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柳晴抓紧，制作周期给十天。”
“那泰光那边的《曼谷首尔》呢？我们就这么放着不管？”顾青青问。
沈默想了想，“管。但不是用内容来管。”
“什么意思？”
“让西那瓦那边联系暹罗本地的几个头部影评人，给他们看彩虹TV现有的几部剧，让他们写专业的长评。不是吹彩虹TV有多好，而是从专业角度分析，什么样的短剧才是真正好的短剧。”
“同时，让陈琳在国内找一个专门做影视评论的团队，针对《曼谷首尔》可能会存在的问题，比如文化差异处理不当、剧情悬浮、演员表演浮夸。提前准备一批分析文章。等到《曼谷首尔》上线，这些文章第一时间发出来。”
顾青青的眼睛亮了一下。
舆论战！
自家老板最会了！
一周后，《曼谷首尔》在泰光TV上线。
上线第一天，数据确实不错。
播放量突破了七十万，付费用户突破了二十万。
这个数据可以说相当炸裂！
泰光娱乐的CEO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帖子，配了一张庆祝海报，写着“创造历史”。
顾青青看到数据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太好。
她把数据报告拿给沈默，沈默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
沈默看完数据，笑了笑，“首日数据不能说明什么，看第二天的留存率。”
第二天，《曼谷首尔》的数据开始往下掉。
第一集到第二集的转化率只有百分之五十五，比《我的霸总房东》还低了五个百分点。
暹罗本地的社交媒体上，开始出现一些批评的声音。
一个影评人发了一条长帖。
“《曼谷首尔》的制作很精良，画面很美，音乐很好听，但剧情太空洞了。男女主角的爱情来得莫名其妙，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化学反应。韩国团队拍出来的暹罗，看起来像是一个他们想象中的暹罗，而不是真正的暹罗。”
这条帖子的点赞数很快过了十万。
更多的批评声音开始出现。
有人说演员的暹罗语发音不标准，一听就不是本地人。
有人说剧里的暹罗文化元素是“贴上去的”，而不是“长出来的”。
还有人说，这部剧试图讨好暹罗和韩国两个市场，结果两边都不买账。
第三天，陈琳从国内找的影视评论团队开始发力。
几篇分析文章在暹罗本地的社交媒体上被大量转发。
文章的核心观点只有一个。
“跨国制作不是错，但如果不尊重本地文化，再大的投资也只是打水漂。”
沈默看着那些文章的转发数据，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顾青青坐在他对面，看着平板上的数据，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老板，泰光那边开始急了。他们的市场总监今天早上发了一条帖子，说‘批评是进步的动力’，语气已经开始软了。”
“老板，我们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再上几部新剧？”
顾青青问，“把他们的份额进一步压缩。”
沈默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急。”
“让他们自己先乱一阵，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暹罗故事》这个系列做好。不能重蹈泰光TV的覆辙。”
在柳晴拍《暹罗故事》的时间里，泰光TV那边又上了七八部新剧，反响一般。
《曼谷首尔》的热度在第四天就开始断崖式下跌，到第二周的时候，单日播放量已经跌到了不到二十万。
泰光娱乐的CEO在社交媒体上也不再发那些高调的帖子了。
暹罗本地的媒体对泰光TV的关注度也明显下降，取而代之的是对彩虹TV的关注。
一个暹罗本地的财经媒体发了一篇长篇报道，标题是《彩虹TV如何打败泰光TV：一场内容对资本的胜利》。
报道里详细分析了彩虹TV和泰光TV的竞争过程。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泰光TV有资本，有渠道，有明星代言，但他们缺了一样东西，好的内容。”
时间距离过年，越来越近。
九天后，《暹罗故事》系列在彩虹TV上线。
六集，每周播一集。
第一集《泰拳女孩》上线当天，播放量突破了三百万，付费用户突破了二十五万。
这个数据，超过了《曼谷首尔》的首日数据，超过了彩虹TV之前所有剧的首日数据。
百分之四十三。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数字。
