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植立刻否掉韩正勋的提议,“不用,志伊你要是不想喊崔导演,你就喊崔植好了。”
郑志伊笑了起来,脸上多了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好的,崔植哥。”
崔植也是头回知道郑孟九的大女婿居然是徐和平的外甥,不过这也很正常。
在讲究门当户对的财阀家族,很少有财阀二代会和平民家庭通婚,像李富贞这样下嫁给保镖的,绝对是全韩独一份。
李富贞的姑姑李明熙作为新世界百货的会长,在23岁的时候就嫁给了国会议员的儿子郑在恩。
郑在恩在三星物产、三星综合化学里工作表现很出现,后来还出任了三星综合化学的副社长。
为什么三星、现代、SK、LG和乐天这些大型财团屹立不倒,就是因为他们用资本和姻亲关系编织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关系网,成为利益共同体。
比如郑孟九的孙女后来嫁给了教育部长金德钟的孙子,金德钟就是大宇集团创始人金宇钟的哥哥。
崔植之前也考虑过收购一家中小型银行或者信用卡公司,来专门做互联网金融业务。不过对于眼下的崔植来说,一方面是没有合适的收购目标,另一方面是他也没有这么多钱。
他记得美国的孤星基金是在2003年以11.5亿美金的价格买下了韩国外换银行51%的股权。
07年的时候孤星基金试图把韩国外换银行的股权出售给汇丰银行,结果被韩国政府否决交易,最后孤星基金不得不把韩国外换银行的股权以35亿美金的价格出售给韩亚金融集团。
哪怕是在经济高自由度的韩国,韩国政府也不愿意让汇丰银行拿到韩国大型商业银行的控制权。
因为金大钟和国际基金组织IMF达成的协议,就被很多人认为是牺牲了韩国的部分经济主权,来换取IMF的借款。
不过崔植可以考虑先持有信用卡公司的部分股权,比如先成为三星信用卡公司的股东.....
飞机落地柏林以后,崔植一行人直接去了波茨坦广场的丽思卡尔顿酒店。今年的柏林国际电影节,在柏林动物园附近的Zoo Palast举行,这里也是德国柏林电影节传统的主会场,2000年主会场就搬到了波茨坦广场的Berlinale Palast,也就是影迷熟知的柏林电影宫。
酒店前台看着崔植的亚洲面孔,用英语询问崔植等人是不是来参加柏林国际电影节,因为崔植看起来很像明星。
郑志伊用流利的德语回答,“是的,没错,崔植先生是《花样年华》的导演,他执导的影片入围了今年柏林国际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等你们休息的时候,可以去电影宫观看崔植导演的电影。”
前台服务员得知崔植一行人是柏林国际电影节的受邀嘉宾以后,她主动把崔植四人的房型由之前的卡尔顿套房,升级为全景套房。
丽思卡尔顿酒店的全景套房侧重于景观,拥有全景落地窗,站在落地窗前可以眺望到柏林的地标建筑柏林大教堂,这点确实让崔植入住的体验度拉满。等邱淑贞来柏林和他汇合以后,他就更觉得物超所值了。
韩正勋这个人在酒店呆不住,拉着崔植出门去参观柏林大教堂、国会大厦和柏林墙,不过崔植想去电影宫转转,没准还能碰到个熟人。
最后崔植和韩正勋兵分两路,韩正勋和李银雅两个人去参观柏林大教堂,崔植和郑志伊一起去Zoo Palast.
Zoo Palast的官方译名是动物园宫电影院,这里是柏林的文化地标,Zoo Palast电影院外墙有一个红色的熊,这就是柏林国际电影节的标志。
和崔植预想不一样,崔植并没有在Zoo Palast碰到中国电影人,他既没有碰到《天浴》剧组的陈冲和李晓璐,也没有见到《小武》剧组的贾章柯......
