“昨天我邻居中了台收音机,得五六十块钱!”
“我表姐也中了,一台石英钟,才花了四块钱!”
“听说有人中了夏利?真的假的?”
“真的!城东陈家的,一个两岁的小孩摸的!”
“今天我把儿子带来了,让他帮我摸!”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江城的街头巷尾飞着。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
到了今天早上,来的人比昨天多了至少三成。
而且很多不是空手来的,是带着孩子来的……
沙国强昨天就预料到了今天人可能会更多,提前联系了联防队和社区,让他们来帮忙维持秩序。
联防队又多了十个人,穿着深蓝色的制服,戴着白帽子,腰里别着警棍,在广场的各个入口处站成了一排,像一堵深蓝色的墙,把人群挡在外面,分批放行。
社区的人也来了十几个,胳膊上戴着红袖章,手里拿着小红旗,在人群里穿梭着,疏导人流,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
“排好队排好队!不要挤!一个一个来!”
“带小孩的同志请看好自己的孩子,别走散了!”
“今天人比较多,请大家耐心等待,注意安全!”
声音此起彼伏,在嘈杂的人声中格外清晰。
今天的抽奖九点就开始了,比昨天提前了一个小时。
演出要十点才开始,这一个小时的空档,正好让那些想抽奖的人先抽,免得一会儿演出开始了,两边挤在一起,更乱。
现场一开始就进入了繁忙状态。
销售点前面排起了长队,弯弯曲曲的,像一条条长蛇盘踞在广场上。
“中了中了!我中了洗衣粉!”
“我也中了!毛巾一条!”
“哎,又是安慰奖,再来五张!”
声音此起彼伏,热闹得像菜市场。
别看这边忙,张巡反倒是轻松了。
大家各司其职,很多事情已经不用他再协调了。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该干嘛干嘛,像一台上了润滑油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严丝合缝,每一个零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稳稳地运转着。
张巡没什么大事了,就是四处巡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突发状况,或者拿着相机到处拍拍,记录一下这些热闹的场面。
他今天专门把相机拿了出来,这种场面,到了几十年后,可就不多见了。
到时候,这些照片就是珍贵的历史资料,比什么文字记录都生动。
他端着相机,在广场上慢慢地走着,时不时举起相机,按下快门。
“咔嚓”“咔嚓”
排队的人群,兴奋的笑脸,抱着奖品的孩子,扛着自行车的男人,在兑奖台前踮着脚尖的老人,在销售点前面撕票的姑娘,在舞台上调试音响的工作人员,在铁栏杆旁边维持秩序的联防队员……每一个画面,都是这个时代最真实的记录。
他拍了一会儿,走到兑奖台那边,想看看兑奖的情况。
兑奖台前面排着长队,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奖券,伸着脖子往前看,焦急地等着。
张巡正看着,忽然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队伍里传出来……
“姐夫!”
张巡愣了一下,循声看过去。
队伍中间,一个女孩正冲他挥手,笑得眉眼弯弯的,露出一口白牙。
她穿着一件红黑条纹的格子褂,颜色鲜亮,在灰扑扑的人群里格外显眼,像一团跳动的火苗。
褂子是那种小西装的款式,收腰的,显得腰身很细。
里面是一件白色黑花的鸡心领毛衣,领口开得不大不小,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净的皮肤,鸡心领的中间,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件绿色的高领秋衣,领子立起来,遮住了半截脖子。
头发斜扎着一条麻花辫,从右肩膀垂下来,辫梢用一根红色的绸带系着,绸带上打了一个蝴蝶结,走起路来一飘一飘的。
刘晓玲。
她身边站着两个女孩。
左边的那个,被她用胳膊挽着,两个人挨得很近,一看就是关系很好的闺蜜。
这个女孩是乔三俪,刘晓玲的同学。
上次还一起去过动物园。
都说女大十八变,几个月没见,她又长开了一些,越来越漂亮了。
小脸,五官精致,眉眼间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感,像一颗刚剥开糖纸的水果糖,晶莹剔透的,看着就想咬一口。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天然的幼态感,眼睛圆圆的,亮亮的,瞳孔又黑又大,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直愣愣的,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天真和无辜。
鼻子小巧玲珑,鼻头圆润精致,侧面看线条流畅,跟整张脸的比例恰到好处。
嘴唇薄薄的,唇色淡淡的,是那种天然的、不施粉黛的淡粉色,就像樱花的花瓣。
她的头发是齐肩的短发,发尾微微卷着,蓬松地搭在肩膀上。
头上戴着一个海蓝色的发箍,发箍上有一朵小小的蝴蝶结,海蓝色衬着她乌黑的头发,衬着她白皙的皮肤,衬着她甜美的五官,好看得像一幅画。
