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年代:开鱼塘的神豪生活 第359节

  不是没见过钱,是没见过这么多钱,就这样堆在面前,触手可及,真实的,具体的,有重量的,有温度的,不是银行账户上的一串数字,不是存折上的一行小字,而是一摞一摞、一叠一叠、一堆一堆的钞票,花花绿绿的,在灯光下闪着光,像一座由纸币堆成的金山。

  这些箱子里面的钱,最少的也有十六万,最多的有二十二万。

  除了大团结,还有五块、两块、一块的,也有不少毛票和钢。现在都已经被整理好了,一叠一叠的,一摞一摞的,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

  于建议拿起了记录的本子,翻开,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我们彩票一共进行了五天,卖出去的彩票收入总数是……九十一万六千三百二十四元。”

  九十一万。

  这个数字一出,几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这个没有五十元和百元大钞的年代,九十一万现金堆在面前,那视觉冲击力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一辆银行押款车里面,装的钱也就四五十万。

  他们这个小屋子里的钱,比两辆押款车还多。

  如果有人突然闯进来抢他们这个小屋,那比去抢银行还划算。

  怪不得于建议把门窗都关得死死的,怪不得窗帘拉了两层。

  虽然大家隐约都知道这些天卖了多少钱,心里都有个大概的数字,但汇总之后,那个数字清清楚楚地摆在面前的时候,所有人还是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于建议继续往下念。

  “接下来,算花费。”他翻过一页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字,每一个数字都清清楚楚,一笔一笔的,有零有整,看得出是认真核算过的。

  “各种物料的制作、宣传、舞台的搭建、彩票的印刷,给福利部门的捐赠,各个人员的工资和奖金,还有众多奖品的采购……这里面奖品又占了大头,那些电视机、洗衣机、自行车,就算按成本来说,加起来也有近十万块。再加上其他的花费,一共是二十一万五千三百块。”

  于建议顿了顿,抬起头看了看几个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们都在听。

  “然后是演出费用这一块。几个明星加上热场歌手和穴头的劳务费用,路费以及吃住接待,一共是一万五千块。”

  “市剧团、市戏剧团、市舞蹈团,还有小火花艺术团,他们五天的费用是七千块。”

  “主持人、音响这边,所有的费用加起来一共是两万五千块。”

  “剩下最大头的是夏利汽车的费用。三辆夏利汽车,有一辆是咱们自采的,其余两辆都是租借的。这一辆汽车的费用是十一万八千块。”

  于建议把纸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在数字上点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几个人。

  “这些所有的费用加起来,一共是三十五万八千三百元。之前咱们每人出了五万块,一共是二十五万。还需要拿出十万八千三百块结算其他费用。”

  他把本子放下,拿起桌上的计算器,手指在上面按了几下,计算器“滴滴滴”地响了几声,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他看了一眼,放下计算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

  “咱们彩票的收入,扣除这十万八千三百块之后,还剩下……八十万八千零二十四元。”

  这个数字一出来,屋子里的空气又凝了一下。

  “按照之前约定的平分,每个人是十六万一千六百零四元。”他把计算器上的数字给大家看了看,又放下来,“零头就算了,咱们一会儿庆祝花了它。每个人……十六万。”

  十六万。

  张巡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微微翘起来。

  “你们看一下,对不对。”于建议把本子推过来,让几个人传阅。

  赵浩田第一个接过本子,扫了一眼,就推了回去,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别跟我整这些虚的”的不耐烦和急切:“不用算,反正大差不差,直接分钱就行了。”

  这才多长时间?一个多月。

  就算扣除之前出的五万块成本,每人手里也净落了十一万。

  “那行,咱们就分钱。”

  于建议站起来,走到那些铁皮箱子前面,弯腰从里面一摞一摞地往外拿钱。

  一摞、两摞、三摞……张巡看着那些钞票在他面前摞起来,心里头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种大把分钱的场面,真的很容易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王波的脸红了,红得像喝了半斤白酒,从额头红到下巴,从脸颊红到耳根。