崔植二人在Zoo Palast附近的餐馆吃了顿牛排,吃完饭的郑志伊提议不要打车回酒店,两个人就在柏林街头来一次City Walk(城市漫游),反正Zoo Palast距离崔植入住的酒店也就4.2公里。
柏林确实是一座很适合城市漫步的城市,因为柏林街头随处可见的历史遗迹,是游客们进行City Walk的主要动力。
郑志伊也向崔植介绍了街道两旁的标志性景观树椴树,“这种树的学名叫做椴树,不过日语把它翻译成菩提树,所以中文和韩文都沿用了这个称呼。”
“从勃兰登堡门出发,与菩提树大街沿线的德国历史博物馆、洪堡大学、柏林墙遗址和涂鸦,无时无刻地叙述着冷战时期的故事。”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所以柏林国际电影节通常也被认为政治意味比较浓的国际电影节,通常来说反战类的电影在柏林国际电影节会更受追捧。”
“崔植哥,你拍摄的《花样年华》反映的70年代的港岛风貌,这种题材可能不受评委们青睐,你有信心拿奖吗?”郑志伊还是忍不住和崔植聊起了《花样年华》这部电影。
“那作为韩国影迷,你是希望我获奖,还是不希望我获奖?”崔植和郑志伊笑着询问。
“我当然是希望”郑志伊顿了一下,她换了个说法,“从我个人的角度,我希望《花样年华》获奖。如果从韩国影迷的角度,我更希望看到你以后能凭借韩语片在欧洲三大电影节获奖。”
崔植笑了笑,他之所以报名柏林国际电影节,除了冲着张国容是本届的评委以外,还因为评审团主席本.金斯利是英国人。
像本.金斯利这样的英国著名电影人,对港岛还是有些特殊情感的。因为港岛象征着日不落帝国的昔日辉煌。
他没有向郑志伊透露其中的玄奥,而是指了指菩提树大街两旁的菩提树,对郑志伊说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郑施主,你着相了。”
郑志伊没有被崔植的话绕进去,“崔导演,照你这么说,你还拍什么电影啊,我们干脆订明天的机票回韩国吧,反正得不得奖,对你来说都没区别。”
崔植被郑志伊的回答逗得哈哈大笑,“如果我把拍电影作为主业,那么得奖与否,就对我很重要。”
“如果我把拍电影作为副业,那么《花样年华》是否得奖对我来说就没那么重要了。”
“我记得你们家族有个习俗,你的父亲,还有他的兄弟们,每天早上都要去青云洞老宅陪你爷爷一起吃早饭,几十年来风雨无阻。”
“那我想问问你,像你二伯郑孟九这样几十年如一日地坚持每天早上向你爷爷问好和请安,究竟是出于儿子的孝心,还是为了以后能多分点家产?”崔植看着郑志伊,一字一句地说道。
郑志伊脸色一下就变了,身为长女的她,已经能感受到父亲郑孟宪和二伯郑孟九已经变得势同水火。
郑孟九曾经在家族聚会里当着众兄弟的面直言不讳地批评郑孟宪,为了讨父亲郑周泳的欢心,不管郑周泳的决策是对或者错,郑孟宪都不折不扣的去执行。
郑孟九的原话是“任何项目,不管赚钱赔钱,只要老爷子高兴,你就去干,这也叫做生意吗?”
从96年开始,爷爷郑周泳就逐渐退出一线,只担任现代集团名誉会长。目前现代集团的会长是郑周泳的弟弟郑世泳,郑孟宪从97年开始,正式被郑周泳任命为联合会长。
郑周泳的这个任命引起了现代集团高管们的诸多猜测,他们觉得郑周泳很有可能绕开次子郑孟九,让五子郑孟宪来继承现代集团会长一职。
郑志伊看着父亲每天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城北洞的家里,她在心疼之余,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开解父亲。
“崔植哥,你也觉得我父亲不该和二伯去争现代集团会长吗?其实我妈妈也不支持,因为她觉得父亲的手腕比起爷爷来说有些稚嫩,只不过她也不好和父亲明着说。”郑志伊的表情十分苦恼。
“我明白,你父亲是个乐天派,而且非常崇拜你爷爷。他的口头禅是‘有父亲大人在,一切困难都能克服’。”
“在三星创始人李秉哲去世以后,你爷爷现在是五大财团还健在的创始人里最年长的。我知道作晚辈的都希望家里老人能够长命百岁,你爷爷现在还健在,勉强能压住你那些羽翼渐丰的叔叔伯伯们。”
“可是你爷爷一旦不在了,你父亲作为第五个儿子,在二哥、三哥都没有犯错的情况下,继承了现代集团,就不怕三家分晋的历史重演吗?”崔植反问。
郑志伊站在菩提树大道的人行道上一动不动。不知不觉间,夜色已经降临,二月份的柏林也多了一丝寒意。
崔植所说的,正是她最担心的事情,即使父亲如愿继承了现代集团,到时候二伯郑孟九,三伯郑孟根,六叔郑梦准,真的会对父亲服气吗?
晃过神来的郑志伊抬头看向崔植,她就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握住崔植的手,“崔植,你是享誉韩国的商业奇才,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做,才能避免我父亲重复三星家族李锰熙的悲剧?”
第一百九十章 玄珍恩的决断
等郑志伊回到酒店房间,她一关上房门,就忍不住用手捂脸。她刚才属实太丢脸了,怎么能在柏林街头抱着别人的男朋友不放,还哭花了眼睛呢?
