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三也气得够呛:“太欺负人了!巡子,这事,你也不早给我通通气,这口气不能忍!”
贾晓晨可是他亲妹子,现在张巡却帮忙出了头。
三个姑娘更是义愤填膺。
贾晓晨小脸气得通红,紧抿着嘴唇;吴姗姗则是柳眉倒竖,眼神里满是厌恶;就连平时文文静静、不太说话的庄晓婷,也握紧了小拳头,脸上露出少见的怒容。
张巡看大家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心里一暖,摆摆手:“打断腿太过了,容易招来警察,麻烦。我琢磨着,找个机会,套上麻袋,狠狠揍他们一顿,出出气就得了,让他们长长记性!”
“这个好!”林小鸡立刻附和,“算我一个!我早就想收拾那个整天拿鼻孔看人的梁工了!”
“我也去,对我妹子不轨,让他知道我贾家的拳头不好惹!”贾三摩拳擦掌。
“还有我!”项鹏飞言简意赅。
令人意外的是,三个姑娘竟然也跃跃欲试。
“我……我可以帮你们望风!”贾晓晨鼓起勇气说。
“我力气小,但我可以帮忙准备麻袋!”吴姗姗眼睛亮晶晶的。
“我……我跑得快,可以报信!”庄晓婷也小声但坚定地表态。
和尚看着这群同仇敌忾的伙伴,乐了:“嘿!咱们这是要组建武工队呀?行,算我一个!正好,我今儿个下班前看到梁彤辉那老小子,跟宣传科的汪科长一起,去了厂外那家红星饭店吃饭去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你不是说要揍他吗?这不正好是个机会?月黑风高,饭后遛弯,套麻袋的绝佳时机啊!”
“真的?!”林小鸡兴奋地搓手,“那还等什么?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了!”
“对!教训他!”贾三也来劲了。
“走!”项鹏飞已经准备去拿趁手的“工具”了。
看着群情激奋的伙伴们,张巡心里那点因为被算计而产生的郁气也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意和豪情。
他笑了笑,一拍大腿:“行!那就今晚!给咱们的梁大工程师,来个‘国庆节前特别问候’!不过咱们得计划一下,不能蛮干……”
现在天黑的越来越早了。张巡带着套麻袋武工队,溜溜达达来到了厂区附近颇有名气的“红星饭店”外头。
隔着玻璃窗往里一瞅,嘿!目标人物梁彤辉赫然在座,正跟两个人推杯换盏,聊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气氛热烈得仿佛在开庆功宴。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哥几个还没吃晚饭呢!”
张巡一挥手,领着大伙儿大摇大摆进了饭店,在离梁彤辉那桌不远的角落要了张桌子,麻利地点了几个硬菜。
张巡特意挑了个能“眼观六路”的位置坐下,一边假装研究菜单,一边用余光扫视着梁彤辉那桌的动静。
跟梁彤辉一起吃饭的,一个是宣传科的汪科长,另一个是宣传科的金干事。
当张巡看清那位汪科长的脸时,差点没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好家伙!这不是那位以学外语闻名遐迩的“侯总”吗?
虽然年轻了不少,但是那副标志性的眼镜,但那眉眼,那神态,绝对错不了!
这又是关联到哪个充满狗血与骚操作的剧里了?
侯总这回改当宣传科长了?还自带“老色批”属性?
张巡心里疯狂吐槽,感觉这个世界越来越“精彩”了。
再看那位金干事,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同志,个子高挑,长相清秀,厂里不少宣传画和黑板报都出自她的手笔。
此刻,她脸上挂着勉强而局促的笑容,小心翼翼地给汪科长和梁彤辉倒酒。
那位“侯总”呢,一边跟梁彤辉碰杯,不知道说的啥,但那只不安分的右手却悄无声息地搭在了身旁金干事的大腿上,来回摩挲着。
金干事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却不敢躲闪,只能低着头,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眼神里充满了畏惧和隐忍。
梁彤辉对此视若无睹,或者说早已习以为常,依旧满面红光地奉承着汪科长。
“呸!都不是什么好鸟!”
