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我上午出去干了点副业,偷偷挣了点外快。不过你可得替我保密啊,不然叔叔知道了,又要说我偷懒了。”崔植含糊回应
多一个知道,就多一分风险。他相信李花子不会向金永吉打小报告,不过他没必须回答地这么清楚。
李花子不以为意,她露出狡黠的笑容,“好啊,你居然敢背着永吉偷偷打两份工,想让我保密也行,封口费!”李花子朝崔植伸出白皙的右手。
崔植知道李花子和他在逗闷子,他开口提议,“婶婶,我上午也没挣几个钱,要不这样,今晚小树洗澡的时候,我让他朝着院墙的方向冲澡,就当封口费了,你看行不行?”
李花子听到崔植这么回答,一下子闹了个大红脸,她知道自己昨晚偷看崔树冲澡的举动被崔植给抓到了。
李花子心虚地跺了跺脚,“呸!小树瘦的跟排骨似的,身上都没几两肉,谁稀罕看他洗澡!”
“对了,我再强调一遍,我和永吉没有领证,目前只是男女朋友关系。我比你们兄弟俩也也大不了几岁,以后永吉不在家的时候,你们俩都不准喊我婶婶,感觉都把我喊老了,听到没有?”李花子气呼呼地询问。
“听到了,花子婶婶。”崔植笑着回答。
李花子感觉自己耍嘴皮子耍不过崔植,气得回到了主屋。她上楼的时候忍不住在想,崔植和崔树真的是一母同胞的两兄弟嘛,俗话说老大傻,老二奸,家家都有个坏老三,怎么崔植他们家反着来?
崔植见李花子明显心虚了,他从车座上卸下木墩和帆布包,骑着自行车去了永吉酒业的仓库,他这忙碌了一上午,下午还得继续去送货呢。
等崔植赶到仓库的时候,早班的工人们刚吃完盒饭,聚在仓库门口唠会儿磕。这会儿金永吉恰好也不在,刚好能够偷个懒。
崔植走过去给工友们散了一圈烟,然后拉着弟弟进入仓库。
崔树上午送货的时候就一直想着大哥的打金副业进行地顺不顺利,他迫不及待地拉住大哥,“哥,怎么样?”
崔植矜持地点点头,“还行,上午的单子不多,就打了四件首饰。”
崔树听后没有失望,“四件首饰?那不是赚了一万韩元的加工费,还行,起码挣到了我们两天的饭钱。”
崔植哈哈一笑,他就喜欢崔树这个宠辱不惊的踏实劲儿,不继续卖关子了,“虽然只打了四件首饰,不过工艺都挺复杂的,我总共赚到了三万韩元的加工费。”
崔树听后十分惊喜,“三万韩元吗?我滴个乖乖,你这小半天就挣了我两天的工资呢!你这打金的副业,比我们送货还挣钱!”
崔树和崔植兄弟俩的月薪是40万韩元,约合3400元人民币,崔植一上午就挣了255元,崔树自然觉得崔植的打金副业大有可为。
他算了算,要是崔植以后全职打金,一天做个八九单,光是手工费就能赚个三四百,这样算下来,崔植的月收入没准儿就能破万!
现在是1995年,吉林公务员、事业单位和国企职工的月平均工资还不到四百块。崔植要是光靠打金就能月入过万,这日子当然是越来越有盼头......
第十章 送上门的银圆
晚上十点半,上完晚班的崔植回到小院,他注意到小屋的灯还在亮着。
他用锁扭开房门,推门进了屋子,他和躺在下铺的弟弟打了声招呼,“老二,还没睡吗?”