泰光TV的市场份额在同期跌到了百分之十五。
猕猴桃东南亚版的短剧频道，份额更是跌到了百分之八。
剩下的市场份额被其他几个小平台瓜分。
数据公布的那天晚上，沈默一个人坐在酒店房间里，关了灯，看着窗外的夜景。
顾青青发来一条消息，“老板，西那瓦那边的人打电话来了，潘通泰想见你。”
沈默看完消息，没有立刻回复。
他拿起手机，翻了翻相册，看到一张照片，那是《暹罗故事》第一集上线那天，柳晴发来的。
照片里，柳晴和暹罗本地的制作团队站在一起，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杯奶茶，对着镜头笑。
沈默看了几秒，把手机放下。
他给顾青青回了一条消息，“明天上午，约潘通泰见面，地点让他定。”
……
第262章 年终总结
第二天上午，沈默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白色的亚麻衬衫，深色的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潘通泰把见面地点定在了湄南河边的一家餐厅。
露天的，可以看见河对岸的景色。
沈默到的时候是傍晚，太阳正在往西边落，把整条河染成了一片橙红色。
潘通泰已经等在餐厅门口了。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不像一个传媒集团的总裁，更像一个大学教授。
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正是当初沈默在仓库里救下的那个孩子，纳坤。
纳坤比之前高了一些，也壮了一些，皮肤晒得黝黑，一双眼睛很亮，看到沈默的时候，立刻认出了他，用中文喊了一声“沈叔叔”。
沈默蹲下来，和他平视，“长高了。”
纳坤咧嘴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我现在在学中文，每天学两个小时。”
“是吗？那很厉害。”
沈默摸了摸他的头，“学得怎么样？”
“老师说我的发音很好。”纳坤很认真地说，“但是我写汉字还不行，笔画太多了。”
沈默笑了，“没关系，慢慢来。”
潘通泰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里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沈先生，谢谢你。”
他伸出手，跟沈默握了一下，用力很大，“谢谢你为彩虹TV做的一切。”
沈默站起来，“应该的。”
三个人走进餐厅，在靠河的位置坐下来。
潘通泰点了菜，全是暹罗本地的特色菜，冬阴功汤、绿咖喱鸡、泰式炒河粉、芒果糯米饭。
纳坤坐在潘通泰旁边，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抬头看一眼沈默，眼里带着孩子特有的好奇。
“沈先生。”
潘通泰端起酒杯，“这杯我敬你。这次，你居功至伟啊！”
沈默也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潘通泰先生客气了。星曜和西那瓦是合作伙伴，应该的。”
两人喝了一杯，潘通泰放下酒杯，示意沈默坐下。
“沈先生，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他的语气很随意，但沈默听出了其中的郑重。
“您说。”
“星曜影视在暹罗的业务，我们想加大投入。”
潘通泰看着他的眼睛，“现在的合作模式很好，但速度太慢了。我们想把盘子做大。”
沈默没有立刻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潘通泰也不急，安静地等着。
过了片刻，沈默放下茶杯，“潘通泰先生想怎么做？”
“合资。”
潘通泰说得很直接，“这家新公司，西那瓦传媒和星曜影视共同持股，专门做短剧出海。不只是暹罗，而是整个东南亚。”
他们之前就有一家合办公司，不过仅针对暹罗。
显然，他这段时间的专业服务，打动了潘通泰。
沈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持股比例呢？”
“五十五对四十五。”
潘通泰说，“西那瓦五十五，星曜四十五。”
沈默笑了笑，“潘通泰先生，这个比例，我很难跟公司交代。”
潘通泰也笑了，“沈先生，西那瓦在东南亚的渠道，值得这个比例。”
“我知道。”
沈默点头，“但星曜的内容和制作能力，也值得更好的比例。”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