  赵浩田的手指在微微颤抖,夹着烟的手抖得烟灰都掉了,落在他裤子上,他也没注意。

  沙国强的呼吸急促了,胸口起伏着,像刚跑完一百米。

  于建议还很贴心地给大家准备了装钱的提包。

  军用提包,绿色的,帆布的,结实得很。

  每个提包都鼓鼓囊囊的,十六万,两个提包才能装下,少说也有四十多斤,拎在手里沉甸甸的。

  张巡把钱装进提包里,拎起来掂了掂,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他把提包放在脚边,拍了拍手,正要说什么,脑海里忽然响起了那个熟悉的、机械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收入十一万,触发七十倍回报,获得回报七百五十九万,请在空间中查收。”

  张巡心里微微动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

  他心念一动,意识探入空间,立刻感觉到空间里面多了八个存折。

  七百五十九万。

  加上之前自己出售海鲜、爆米花等一系列的收入,他手里现在已经有了一千四百多万。

  他只知道,自己一不小心就跨过了千万富翁的门槛,成了一个真正的、不折不扣的千万富翁。

  这收入,都赶上川蜀地区卖鹌鹑的那几兄弟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兴奋压下去,面上依然平静,嘴角带着一个淡淡的笑,像是在听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

  “还剩一辆夏利汽车,正好往后搞活动接着用。”赵浩田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咱们下一次活动什么时候举行?”

  他顿了顿,眼睛里有一种光,那光是吃了甜头之后、还想再吃一口的光,是赚了钱之后、还想再赚更多的光,是尝到了快速致富的滋味之后、再也无法忍受慢慢赚钱的光。

  “要是每个月来一次,那不发大财了?”

  张巡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想得美”的无奈:“这东西就是赚个快钱。之前就说过,一个地方一年顶多干一到两次,而且顶多干这两年的时间。国家往后一定会出台政策的,这样的抽奖都会收归国家所有。现在就是打个时间差,能赚多少是多少。”

  “如果在其他城市能找到门路的话,可以完全复制过去。但是……”他竖起一根手指头,加重了语气,“必须有当地的人配合才行。不是随便找个地方就能搞的,得有人能搞定场地、搞定演出、搞定媒体、搞定公安、搞定文化局、搞定民政局……一个环节出问题,整个活动就泡汤了。”

  几个人都沉默了。

  他们清楚,做这种事情,必须多部门的配合,必须有人能摆平各种关系,必须有人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说话。

  他们在江城这一亩三分地,还有些话语权,有些关系,有些人脉。

  但去了其他城市,他们就是外地人,就是外来户,就是别人眼里的“肥羊”。

  那些地头蛇,那些有关系、有人脉、有背景的当地人,会把他们吞得连渣子都不剩。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赵浩田的声音低了一些,语气里的兴奋也退了一些,像一盆被浇了冷水的火,“嗤”地冒了一股白烟,火苗小了很多,但还没灭。

  “可以去下面的县城,做一些小型的抽奖活动。”张巡想了想,说,“场地小一些,奖品少一些,宣传力度小一些,但成本也低,风险也小。赚不了大钱,但赚个几万块还是没问题的。”

  “县城?”赵浩田的眼睛又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县城的消费能力不行吧?老百姓手里没多少钱,两块钱一张的彩票,买得起的人不多。”

  “所以说是小型的嘛。”张巡摊了摊手,“效果肯定不如城里,谁想做的话就可以去试试。”

  几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都在心里盘算着。

  “在江城的话,”张巡放下笔,抬起头,看着几个人,“下次最起码要到中秋节。半年一次,频率不高,但稳当。场地、关系、人脉都是现成的,不用重新搭建,不用重新打通关节,省时省力省心。”

  江城饭店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中山路上,是一栋灰白色的四层楼房,外墙贴着水刷石,在八十年代初重新装修过,换上了大面积的玻璃窗和铝合金门框,在那个年代算是相当摩登了。

  但跟华侨饭店那种金碧辉煌、洋气十足的派头不同,江城饭店的摩登是内敛的、含蓄的、不张扬的,像一位穿着灰色旗袍的贵妇人,不施粉黛,不戴首饰,但往那儿一站,就是一股子说不出的气质和分量。