崔树见大哥回来了,他把收音机放到一旁,连忙披着衣服起床。他走到电饭锅跟前,把锅盖打开,从锅里端出一碗红烧肉。
“哥,电饭锅一直是保温的,这碗红烧肉还是热的,你先对付一口吧,我知道你比较挑嘴,吃不惯表叔买来的盒饭。”崔树催促大哥。
崔植心里十分熨帖,他看着满满一瓷碗的红烧肉,知道崔树故意给他留多点菜,“老二,你晚上是不是又就着酱菜吃的饭,你这碗红烧肉都没怎么动。”
“这样,你再盛碗米饭,我们俩把米饭给分了,哥一个人也吃不完。”崔植说道。
崔树还准备说点什么,崔植脸色一板,“怎么?大哥的话也不听了吗?你记得离开延吉的时候,咱奶是怎么交代你的?”
崔树听后乖乖地盛好米饭,嘴里小声嘀咕着,“哥,你就比我大两岁,不要动不动就拿着咱奶的话来压我一头啊。”
崔植往崔树的碗里夹了两块红烧肉,语气十分得意,“大两岁怎么了?哪怕先出生一个小时,我也是你哥。咱奶说了,我们兄弟俩在国外打工不容易,让我们兄弟间多照应一些,让你这个当弟弟的,多听大哥的话,这总没说错吧?”
崔树这会儿正是长身体的年龄,没有拒绝大哥的好意,他扒了一大口饭,含蓄不清地回应,“没错,不过你没必要天天挂在嘴边。”
“大哥,如果你这个打金的生意做起来了,你是不是就要辞掉酒行的工作,专心去做买卖了?”崔树一边吃饭,一边和大哥聊着天。
“这个先不急,我这个月都是晚班,先跑一个月试试看。做买卖嘛,哪有一直顺风顺水的,等真的有起色再辞掉工作也来得及。”
“我们要学会骑驴找马,别生意还没做起来,先把工作给丢了。你放心,如果大哥的打金生意有搞头,我肯定带着你一起做。”崔植承诺。
“哥,我也是这么考虑的。如果我们兄弟俩都不干了,表叔他肯定不乐意,我得留下来稳住他。你就放心地去闯,有我给你当后盾,哪怕你把本钱都赔光了,也不要紧。”崔树的鼓励让崔植感觉无比暖心。
“好了,这些事情不用你来操心,我先去外面的澡堂冲个澡。你等会儿把碗筷放在电饭锅里泡着,明早我起来后一起洗,你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呢。”崔植提着换洗衣服和毛巾出了门。
大林洞有一家名为长寿堂的公共澡堂,这家澡堂已经经营了三十年,在汉城的朝鲜族群体里很有名气。
有些朝鲜族如果刚到汉城,如果没找到合适的住处,就会在澡堂里对付一宿。澡堂老板金福童为人很和善,他也比较同情这些朝鲜族,只要他们不在澡堂里惹事,他也不会赶人。
崔植提着衣服进了澡堂,和前台的金福童打了声招呼,“金伯伯,晚上好,池子里有人吗?”
正在打瞌睡的金福童一下子就醒了,他定睛一看,笑着回应,“哦,是崔植啊。六子在里面泡澡呢。搓澡的师傅已经下班了,你今天应该不搓澡吧?”
崔植听懂了老板的暗示,他把钥匙和手表一起放在了前台,“金伯伯,我今天不搓澡,就泡一泡。我把钥匙放您这儿,等会儿泡完了我再回来拿。”
他先去了更衣区,放好换洗衣服,然后搭着毛巾去了泡澡池。一个身材矮小的男青年正躺在池岸上闭目养神。
崔植先和他打了声招呼,“哟,这不是六爷吗?最近在哪儿发财呢?”
