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两个女孩因为忙碌,额角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也因为阳光和活力而显得红扑扑的,格外动人。
他当然也不是那么没眼色的人。
趁着这个间隙,他起身去旁边小卖部买来三瓶冰镇汽水,用开瓶器“啵”地一声撬开,先递到贾晓晨嘴边让她喝一口解渴,又自然地转向吴姗姗。
看到吴姗姗刘海被汗水打湿黏在额头上,他便从口袋里掏出干净的手帕,动作轻柔地帮她擦拭。
两个女孩对他的体贴都报以甜甜的微笑,眼波流转间情意绵绵,看得附近其他摆摊的小贩都暗暗羡慕。
中午,三人一起在附近一家干净的小饭馆吃了午饭。
炒了两个小菜,要了三碗米饭,吃得简单却温馨。
饭后,张巡对贾晓晨说:“晓晨,下午我有点事要办,不回厂里了。你回去的时候,顺便帮我跟我们组长老马请个假,就说我下午有事。”
贾晓晨点点头,但随即有些担心地问:“请假?你们组长能准吗?你才刚……”
“放心,”张巡无所谓地笑了笑,“上次是旷工,这次我规规矩矩请假,他还能不批?既然旷工要给我处分,那我以后请假总行了吧。”
此时,正在一车间里欣慰地认为张巡已经“浪子回头”、准备好好培养一下这个“迷途知返”青年的组长老马,如果听到张巡这话,估计会一口老血喷出来:“……”
下午,张巡骑着摩托车开始了他的采购和布局之旅。
他先去五金商店和燃气公司,一口气买了五套单头燃气灶和小型液化气罐。
工坊里虽然可以轻松兑换爆米花机和推车,但像煤气罐、燃气灶这种市面上已有的成熟商品,系统工坊并不提供,只能自己购买储备。
接着,他又去了粮食街,找到熟悉的粮店,购买了五大麻袋颗粒饱满的玉米。
然后去副食品店,补充了大量白糖、糖精,还有散称的巧克力块和奶糖。
马上就要到国庆节了,届时放假的人流会激增,电影院等娱乐场所的生意绝对会迎来高峰,必须提前备足“弹药”。
物资采购得差不多了,但存放成了问题。
一辆爆米花车他还能收进空间里,但再加上五辆车,还有大批原料,空间里还要存放其他东西,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而且每次都从空间往外拿东西,万一不小心被人看到,也不好解释。
特别是这些车子一辆还能推着走,在家给量怎么都说不过去?
他决定租个固定的仓库。
骑着摩托车,他来到了红旗电影院隔壁的外贸局大院。
在门口登记后,他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嫂子孙琳琳所在的办公室。
孙琳琳正在整理文件,看到张巡进来,有些惊讶:“小巡?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又……又翘班了?妈昨天刚说你,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她压低声音,带着关切和责备。
“嫂子,这次我可没旷工,”张巡笑嘻嘻地晃了晃手里的网兜,里面装着苹果和橘子,“是正事,我正儿八经请了假的。”
“请假?你能有啥正事?”孙琳琳狐疑地看着他。
“真是正事。”张巡把网兜放在她办公桌一角,说明来意,“我这不是准备扩大爆米花生意嘛,需要个地方存放东西。嫂子,你们单位离红旗电影院这么近,你看看有没有闲置的、不用的仓库或者小房间,能对外租的?我想租一个。”
孙琳琳听了,想了想:“空着的仓库倒是有几个……我给你问问后勤的冯姐吧,她管这块。”
她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后勤管理科。
简单说了几句后,她放下电话:“冯姐在呢,说有空房,让咱们过去看看。”
“太好了,谢谢嫂子!”张巡连忙道谢。
孙琳琳带着张巡来到后勤科。
冯姐是个四十多岁、面容和善的妇女。
张巡很懂礼数,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冯姐办公桌旁:“冯姐,麻烦您了,一点水果,您尝尝。”
“哎哟,这么客气干嘛!”冯姐笑着推辞了一下,但看张巡态度真诚,孙琳琳也在旁边帮腔,便收下了,对张巡印象好了几分。
“琳琳,这就是你小叔子?小伙子挺精神啊!”