外面穿着一件黑色的棉服,款式简单,没什么花哨的装饰,但穿在她身上,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棉服里面是一件黑红条纹的毛衣,条纹细细的,红黑相间,在领口处露出一截,跟她甜美的气质形成一种反差……甜中带酷,酷中带甜,像是糖里加了点盐,味道更丰富了。
她的另一只手牵着一个更小的女孩。
这个小女孩跟乔三俪长得很像……同样的脸小,同样的五官精致,同样的甜蜜感。
两个人一看就是姐妹,眉眼间的相似度至少八成。
但她比乔三俪更小一些,看着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个子也矮一些,大概一米五五左右,瘦瘦的,小小的,像一株还没长开的小树苗。
虽然年纪小,但已经能看出是个美人坯子了。
鹅蛋脸,下巴尖尖的,五官比姐姐更精致一些,眉眼间有一种姐姐没有的东西……英气。
不是那种男孩子的英气,是那种女侠的英气,眉梢微微上挑,眼角微微上扬,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倔强的劲儿,像一匹还没被驯服的小野马。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棉服,颜色很嫩,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张巡看着这张脸,总觉得有点眼熟。
像是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某部电视剧里的小哪吒。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张巡走过去,笑着跟乔三俪和刘晓玲打招呼,目光在三个女孩脸上扫了一圈。
“今天不是有猪八戒和孙悟空来吗?”刘晓玲的声音又脆又亮,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小灯泡,“我们一早就来了!六点多就起了!”她说着,打了个哈欠,但脸上的笑容一点都没减,“刚才去抽了奖,你猜怎么着?”
她从口袋里掏出三张奖券,在张巡面前晃了晃,一脸得意。
“三张,全中了!”
张巡接过奖券,看了看。
刘晓玲和乔三俪各中了一条毛巾。
那个更小的女孩……乔三俪的妹妹……中了一台石英钟。
“这小妹妹手气真好。”张巡把奖券还给她,笑着看了那个小姑娘一眼。
小姑娘正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翘的,带着一个甜甜的、有点害羞的笑。
她的手里攥着那张中奖的奖券,攥得紧紧的,像是怕飞了似的。
“我也没有想到,”她的声音脆生生的,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清脆和活泼,“第一次抽就中了这么大的奖!”
她的目光落在张巡脸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在她的眼里,这个哥哥长得太好看了。
高个子,宽肩膀,五官棱角分明,眉眼间有一种成熟男人的稳重和从容,又不失年轻人的朝气和活力。
他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大衣,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站在阳光下,整个人都在发光,跟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一样。
她的心跳快了几拍,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就是春天里最早开的那朵桃花,粉粉的,嫩嫩的。
现在的她,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对爱情充满了幻想和憧憬,而且在她看来颜值决定一切。
而且这个小姑娘跟她姐姐乔三俪不一样。
乔三俪对男人有一种本能的抗拒,整个就是一只竖起刺的刺猬,谁靠近就扎谁。
但这个小姑娘不是,她一点都不怕生,甚至可以说是自来熟。
她看着张巡,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翘的,主动开口了。
“哥哥,你是晓玲姐姐的姐夫吗?”她的声音又脆又亮。
“他是我姐的对象,不是姐夫是什么?”
“姐夫好,我叫乔四美,是乔三俪的妹妹。”她说着,伸出一只手,大大方方的,像个大人一样要跟张巡握手。
张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出手,握了握她的小手。
心里头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机械声……
【叮!检测到高质量女性,已收入鱼塘,宿主可随时查看信息。】
张巡心念一动,透明的光屏在眼前展开,信息一行一行地列出来:
【姓名:乔四美】
【年龄:14】
【身高:155cm】
【体重:80斤】
【整体评分:88】
【亲昵缘:0】
【孕育:0】
【亲密度:28】
一米五五,八十斤,整体评分八十八。比姐姐乔三俪还高一分。
张巡看着这个数字。
还是个孩子。
看样子不管年龄,只要是电视剧主要人物,系统都会有标记。
“走吧,我带你们去兑奖。”张巡从她们手里接过奖券,转身往兑奖台那边走去。
三个小女孩跟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聊着,像一群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