坐在张巡旁边的贾晓晨也瞥见了这一幕,小声啐了一口,脸蛋气得鼓鼓的。
她可是认识这个金干事,一个很好的大姐,平时也没少接触,人家可是已经结婚了,儿子都三岁了。
这顿饭,梁彤辉他们吃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金干事搀扶着有些醉意、脚步虚浮的汪科长往外走,汪科长那只手还“顺理成章”地搭在了金干事的臀部。
梁彤辉则自己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跟两人道别后,晃晃悠悠地朝着回家的方向骑去。
第148章 真狠的庄晓婷
“同志们!‘正餐’结束,‘甜点’时间到!行动!”
张巡见目标落单,立刻放下只吃了一半的饭碗,低声招呼。
一行人迅速结账,只不过饭菜基本没动,心疼!
如同训练有素的“便衣盯梢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梁彤辉喝得不少,骑车都画起了龙,七拐八拐,钻进了一条通往他家方向的僻静胡同。
真是天助我也!胡同口那盏本就昏暗的路灯,不知是灯泡寿终正寝,还是被哪个调皮孩子用弹弓打了,此刻漆黑一片,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张巡他们早就戴好了口罩,如同幽灵般迅速靠近。
林小鸡瞅准时机,用一根早就准备好的木棍,巧妙地往梁彤辉的自行车前轮一别!
“哎哟我艹!”梁彤辉惊呼一声,连人带车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
还没等他站稳骂娘,一个散发着陈旧粮食气味的麻袋就兜头罩下,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谁?!干什么?!救……!”呼救声刚出口一半,就被几记老拳给闷了回去。
紧接着,拳脚如同疾风暴雨般落在麻袋上,虽然隔着麻袋卸了不少力,但那份“心意”可是实打实的。
梁彤辉像只被扔进滚筒洗衣机的虾米,在麻袋里蜷缩着,发出痛苦的闷哼。
就在这时,一个相对瘦小的黑影似乎觉得大家打得不够“重点突出”,她深吸一口气,助跑两步,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麻袋某个大概是人体中下部的凸起位置,狠狠地一脚撩了上去!
“嗷!!!”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变调的惨嚎瞬间刺破胡同的寂静!
麻袋里的“大虾”猛地蜷缩成更紧的一团,仿佛所有生命力都集中到了那个遭受重创的部位。
这一脚效果拔群!几个“行凶者”都愣住了,随即互相打了个眼色。
“撤!”张巡低喝一声。
一群黑影如来时一般,迅速分散,如同水滴融入夜色,眨眼间就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里。
跑过了好几条胡同,确认后面没有追兵,也没有惊动其他人,众人才在一处废弃的院墙根下慢慢聚拢。
大家扯掉脸上的口罩和头上的帽子,互相看着对方因为兴奋和奔跑而涨红的脸,不知谁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压抑已久的畅快笑声如同开闸的洪水,在夜色中传开。
“哈哈哈!太解气了!我专门照着他那张斯文败类的脸抡了好几拳!”林小鸡比划着。
“我踹了他好几脚屁股!估计他现在坐下都费劲!”贾三得意道。
“我把他那副破眼镜连着麻袋一起踩碎了!让他换新的吧!”和尚补充。
“我……我砸了他鼻子两下,不知道流没流血。”贾晓晨小声说,还有点后怕,但眼睛亮晶晶的。
“我……”吴姗姗想了想,“我好像踢到他腰了?”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刚刚完成“致命一击”的庄晓婷身上。
这姑娘平时文静得跟小白兔似的,没想到动起手来这么……精准狠辣!
这大长腿真的是没白长,够用。
“晓婷妹子!”林小鸡竖起大拇指,一脸敬佩,“深藏不露啊!那一脚‘断子绝孙腿’,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稳!准!狠!”