“冯姐您好,我叫张巡。”张巡礼貌地打招呼。
寒暄过后,冯姐拿了一串钥匙,带着两人去看仓库。
外贸局院子很大,后面有一排排红砖砌成的老式仓库。
冯姐带着他们看了几个,要么太小,要么位置太偏。
最后,他们来到靠近红旗电影院广场围墙的一处砖房。
这里有三间连在一起的屋子,看起来以前是存放文件的档案室或者小库房,比较干净,有杂七杂八的垃圾,只是有些灰尘和蜘蛛网。
最让张巡心动的是,这排房子的后墙,几乎就贴着红旗电影院前面小广场的边缘!
这地方太好了!张巡心里立刻盘算起来。
如果在这里开个后门,或者直接把靠广场的这面墙打通,装上卷帘门,那这里立刻就能变成一间正对着广场的“门市房”!
可比露天摆摊强太多了,风吹雨打都不怕,还能存放更多东西,甚至……
以后不做爆米花了,改开个小吃店、小卖部都行!
“冯姐,这三间怎么租?”张巡压抑着兴奋问道。
“这个啊……”冯姐看了看,“这个位置好,靠着广场,所以价格定得比较高,一个月租金要一百块呢!”
“一百块?”旁边的孙琳琳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拉了拉张巡的袖子,小声急道,“小巡!这个太贵了,就是放点东西,用不着租这么贵的!刚才看的那间小的,一个月才二十!多走几步路就到了!”
“嫂子,你别急。”张巡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胳膊,转向冯姐,客气地问,“冯姐,这个价格……还能再商量商量吗?或者,租期长一点,能不能便宜些?”
“价格是领导定的,我不好改。”冯姐有些为难,“不过……租期长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忙问问领导,看能不能给个优惠价。反正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那就麻烦冯姐帮忙问问呗!”张巡恳切地说。
“琳琳,你这小叔子,眼光是挺活络的,这地方靠着广场,其实完全可以当门面房用,所以才有这么高的价。”冯姐笑了,“行,我回去就跟我们科长汇报一下。哦,对了,你打算租多久?”
“当然是越久越好!”张巡毫不犹豫地说,“五年、十年,甚至二十年都行!只要价格合适,我可以提前支付几年的租金!”
“嚯!口气不小啊琳琳!”冯姐惊讶地看了孙琳琳一眼,“你这小叔子挺有实力嘛!行,我一块儿给你问问!”
三人回到后勤科办公室。冯姐进去找科长请示,张巡和孙琳琳在外面等着。
孙琳琳趁机又数落他:“小巡,你哪来那么多钱?租十年?还要先交几年租金?你可别打肿脸充胖子!做生意有赚有赔,万一……”
“嫂子,我心里有数。”张巡自信地笑了笑,“这地方位置真的好。现在租金看着贵,但再过个三五年,您再看看,这价格肯定翻着跟头往上涨!我现在签个长约,就是捡便宜!”
他还有更深层的考虑:虽然他知道未来电影院会逐渐没落,但红旗电影院前面的这个小广场,只要城市在,位置就在这里,人流量就不会太差。
租下这里,等于是提前占了个“金角”。
过了一会儿,冯姐满脸笑容地出来了:“张巡,好消息!科长同意了!租期十年的话,每年租金可以降到一千块,但有个条件,需要一次性先支付三年的租金,也就是三千块。以后每年一付。”
“太好了!谢谢冯姐!”张巡心中一喜,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他立刻又提出两个要求:“冯姐,能不能再加两条?第一,如果将来政策允许,外贸局要出售这几间房子的话,在同等条件下,我有优先购买权。第二,咱们的租赁合同要写明,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违约,如果违约,需要按照剩余租期租金总额的十倍进行赔偿。”
加上优先购买权,是为未来可能的产权交易留个机会。
而高额违约金,则是给自己上个“保险”,防止将来外贸局看到这里升值后反悔,或者被人用更高价格撬走。
虽然十倍赔偿听起来吓人,但对他来说也是一种保障。
冯姐没想到张巡考虑得这么周全,愣了一下,但还是点头:“行,你这小伙子想得长远。这两条,我可以再去跟科长争取一下,问题应该不大。”
最终,在冯姐的斡旋下,张巡以每年一千元租金、先付三年、附加优先购买权和十倍违约赔偿的条款,成功拿下了外贸局后院那三间紧邻红旗电影院广场的库房十年的使用权。
揣着新鲜出炉、盖着红章的租赁合同,张巡心里踏实了许多。
有了这个根据地,他的“爆米花事业”乃至未来更多的打算,就有了稳固的支点。