不过崔植这家伙也很过分,自己明明已经很伤心了,他居然还有心思和她开玩笑。
“志伊啊,你要是再这样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抱着我。没准儿街上的人就误会我们了,以为我是个脚踏两只船的负心汉。要是有人过来打抱不平,你可得替我澄清,不能一起合伙揍我啊!”崔植的玩笑话让她彻底破功,她气得抡起拳头锤了崔植两下。
郑志伊想起崔植一脸坏笑地看着她的样子,她的小脸一下子就红了,感觉心跳的厉害。她觉得自己应该先去泡个澡,让自己先冷静下来。
她一边淋浴,一边思索着崔植建议的可行性。崔植建议她应该向母亲玄珍恩寻求帮助,让郑孟宪配合金大钟改组现代集团的改革计划。
上个月,候任大统领金大钟会见了三星、现代、大宇、LG和SK这五大财团的会长,要求五大财团必须推动现代化的公司治理改革。
改革方向是提高集团控股公司的透明度;取消子公司之间的交叉债务担保;改善资本结构,降低负债率;聚焦核心业务,与非核心资产分离;强化控股股东和经营管理层责任。
当时现代集团会长郑世泳和联合会长郑孟宪都参加了这次会谈,郑世泳表态愿意配合政府的改革方案。
2月份韩国政府出台了《公司改革任务书》,现代集团最先提出了改组方案,三星跟进效仿。
崔植建议郑志伊围绕着第四条做文章,也就是聚焦核心业务,与非核心资产分离。
现代集团巅峰的时候,拥有四十多家子公司,超15万名员工,公司营业额接近八百亿美金,约等于韩国政府年度财政预算。
崔植一针见血地指出,亚洲金融危机过后,大多数现代集团子公司都陷入亏损的境地,只有现代汽车、现代百货、现代重工等几家为数不多的企业还保持盈利。
俗话说船大难掉头,如果现代汽车、现代百货和现代重工这几家优质企业从现代集团剥离出去,到时候郑孟宪就算接管了现代集团,也只是一个外强中干的烂摊子。
既然郑孟九、郑孟根、郑孟准和郑孟一都各有打算,那么郑孟宪也应该为了家族留条后路。
崔植的建议是让郑志伊做母亲玄珍恩的工作,让玄珍恩出面说服郑孟宪,把现代商船、现代物流、现代电梯和现代通讯这四家子公司剥离出去,单独组建一家集团公司,并交给玄珍恩的母亲金文姬来掌管。
郑孟宪可以拿着他现代集团的股份,和他的叔伯兄弟做交换,把股权集中到现代商船和现代物流这两家公司,金文姬又是现代电梯的重要股东。
这样可以保证新成立的集团公司虽然脱离了现代集团体系,却依然被郑孟宪家族所掌控,这也符合政府主导的聚焦主营业务,剥离非核心资产的改革方向。
有了退路,郑孟宪进退就比较自如了。如果郑孟宪执掌现代集团以后,集团业务有起色,那么新公司再并入现代集团。
要是现代集团还是一直亏损,那么起码玄珍恩,还有郑志伊、郑珠伊和郑志宣三姐弟以后可以另起炉灶,不用被现代集团拖累。
郑志伊当时还问过崔植,为什么不把现代电子、现代证券或者现代建设这三家核心子公司的其中一家划入新公司,毕竟现代物流的营收规模,和现代电子、现代证券和现代建设根本不是一个体量级的。
现代电子就是现代半导体的前身,现代集团后来为了减少亏损,将现代半导体的液晶面板生产线出售给京东方。
现代半导体后来和LG半导体合并,合并后的企业就是内存巨头现代海力士的前身。
至于现代建设也是韩国大名鼎鼎的建筑生产商,韩国第一条高速公路京釜高速公路就是现代建设修建的,现代建设还承接了韩国22座核电大型反应堆。
崔植回答地也很直白,如果郑孟宪做主把现代电子、现代建设或者现代证券,这三家公司的任何一家出售,到时候都会引起他叔伯兄弟的警惕,给这份重组计划平添阻碍。
洗完澡的郑志伊穿着浴袍坐到电脑前,给她母亲玄珍恩发邮件。
“母亲大人,我已经安全抵达柏林。正如你预料的那样,韩正勋社长和崔植导演确实猜出了我的身份。我现在才知道崔植导演出售完大崔白丁的股权以后,又开启了新的互联网创业项目。”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崔植导演对我们现代家族的了解,比我这个第三代成员还要深入。崔导演说父亲大人担任现代集团联合会长以后,表面上看上去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
“他评价父亲是理想主义者,为了实现爷爷的梦想,哪怕赔上身家性命也在所不惜。父亲大人可以这么做,我们却必须要为自己的小家考虑,毕竟弟弟志宣还年幼,我们考虑事情要更长远一些。”
邮件的最后,郑志伊把崔植告诉她的改组方案,原封不动地发送给玄珍恩,并且询问玄珍恩这份计划是否可行。
柏林和汉城相差八个时区,因此玄珍恩是次日清晨才看到了长女郑志伊发来的邮件。等她细细看完邮件内容以后,她真的被崔植敏锐的洞察力给震撼到了。
和郑志伊一样,当郑孟宪担任现代集团联合会长以后,她并不觉得振奋,反而满是忧虑。
郑孟宪为什么是郑周泳最受宠的儿子,就是因为他总是不折不扣地执行父亲的指令。
1992年,郑周泳萌生了参选韩国大统领的想法,还组建了自己的政党,郑孟宪当时也是全力支持。并且在郑周泳被指控挪用集团公款作为竞选资金的时候,也是郑孟宪出面替郑周泳抗下所有指控,代替父亲去蹲了六个月的监狱。
正是郑孟宪的这次经历,让玄珍恩意识到丈夫郑孟宪对公公郑周泳有一种盲目的崇拜和信任。
要知道,人都会老的,老的时候就容易做出错误的决策。玄珍恩其实和郑孟九等人的意见一致,认为郑周泳不应该打破财阀间的默契,出面参选大统领。
假设郑周泳真的当选大统领,那现代集团到时候将怎么和三星、大宇、LG和SK这些大财团和平共处?郑周泳又该怎么处置他庞大的个人财富,又不会被韩国民众诟病?