  门口的石阶是汉白玉的,被几十年的脚步磨得油光水滑,踩上去有一种敦实的、踏实的、历史沉淀的触感。

  两扇玻璃门擦得锃亮,能照见人影,门楣上挂着“江城饭店”四个大字,是书法家题写的,字迹遒劲有力,笔画间透着一股子老派的、不怒自威的气度。

  这里是江城对外的一个窗口,政府接待、重要宴会、外事活动,都在这里。

  能在这里吃饭的人,不是当官的,就是做大生意的,或者是外地来的贵客。

  普通人一年到头也难得进一次这里的大门……不是进不去,是不敢进,那阵势,那排场,那菜单上的价格,能把人吓一个跟头。

  张巡他们分了钱之后各自拿着钱离开,有的直接去银行存了起来,有的则是藏回了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张巡则是出去溜达了一圈,直接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面。

  几个人陆续赶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于建议提前订了一个包间,在二楼,靠窗,能看见中山路上的车水马龙。

  包间不大,二十来平米,一张大圆桌,铺着白色的桌布。

  墙上是米黄色的壁纸,挂着几幅字画,有楷书,有行书,有山水,有花鸟,都是本地书画家的作品,不算名贵,但跟整个包间的氛围很搭,低调,内敛,不张扬。

  椅子是那种老式的实木椅子,深棕色的,坐着硬邦邦的,但很稳当。

  几个人坐定,服务员拿着菜单进来。

  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穿着统一的白色制服,头发盘在脑后,用黑色的发网罩着,脸上化着淡妆,嘴角带着一个标准的、职业性的微笑,不冷不热的,恰到好处。

  于建议接过菜单,翻了翻,递给张巡:“老弟,你点。”

  张巡推了回去:“于哥点吧,我吃什么都行。”

  于建议也不推辞,翻开菜单,一页一页地翻着,手指在菜名上点来点去,嘴里念念有词:“三鲜豆皮来一份,芙蓉鸡片来一份,排骨藕汤来一份,红烧野鸭来一份……”他抬起头,看着服务员,“曾师傅今天在不在?”

  “在的。”服务员点了点头,“曾师傅今天当班。”

  “那三鲜豆皮让他亲自做,别人做的我不吃。”于建议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老食客特有的、挑剔的、不容商量的笃定。

  服务员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再要一个清蒸鲈鱼,一个糖醋排骨,一个蒜蓉西兰花,一个麻婆豆腐,一个酸辣汤。”于建议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先这些,不够再加。”

  服务员接过菜单,微微欠了欠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几个人坐在桌前,喝着茶,等着菜。

  “老弟,”于建议端起茶杯,冲着张巡举了举,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感激,“要不是你找这么好的项目,怎么也想不到这东西这么赚钱。”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像是在感叹什么,“我做了几年生意,头一回见钱来得这么快的。”

  张巡也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叮”的一声,清脆悦耳。

  “还都是几位哥哥支持,”张巡的语气很诚恳,目光从于建议脸上扫到王波脸上,又扫到赵浩田和沙国强脸上,“如果没有你们的人脉,也办不成这事儿。”

  他说的是实话。

  彩票这种事,说简单也简单,租个场地,搭个台子,印些奖券,找些人卖就行了。

  但要打通后面的关节,就太难了。文化局、民政局、公安局、税务局、工商局、联防队、环卫处、电视台、报社……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整个活动就泡汤了。

  没有于建议他们几个的关系和人脉,他张巡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搞不定这么多部门,摆不平这么多关系。

  菜陆陆续续地上来了。

  三鲜豆皮是曾师傅亲自做的,曾师傅是当年跟老人家做过饭的那位大厨的后人,手艺传承有序,他做的三鲜豆皮在整个江城绝对排在前列,别家饭店也有这道菜,但口味都不如这里地道。

  芙蓉鸡片是一道功夫菜,做这菜的也是老师傅,这陈师傅从学徒做到大师傅,手上的功夫已经刻进了骨头里,闭着眼睛都能做。

  这些老师傅的手艺,现在也只能在江城饭店里面体会到,也是国营饭店的底蕴。

  后面的排骨藕汤、红烧野鸭等等也都是楚菜里面有名的。

  张巡端起酒杯,跟于建议碰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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