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
没办法。
刚才鹅厂老总的电话直接打到他这里，来的路上，阅文、新丽、狂欢者老大的电话依次打过来。
就算是头猪都知道，捅大篓子了。
沈默没去管他，回头扫了一眼，扫到陈晓云时，停了下来。
见对方微微点头，他这才将目光移开。
另一边，杨蓓也到了，一直站在边上，表情不算好。
“今天之内！”
王文洋如释重负。
“一定！一定！”
“今天不拍了！这支摄像组，不要了！”
……
第242章 面面俱到，剧组夫妻？
“什么！”
“凭什么！”
“你说不要就不要！”
瞬间，二十几号摄影师直接炸了。
就连摄影指导此时脸色也黑了下来。
“王总，这事儿是吴胖子闹的，凭什么撤我们啊！”
沈默笑了。
“凭什么？”
“凭你们特么不专业！”
“刚才这胖子那么明目张胆玩人，你们看不出来？你们不懂？”
“为什么没一个人站出来！”
“啊！说话啊！”
摄影指导面若猪肝，“就算是这样……”
“你给我闭嘴！”
王文洋咆哮怒视。
此时的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作对。
这群扛摄像机的，压根儿不清楚他面临的压力有多大。
还纠结特么的工作，再在这儿掰扯，他自己这制片人的活儿，都得一撸到底。
“马上带着你的人，滚！”
说完，小心靠近沈默。
沈默见状，才缓缓将脚从吴胖子身上挪开。
“带着你的人，滚！”
同样一句话，没有歇斯底里，只有冷漠。
听在王文洋耳里，却如同天籁。
“起来！”
“都跟我走！”
“一天天，闲的蛋疼！”
“眼睛都长屁股上了！”
一边走，王文洋一边骂骂咧咧。
那是真的被气伤了！
“都散了，都散了！今天大家伙儿休息休息，明天的安排会发群里。”
“赵导，你带人安排一下。”
赵启辰此时也如坐针毡，连连点头，“好的好的！”
说完，看向一脸冷漠的沈默。
沈默没有搭理他，刚才对方的表现，着实让他有些失望。
若非赵启辰参与项目太深，他甚至想过把导演也换了。
一个个，惯的！
“杨总，麻烦你这边辛苦一下，今天搭个班子，明天恢复拍摄。”
杨蓓闻言，笑了起来，“沈总说笑了，这都是我们应该的。”
“我还得感谢沈总，快刀斩乱麻，帮剧组剔除隐患。”
《卿卿日常》原定的等级是S+，属于两平台同上的流量垄断剧。
何为流量垄断剧？
说简单点，如今鹅厂、桃厂、猫厂和芒果四家平台，几乎占据主流市场百分之九十的流量。
打个比方，四个平台一天的流量是两个亿。
那整个流量盘的日流量就是两个亿。
鹅厂和桃厂又属于四大平台中的佼佼者，每天的流量占据1.2个亿。
如果两个平台同时推出一部剧，甚至为这部剧空出几天乃至十几天的新剧空窗期，那这十几天的十几个亿流量就会同时导入这部剧。
长此以往，猫厂和芒果的流量必然会受到侵蚀。
当然，猫厂和芒果并非没有一战之力，不过按照两家的尿性，多半也支棱不起来，毕竟，两家此刻还习惯性的吃星剧和电视台的流量。
《卿卿日常》作为两个平台的试水之作，比较谨慎，投入也不算大，原本的白镜亭就算是最大的开支。
正因如此，杨蓓在这件事上，反而不好出面处理。
毕竟，对方是鹅厂那边的人。
“对了沈总，我们这边最近项目比较多，人手方面也比较紧张，不知道星曜那边……”
沈默点头。
跟杨蓓这种成精的人物打交道，通常会感觉舒畅简单。
“行！我打个电话。不过摄影指导这活儿……”
“我这边安排！”
将摄影组的活儿给沈默，属于投桃报李的讨好。
但这项目毕竟是两个平台牵头，摄影指导这种位置，自然用两个平台自己的在编人员更为妥当。
否则，又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杨蓓当即打电话给王文洋，交代对方再选一个摄影指导，再带一组人过来。
王文洋那边连胜道谢。
就这样，这件事，沈默内心通达了，杨蓓处理得当，王文洋对上也能交差。
三方皆好。
杨蓓前脚刚走，田溪薇的经纪人刘姐就凑了过来。
“沈总，今天真是多亏了你。”
刘姐笑得殷勤，“小田刚才还跟我说，想请你吃个饭，表示感谢。”
沈默看了眼不远处正和陈晓云说话的田溪薇，“谢什么？”
“嗨，这不是替我们小田出气了嘛。”
刘姐压低声音，“那吴胖子之前也骚扰过小田，被我们躲过去了。今天看你那一脚，解气！”
“那家伙，老牛吃嫩草，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
沈默笑了笑，“行，那就吃个饭。”
刘姐连忙掏出手机，“我这就安排，您稍等。”
二十分钟后，刘姐小跑着回来。
“沈总，找了一家私厨，就在附近，清净。”
“行。”
沈默看了眼陈晓云的方向。
对方正裹着毛巾，助理在帮她整理头发，两人目光碰了一下，陈晓云微微点头，沈默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私厨在一条老胡同里，门脸不大，进去却别有洞天。
院子中间摆着一张石桌，旁边种着几竿竹子，角落里还有一小方鱼池。
田溪薇已经先到了，换了身白色T恤和牛仔裤，扎着马尾，整个人看着清爽利落。
“沈默！”见他进来，田溪薇站起来招手，“这边这边！”
沈默走过去坐下，“你倒是快。”
“刘姐一个电话我就过来了。”
田溪薇倒了杯茶推过来，“今天的事儿，谢谢你啊。”
“跟我没关系，是那胖子太过分。”
“那也得有人站出来啊。”
田溪薇撑着下巴看他，“你是不知道，之前好几个组里，这种事多了去了，谁管啊。”
沈默端起茶喝了一口，“这行，确实不容易。”
“可不是嘛。”
田溪薇叹了口气，似乎是想起自己之前几年跑小成本网剧的经历，但很快又笑起来。
“不过今天你那一脚，太帅了！我跟你讲，当时我就在想，这要是拍下来发网上，绝对爆。”
沈默被她逗笑了，“你倒是会想。”
事实上，今天并非没人拍视频，但后面都被杨蓓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