六子睁开眼,看了崔植一眼,然后慢吞吞地坐了起来,“哦,原来是大崔啊。我能在哪儿发财,不就是这么混日子嘛,有烟吗?刚才出门太匆忙了,忘了带。”
六子是绰号,他姓陆,长得有点尖嘴猴腮,朋友们刚开始叫他陆猴儿。因为他手脚不太干净,喜欢偷鸡摸狗,现在大林洞的人通常都喊他六子。
崔植看不上六子,不过他在公共场合从来不表露出来。他回到衣柜拿出香烟和打火机,然后一起放在池岸,示意六子自己拿。
六子点燃香烟,惬意地抽了一口,“大崔,我发现还是老家的烟好抽,我前几天抽了一包黑爱喜,那叫一个难抽啊。”
“黑爱喜?我的天,这烟就相当于国内的华子。看样子六爷确实宽绰起来了,要是真有什么发财的路子,别忘了拉兄弟一把。”崔植说起了场面话,把六子逗得眉开眼笑。
“对了,大崔,哥哥我啊,还真有个事想咨询一下你。我有个图们老乡,他刚来汉城,手上也没什么钱,连吃饭都成问题。我给他拿了200块钱,他给了我两块袁大头。要不你帮我掌掌眼,看哥哥这个买卖值不值当?”六子问道。
崔植心里一突,不过脸色不变,“六爷说笑了,我又不是开当铺的,家里又不是搞古玩收藏的,我哪懂这些啊?你要是担心折了,你去当铺问一问不就清楚了吗?”
六子听后也没生气,他指了指崔植,“大崔,又给哥哥藏拙是不是?我们这些外地人,就属你学历最高,是高中毕业,我六子现在连名字都写不全呢。”
“我上午在九老区看到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在街上转悠,车上还绑着一张纸壳子,上面还写着金银加工,是你吧?”六子眯着眼睛问道。
崔植觉得自己流年不利,第一次出门打金就被六子给看到了。不过这也很正常,像六子这种社会闲散人员,他每天要不出去活动一圈,早就饿死在汉城街头了。就算六子今天没碰到崔植,崔植迟早也会在汉城街头偶遇到六子。
“六爷,我只会分辨银圆是不是纯银做的,至于真假我确实没办法分辨出来。哪怕是当铺或者古玩铺的老师傅,也有打眼的时候”
崔植的话还没有说完,六子就连忙接话,“没事,我现在也不纠结真假了,你就帮我瞧瞧这两枚银圆是不是纯银的就行。”
第十一章 是真银圆,也是假银圆
崔植这下明白过来了,合着六子是专门在澡堂里守着他的到来。崔植兄弟俩如果上完晚班,白天出汗比较多,晚上就会来长寿堂泡个澡。
六子肯定是跟酒行的工人打听过了,知道他今天上的是晚班,猜到崔植很有可能会来澡堂泡澡,所以一直等着他。
崔植靠在泡池内壁上,从烟盒里拿起根烟,然后换了个称呼,“陆哥,你这就外行了,袁大头总重七钱两分,银八九,铜一一,要是你收来这两枚袁大头是纯银的,那肯定是假的啊。”
六子神色一凝,原来崔植真的是个懂行的。他这两枚银圆其实是他潜入大宇集团某位职员家里顺过来的。他也拿给典当行的人鉴定过了,典当行只肯出25000韩元(约合210元人民币),他嫌钱少,就没有当掉。
他去衣柜里拿出红布包住的两块银圆,然后递给崔植,“大崔,看样子你也是个懂行的,你快帮哥哥掌掌眼,为什么这两块袁大头摸上去明明像真的,典当铺的韩老板却说这两枚袁大头值不了什么钱。”
崔植用毛巾擦了擦手,起身坐到了池岸上,他接过六子递过来的银圆,定睛一看,差点没笑出声。
因为这两枚银圆正面图案是中山先生身穿正装的侧身照,上面写着中华民国二十四年,背面是双桅帆船图案,壹圆刻在帆船左右,直齿边。
这种银圆是民国二十年以后,由南京政府中央铸币厂发行的银本位币。这种银圆通常被称为船洋,而不是俗称的袁大头。在中国近代发行的上千种银币中,船洋的影响力仅次于袁大头。
崔植拿起银圆掂了掂重量,然后拿起一块银圆,对着银圆边缘猛吹一口气,然后放到耳边倾听。
品质好的银圆会发出嗡嗡不息的声音,同时还伴随着一阵脆声,这两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就被称为“响当当”。
崔植检查完一枚银圆以后,又用同样的动作检查了另外一枚银圆,再把两枚银圆放在左右手上,然后同时掂了掂。
六子一直没有打扰崔植做鉴定,因为当铺的韩老板也是这么做鉴定的。
崔植把两枚银圆还给六子,“陆哥,非常遗憾,你两枚银圆既是真的,也是假的。”
六子听到崔植这么回答,整个人一下子就惊呆了,他立刻急切地问道,“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这袁大头要么真,要么假,就像人一样,要么活着,要么死了,怎么可能有人既活着,又死了呢?”