张巡也忍着笑,拍了拍庄晓婷的肩膀,:“干得漂亮!晓婷同志这一脚,算是为民除害,直接废了那老色鬼的‘作案工具’!短时间内,他是别想再起什么坏心思了!”
庄晓婷被大家夸得满脸通红,脑袋都快埋到胸口了,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做了“大事”后的兴奋和成就感。
特别是被张巡一夸,更是眼中冒星星。
狠狠揍了梁彤辉一顿,张巡感觉胸腔里那股憋了好几天的恶气总算吐了出来,浑身舒坦。
怪不得四合院里面都喜欢半路套麻袋,这的感觉真的爽,这才是这个没有监控的年代小青年有仇立即报的常态。
看看时间,还不到八点。
“同志们!刚才光顾着‘行侠仗义’,饭都没吃饱!走,找个地方,庆功宴继续!”张巡提议。
“好!”“同意!”大家纷纷响应。
“去哪啊?饭店都这个点了……”贾三挠头。
“我知道个好地方!”张巡神秘一笑,“跟我走!”
一行人先在街上还没打烊的卤味店,豪气地买了酱牛肉、猪头肉、卤豆干、花生米等一大堆下酒菜,又提溜了几瓶啤酒和汽水。
然后,在张巡的带领下,七拐八拐,竟然来到了江城有名的“高档小区”鉴湖小区。
“巡子哥,来这干啥?这地方……不是咱们能进的吧?”
林小鸡看着小区门口气派的门楼和里面隐约可见的漂亮楼房,有点犯怵。
“跟着我就行!”张巡掏出钥匙,熟门熟路地打开了一栋楼道的防盗门,带着大家上了三楼,在一扇深棕色的防盗门前停下,“咔嚓”一声,用钥匙打开了门。
“请进吧,各位!”张巡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当大家鱼贯而入,打开灯看清屋内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张大了嘴巴,发出“哇”的惊叹。
这……这房子也太好了吧!
雪白平整的墙壁,不是家里那种斑驳的砖墙或粗糙的水泥墙能比的,光洁照人的浅色瓷砖地板,造型别致的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客厅里摆着他们从来没见过的、看起来就无比柔软宽大的布艺沙发。
厕所里竟然有浴缸!马桶是白色的,竟然还是坐着用的!
好几个人脑海中都浮现出一个想法,这坐着这能拉得出来吗?
这么大的窟窿,会不会卡着屁股?
“我的老天爷……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贾三小心翼翼地摸着光可鉴人的茶几,生怕留下手印。
“巡子……这、这是谁家啊?”
和尚还算见多识广,但也被这装修和家具震住了,特别是看到墙角那台双开门的银色大冰箱,还有旁边那台滚筒洗衣机,都是带着外文的进口货!
还有那台巨大的彩色电视机,以及电视机下面那套复杂的音响设备……
“这里可是要六百一平米,这套房子这么大面积最起码五六万吧。再加上这里面的家具,还有电器这些,全下来还得加两三万。
“哦,这是我舅一个做大生意的朋友的房子。”张巡脸不红心不跳,瞎话张嘴就来,熟练得很,“人家生意主要在南方,一年也回不来几次,就托我舅帮忙照看。我舅又把这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我了,让我平时有空过来打扫打扫,通通风。正好,今天带兄弟们来开开眼!”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大家虽然羡慕,但也没多想,很快就被新奇感淹没,开始在房子里“探险”。
“这沙发太软了!一坐就陷进去了!”林小鸡瘫在沙发上,舒服得直哼哼。
“这电视也太大了吧!比厂长家的还大!”贾晓晨围着电视机转圈。
“快看!这是什么?”吴姗姗发现了电视机旁边一个黑色扁平的机器。
“那是录像机!”和尚到底是保卫科的,见识广些,“能把电影录在带子上,在电视上放的!高级货!”
“录像机?!”林小鸡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蹦起来,“那岂不是能看电影了?巡子,有带子吗?放一个看看!”
张巡早就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