第147章 喜欢学外语的侯总
外贸局后院,新租下的三间大仓库成了张巡他们的“秘密基地”。
这两天除了晚上雷打不动去各个学校出摊,其余时间,林小鸡、贾三、项鹏飞这几个发小,加上贾晓晨、吴姗姗三个姑娘,全都聚在这里,忙得热火朝天。
今天放假的庄晓婷也跟着跑了过来。
扫帚与灰尘齐飞,抹布共清水一色。
经过一番彻底的大扫除,原本积着厚厚灰尘的库房焕然一新。
最壮观的是靠墙那一排,六辆一模一样的红白条纹爆米花小推车整齐列队,像等待检阅的士兵,鲜艳夺目,崭新得晃眼。
这都是张巡豪掷积分从工坊里“变”出来的,省了老鼻子功夫。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灰尘、油漆和挥之不去的、浓郁的爆米花香甜气息。
角落里甚至堆着三四麻袋已经包好、用大塑料袋密封起来的“试验品”和“库存”,那香味就是从这里顽强地散发出来的。
这两天,大家的主要任务就是跟着学艺。
如何掌握火候、什么时候放糖和巧克力、怎么摇锅均匀受热……每个人轮流上阵,厨房小白都快被熏成爆米花达人了。
晚上去电影院实战,生意依旧火爆,但六台机器要是一起开动,光靠红旗电影院一个点,非得把观众都喂成球不可。
明天就是十一国庆节,放假三天!这可是黄金档期。
乔仲强带着他的小兄弟们,准备趁着放假前最后一天,再去学校门口突击卖一波螃蟹,做最后的冲刺。
而张巡这边,则全员留守基地,为明天的大规模“出征”做最后准备。
“嘿咻!这玩意儿绑紧了没?可别跑半路散架了!”
林小鸡正蹲在一辆爆米花车旁,用粗麻绳把车把手牢牢绑在贾三那辆二八大杠的后座上。虽然小推车自带轮子,但拉着走总比推着省力,就是需要一辆自行车当“牵引车”。
“放心!我绑绳的手艺,比厂里老师傅捆零件还牢靠!”
贾三拍着胸脯保证,惹得旁边正在擦拭锅具的吴姗姗抿嘴直笑。
贾晓晨和庄晓婷则在清点着明天要用的原料,巧克力块、白糖、玉米粒分门别类放好,像两个细心的小管家婆。
就在这时,仓库虚掩的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个圆溜溜的光头探了进来,紧接着是和尚那张带着坏笑的脸。
“哟!挺热闹啊!同志们辛苦了!”
和尚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很不见外地直接从旁边麻袋里抓了一大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嗯!香!甜!你们这手艺可以开宗立派了!”
张巡刚和项鹏飞一起把最后一袋玉米抬到指定位置,摘下脏兮兮的手套,看到和尚,眼睛一亮:“哟,保卫科的领导来视察工作啦?明天就放假了,你们不忙?”
“忙啥,该安排的都安排了。”和尚又抓了一把爆米花,含糊不清地说,“对了,巡子,你让我盯着的那事儿,有情况。”
张巡立刻正色,走到和尚身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黄了呗!”和尚摊摊手,压低声音,“李副厂长一家子,今天下午的火车,全去四九城过节加探亲了,最少得五六天才能回来。姓陆的那小子,就算有通天的本事,这会儿也只能干瞪眼,等他‘天鹅肉’飞回来再说吧。”
他顿了顿,又美滋滋地嚼着爆米花:“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东西是真不赖,比那种老式崩的香多了。”
两人的对话引起了旁边林小鸡几人的注意。
贾三凑过来,好奇地问:“巡子、和尚,你们嘀咕啥呢?啥天鹅肉?啥姓陆的?”
张巡看看围拢过来的伙伴们,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好瞒的,正好给大家提个醒。
于是,他简明扼要地把陆承平和梁彤辉勾结,设计给自己处分,还想用下三滥手段追求李副厂长女儿的事情说了一遍。
旁边的和尚立刻化身“最佳补充说明”,添油加醋:“可不!巡子那处分,就是这两个孙子使的坏!梁彤辉那老王八蛋,对晓晨妹子起了歪心,被巡子撞破怀恨在心!姓陆的就是他找的枪!两人狼狈为奸,专干这种缺德冒烟的事儿!”
“什么?!”林小鸡第一个跳起来,气得眉毛倒竖,“还有这种事?!梁彤辉那个老不修!姓陆的也不是好东西!敢阴我兄弟?!”
一向沉默寡言、但动手能力最强的项鹏飞,眼神瞬间变得像刀子一样冷,拳头捏得咯咯响:“打断他们的腿。”语气平静,但内容相当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