崔植没有卖关子,“陆哥,你这两枚银圆头像是中山先生,不是袁世凯,这种银圆被称为船洋,你看银圆背面是不是有个双桅的蒸汽船?”
“真银圆的触感和假银圆差距还是挺大的,你这两枚银圆摸上去确实很像真币。我为什么说它既是真银圆,又是假银圆呢,主要是在他的年份上。”
“民国二十四年是1935年,当时国民政府要推行法币,来代替银圆。民国二十四年的船洋其实不是当时的中央铸币厂铸造的,而是由美国代为铸造的银圆,其中银的成分只有百分之七十二,铜含量偏高,所以铸造出来的银圆略微发黄。”
“后来中日战争爆发,美国造币厂代为铸造船洋的事情被暂停了,已经铸好的首批船洋也没有交付给国民政府,随即被美国方面销毁了,只有极少数的藏品被美国费城造币厂作为存档样品保存下来了。”
“别看民国二十三年的船洋和民国二十四年的船样只相差一年,价格却是天壤之别。”
“如果你两枚银圆都是真的,拿到拍卖行去拍卖,每枚价格不会低于十万人民币。”崔植说到这里,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六子这下听懂了,“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这两枚银圆很大概率是民国二十三年的船洋,而不是没发行的民国二十四年船洋。”
他用手摸了摸银圆的上面的四字,心里那叫一个肉疼,“我说这个银圆上面的四字看上去怪怪的,有些不太协调,合着是有人拿着真银圆来造假啊!那完犊子了,他如果不改动,没准儿我在当铺里多卖一两万韩元呢。”
崔植帮六子鉴定完银圆,起身去淋浴间冲澡,他明天上午还要继续出去打金,没必要在澡堂里耗时间。
等崔植回到前台的时候,他发现六子居然还没走,坐在入口处的沙发上和老板金福童聊着天。
六子见崔植走出来,立刻急切地迎向崔植,“大崔,既然我那两枚银圆不值钱,里面的银子总是真的吧?”
“既然你经常给别人打首饰,肯定也会回收银子,要不我把这两个银圆卖给你,你给哥哥五万韩元就行。”六子厚着脸皮说道。
“六子,你当给当铺,最多当三万韩元,你把银元给我,就找我要五万韩元,怎么,你觉得我大崔像冤大头?”
“现在银子一克也就两块钱,你那两个假银元加起来也就一两,我融了银元,自己还得贴钱,我买他干嘛?如果你这两个银元都是真的,我买下来收藏个十来年,没准儿还能回回本。我现在买两个假银元,我图什么?”崔植不客气地反问。
六子觉得自己也有些狮子大开口,立刻降价“4万韩元,4万韩元,这总行了吧?当铺的韩老板开价3万韩元,我都没舍得出手。”
崔植直接开口拒绝,“陆哥,不是我不想买,主要是我大晚上的身上也没带钱啊。”
六子显然有些急了,“大崔,大林中央市场的桑拿房新到了一批姑娘,我这个月还没去光顾过呢。”
他生怕崔植离开澡堂,厚着脸皮拉着崔植到前台,指了指崔植,对金福童说道,“老板,这位是永吉酒业金老板的亲戚崔植,你前台肯定有现金,你先给他拿四万韩元,他明天就能把钱还给你。他要是不还,你就去金老板家里找他要。”
第十二章 假银圆也有用处
崔植有些恼火,他其实也想买下那两块银元,不过他不喜欢被人赶鸭子上架。当铺的韩老板愿意花三万韩元买下六子的两块银元,他四万韩元收下来肯定也有有得赚。
他知道六子这个人今天就想把银元出手,四万韩元也是他的心里预期价格。不过他必须装作不情愿,这样六子才不会狮子大开口,这也是做买卖的一种小技巧。
老爷子金福童从前台走了出来,他拿起拐杖去敲六子的屁股,“呀,你怎么回事,自己想去玩女人,怎么还能让别人帮你借钱呢,你可真是个混蛋!”
