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活动结束后,张巡直接开车把她带回了西店胡同这边。
一路上,娟子坐在副驾驶上,靠着椅背,闭着眼睛,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笑,整个人放松得像一摊水,软塌塌地瘫在那里。
到了地方,两个人进了屋。
门一关上,娟子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从别人口中的娟姐,
变成了一个撒娇的小女人。
……
张巡从庄晓婷那里得到的这一箱子特殊衣物,可是派上了用场。
两个人折腾到了半夜。
他只记得娟子那顶猫耳朵发箍,
黑黑的毛茸茸戴在她头上,
配着那张白嫩嫩红扑扑的脸,可爱得不像话。
张巡虽然也是大出血。
不过,这些天的疲劳,也在这番折腾中被消除得差不多了。
他看着身边沉睡的娟子,在她红嫩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干嘛呀……”
娟子醒了。
她的声音哑哑的,带着一种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的、软绵绵的腔调。
她的嗓子有些胀痛感,说话都沙沙的。
张巡的手还在不老实,不安分。
她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想要把那只不老实的手推开。
“不要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娇憨和撒娇。
她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上午都不一定能够起来。
张巡看着她这副样子,笑了。
他松开手,在她额头上又亲了一口,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走到炉子旁边,用铁钩子捅了捅炉盖,火苗“呼”地窜了上来,舔着炉壁。
他往炉子里添了两块煤。
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地响着,水是热的,正好。
他从柜子里掏出几包方便面,放在桌子上。
华丰三鲜伊面。
“水是热的,饿了的话就泡一包面吃。”他转过头,看着床上的娟子,声音不大,但很温柔,像在哄一个小孩,“在家好好休息。”
娟子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枕头上,看着他。
“嗯。……”
她轻轻地应了一声,声音软软的。
“我歇一会儿就得回去,昨天晚上没回家,我爸妈还不知道多着急。”
张巡穿好衣服,走到床边,弯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活动结束了,”他直起身,理了理衣领,“今天要做个总结,核算一下收入。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了,你自己弄点吃的,别饿着。”
“能赚多少钱呀?”娟子问,声音还是哑哑的,但语气里的好奇怎么都压不住,眼睛亮亮的,像两颗小灯泡。
“几万块应该有。”张巡说。
他说的不是实话,但他不能说太多。
几万块,对于娟子来说已经是一个很大的数字了。
“这么多呀……”
娟子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
有惊喜,有佩服。
她看着张巡,目光里是不加掩饰的仰慕和爱意。
在她眼里,张巡就是全世界最厉害的男人。
张巡笑了笑,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等分了钱,我给你买礼物,想要什么?”
娟子摇了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从枕头底下传出来:“不要,啥也不缺。你能够多来陪陪我,就够足够了。”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回声。
张巡看着她,心里头涌上来一股暖流。
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枕边,另一只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然后低下头,亲了一口。
那个吻不深,不长。
他松开她,看着她红扑扑的脸、水汪汪的眼睛、微微肿起的嘴唇,笑了。
“人菜瘾大,”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一点宠爱,“多陪你几次,还不得散架了?”
娟子的脸更红了。
但她心里头,却在不自觉地想着一个问题。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难道,这是还要找个帮手?
这个念头从她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在枕头底下咬了咬嘴唇,把那点念头压下去,不敢再想。
张巡又在她头顶上亲了一口,然后直起身,转身出了门。
娟子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她的手指在嘴唇上停了一下,然后放下来,放在胸口。
心跳还是有点快,脸还是有点热,整个人还是有点飘。
“人菜瘾大……”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翘了起来。
第347章 千万富翁了,每个月来一次
张巡到白水街电器维修店后面那个小院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大年初八,白水街上大部分店铺都还关着门,只有少数几家开了门。
维修店的门也关着。
卷帘门拉下来了,锁着,门口的地上还有一层薄薄的灰,是这几天积下来的,上面没有脚印,说明这几天都没人来过。
维修店后面的那个小院,平时是那些组装工人干活的地方,今天也是安安静静的,院子里没有人。
张巡穿过院子,走到于建议平时那间办公室的门口。
门关得死死的,从门缝里能看见里面有灯光透出来,细细的,黄黄的,像一根金色的线,从门缝里挤出来,落在地上。
他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于建议的声音,带着一点警惕,一点紧张,像一只听见了动静的猫,竖起了耳朵,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我,张巡。”
门开了一条缝,于建议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看见是张巡,松了一口气,把门打开,让他进去,然后又连忙地把门关死,“咔嗒”一声,锁舌弹进了锁孔里,门被锁得死死的。
张巡刚进屋,王波就埋怨开了。
“你怎么才来?”王波的声音又急又快,带着一种“等了你半天了你知不知道”的焦躁,眉头皱着,嘴唇抿着。
张巡把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在椅子上坐下来,跷起二郎腿,看着王波,嘴角带着一个淡淡的笑:“累了这么多天,还不得好好地休息一下?”
“休息?”王波的声音提高了一度,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你看看这些钱,你睡得着?”
张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注意到屋子里的变化。
平时打牌的那张桌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个硕大的铁皮箱子。
箱子是深绿色的铁皮箱,边角包着铁皮,上面有锁扣,锁扣扣得紧紧的,像是里面装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屋子里面只有灯光亮着,窗帘拉得死死的,两层窗帘,一层白色的纱帘,一层深蓝色的绒布帘,拉得严严实实的,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门窗都关得死死的,没有风,没有空气流通,屋子里的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再加上几个人都在抽烟,烟雾在屋子里弥漫着,白茫茫的,像一层薄雾,呛得人直想咳嗽。
好好的一个屋子,让他们弄得跟要做什么坏事儿的特务据点一样。
张巡揉了揉鼻子,皱了下眉头:“你们也不憋得慌,门窗关得那么死,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沙国强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你知不知道我们守着多少钱”的郑重和紧张。
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盯着那些铁皮箱子,像一只守着自己猎物的狮子,警惕的,紧张的,不敢有丝毫的松懈,“你也不看看这里有多少钱?”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张巡,眼睛里有光,满是兴奋。
“做了这么多年电器生意,我兜里也不少钱了,”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像是在跟自己说,又像是在跟张巡说,“但是这么多钱,就这样明晃晃地堆在面前,还是第一次。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满打满算,加起来也就一个多月,甚至真正忙碌的只有这几天。也没有什么危险,正正当当来的。”
张巡看了看于建议,于建议正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个本子,一支笔,面前的桌上摊着几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字。
赵浩田坐在于建议旁边,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昏暗的灯光里一明一灭的。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有兴奋,也有期待。
“行了,人到齐了,咱们开始吧。”于建议把笔放下,把本子合上,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扫过,像是在确认大家都准备好了。
张巡、王波、赵浩田、沙国强,四个人坐在桌前,四个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些铁皮箱子上。
于建议站起来,走到那些箱子前面,一个一个地打开。
“咔嗒”……第一个箱子开了。
“咔嗒”……第二个箱子开了。
……
五个箱子,就是这五天的收入。
当箱盖掀开的那一瞬间,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个人看着那些钱,呼吸都有些凝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