在玄珍恩看来,前几年郑孟宪的服刑经历已经够让她提心吊胆了,可是郑孟宪似乎并没有吸取教训,正在和公公郑周泳筹划又一次冒险。
他们父子俩准备在今年某个合适的时机,赶500头黄牛越过板门店,再度踏上朝鲜的国土。郑周泳出生于朝鲜江原道通川郡峨山里,如今这里属于朝鲜管辖,毗邻韩国江原道的原州市。
正如郑志伊在邮件里所说的那样,她必须要提前为她自己,还有志伊、珠伊和志宣这三个孩子留一条退路。
她仔细看了郑志伊发来的改组方案,崔植建议她把现代物流、现代商船、现代电梯和现代通讯这四家公司剥离出来,单独组成一家新公司,由她母亲金庆姬来出面打理。
玄珍恩的父亲玄俊镐是现代商船的前总裁,母亲是现代电梯的最大个人股东。玄俊镐是郑周泳的得力助手,也是现代集团的早期高管。
她能明白崔植为什么建议把现代商船、现代电梯和现代通讯剥离出来,因为这三家公司,她父母都有股权,也有不小的影响力,便于她在幕后掌控。
玄珍恩将目光看向现代物流,她相信崔植不会无缘无故地提到这家公司,肯定是这家公司有崔植非常看重的优势,甚至可以和崔植的名下产业形成一定程度的互补优势,所以崔植才希望她把这家公司也脱离现代集团体系。
她仔细想了一下,觉得与其坐在家里胡乱猜测,还不如飞去柏林见崔植一面。
郑孟宪得知妻子玄珍恩突然要飞去柏林看望大女儿郑志伊,他觉得有些奇怪。
“志伊只不过是去趟柏林,给崔植当十来天的翻译,等电影节结束,她就回汉城了,她又不是不回来,你何必专程跑一趟?”郑孟宪说道。
“志伊说她在柏林考察了洪堡大学,可能会考虑去德国留学。既然她有这个想法,我这个当妈妈的肯定要支持她。我先过去考察一下,到时候再决定志伊要不要去德国留学。”玄珍恩怕郑孟宪误会,她找了个合适的借口。
“志伊想去德国留学?她之前不是决定去哥伦比亚大学读硕士吗,怎么一天一个主意啊?”郑孟宪有些不满。
“好了,儿大不由爷。志伊都大三了,以她的成绩,她不管去哪儿留学,都能申请到全额奖学金,你难道还要阻止她留学啊?”玄珍恩反问。
郑志伊收到玄珍恩回复的邮件,第一时间找到崔植,她的表情有些苦恼,“崔植哥,我妈妈好像很重视你的改组方案,她已经订了飞往德国的机票,她准备来柏林和你当面谈一谈。”
崔植感慨玄珍恩果然是个性格坚韧,执行力超强的女强人。怪不得她能在郑孟宪离世后扛起了家族重任,连续两次阻止了叔叔郑相泳和郑孟准试图收购现代集团的计划。
“行啊,我热烈欢迎玄阿姨的到来。这样,你用剧组的名义,帮她在丽思卡尔顿订一套行政套房。”崔植交代郑志伊。
郑志伊摇摇头,“不用了,如果妈妈来柏林,她和我睡一间套房就可以了。”
郑志伊不认为玄珍恩来柏林是为了和崔植商讨现代集团的改组方案。
她觉得是自己在邮件里不由自主地表达了对崔植的推崇之意,母亲玄珍恩可能看出她对崔植起了爱慕之心,于是特意飞到柏林来敲打她,毕竟崔植现在可是有正牌女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