六子敢去拉崔植,却不敢反抗金福童,毕竟金福童这三年帮了不少朝鲜族同胞。要是他今天在澡堂里把金福童不小心撞倒了,他明天还能不能继续窝在大林洞都是问题。
“老板,我不是朝崔植借钱,我是有东西要卖给他。他现在身上没带够钱,需要回去拿,所以才找你开口帮忙的。”六子躲避着金福童的拐杖。
金福童显然不相信六子的话,他收起拐杖,然后询问崔植,“崔植,是这么回事吗?你放心,在我店里,他不敢强买强卖。”
崔植叹了口气,装作为难的样子,“金伯伯,麻烦你给我数四万韩元,我来写个字据,钱货两讫,免得以后起纠纷。”
他找金福童借来纸笔,写上两份字据。字据内容是“今有陆XX(身份证号)将两枚民国二十四年仿刻船洋币总计以四万韩元的价格出售给崔植(身份证),钱货两讫,双方均无异议。甲方签字、乙方签字、时间:1995年5月3日。”
六子看到这两份字据,神色一变,笑容有些勉强,“大崔,这就没必要了吧?”
崔植坚持不肯让步,“陆哥,你把银圆卖给当铺的韩老板,韩老板也会让你签个字据啊,我们先小人后君子,我也不想惹麻烦,你说是不是?”崔植特意在“麻烦”两个字上说了重音,暗指六子的银元来路不正。
正当六子犹豫的时候,崔植见六子不愿意签字,立刻把字据收回,“六子,你要是不愿意签字,那你这两块银元我就不收了,要不你还是去找当铺行的韩老板,我也不愿意为了两块银元费这么大周章。”
六子见崔植真的把那四万韩元还给金福童,立刻叫住了崔植,“诶诶诶,你先别还啊,哥哥签,哥哥签还不成嘛。”
崔植把四万韩元递给六子,六子很痛快地把红布包住的两块银圆交到了崔植手上。
拿到钱的六子急于拿着钱去桑拿房找女人,和崔植二人打了个招呼,就骑着摩托车离开了澡堂。崔植看着六子离开的背影,心里啐了一口,玛德,重生两个多月,他都还没有牵过女人的手呢!
崔植在前台拿上钥匙,对金福童说道,“金伯伯,我把手表押着你,我现在回去拿钱,你稍微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金福童把手表还给崔植,示意崔植快点回去睡觉,“呀呀呀,你明天抽个时间把钱还给我就行了,我要你的手表干什么。我要是不相信你,还会把钱借给你吗?”
“伯伯还要谢谢你,你要是不过来洗澡,六子这家伙还不知道要在澡堂里泡多久呢,你回去了,我也终于可以打烊了。”金福童打了个哈欠,催促崔植快点离开。
崔植向金福童道了声谢,小心翼翼地把银圆塞进里层衬衣口袋,把两张字据叠起来放进西裤口袋,戴上自己的海鸥表离开了澡堂。
等崔植回到小屋,崔树已经睡着了。他替崔树掖了掖被角,然后踩着梯子回上铺准备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