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对四十九。”潘通泰说,“这是我最大的诚意。”
沈默想了想,点头,“可以。但有一条,内容制作,必须由星曜主导。”
“可以。”
两个人又碰了一杯。
纳坤坐在旁边,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抬头看一眼沈默,眼里带着孩子特有的好奇。
“纳坤。”沈默叫他。
“嗯?”
“你喜不喜欢演戏?”
纳坤想了想,“喜欢。但是阿爸说,我现在要先读书。”
“你阿爸说得对。”沈默对纳坤说,“先把书读好。”
纳坤点了点头,又低头吃东西了。
“沈先生,父亲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沈默转过头,看着他,表情严肃。
他信?
那个男人看起来平常,威慑力却十足。
“父亲还说,‘沈先生是我们家族的朋友,永远都是’。”
潘通泰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但沈默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替我谢谢他老人家。”
潘通泰点了点头。
深夜。
车子驶过曼谷的街道,穿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电线,穿过那些挂着华文招牌的店铺,穿过那些还在营业的夜市。
顾青青坐在他旁边,翻着平板,“老板,明天早上的飞机,九点。我已经让酒店安排好叫早服务了。”
沈默“嗯”了一声。
“新助理的事,陈琳那边已经找到了。”
“方敏,三十五岁,之前在光线传媒做了七年行政,后来在一家影视公司当办公室主任,已婚,有一个五岁的女儿。陈琳说这个人很稳重,做事细致,下周一到岗。”
沈默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一早,沈默到了机场。
顾青青陪他办完登机手续,在安检口外面站定。
“老板,一路平安。”
沈默点了点头,“辛苦了。”
临近年关,顾青青却还要在异国他乡盯着。
这份辛苦,只有华国人才懂。
“应该的。”
蓉城,沈默个人工作室。
这处工作室依旧被他保留着,但凡回蓉城,他就喜欢在这里坐坐。
并不是有怀旧情怀,而是这里距离他公寓很近。
去年,这里只有顾青青、柳晴、方怡等人。
今年,柳晴还在暹罗,除了顾青青外,陈惠玲、陈琳、方怡,梁波也在。
陈琳目前主管星曜泛娱,统筹整体工作。
比如星曜影视的内容出海,再比如和环球音乐对接,铺国际渠道等等。
野草互娱这一大摊子事儿,尤其是白哲几人的经纪事务,以及网红孵化,乡村振兴等业务,都交到梁波手里。
沈默坐在主位上,扫了一圈,点了点头。
“开始吧。”
陈琳最先开口。
“今年,我们公司自改制完成以来,总营收9.47亿元,同比增长约320%。净利润2.83亿元,同比增长约260%。”
她说完,停顿了一下,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数字。
“短剧板块是今年的绝对核心,全年贡献营收6.12亿元,占比64.6%。”
“《家里家外》系列两部作品合计营收1.57亿元,《十八岁太奶奶》营收8200万元,《好一个乖乖女》营收6100万元,《分手后》系列两部作品营收4700万元,其余十余部短剧合计营收2.65亿元。”
“全年制作成本2.41亿元,宣发成本9200万元,净利润2.79亿元,净利率45.6%。”
沈默点头。
陈琳这边是每周汇报,他对情况整体都比较了解。
“内容出海板块,《十八岁太奶奶》表现强劲,除此之外,《好一个乖乖女》在暹罗年轻女性群体中很受欢迎,我们在TikTok上做了不少投放,ROI大概在1:3.5左右。”
沈默点了点头。
“明年要加大海外投入。暹罗市场的经验可以复制到其他东南亚国家,其他国家的渠道要对接好,然后迅速建立团队。”
陈琳的汇报很简洁。
随后,就是方怡。
若说今年沈默旗下哪家公司风头最盛,无疑是回响音乐版权公司。
原本以为可以躺平一整年,结果从四月开始,直接进入狂飙模式。
相继几首单曲,随后退出EP,再加上《SEVEN》这首王牌在海外发疯。
野草少年团正式解体,单独发展。
无论梁波那边如何安排,都绕不开音乐这条舒适区路线。
9月之后,单是自家歌手的音乐制作,都让整个公司忙的脚不沾地。
“音乐板块,全年营收4.28亿元。”
方怡的声音比她平时说话要低一些,可这话停在众人耳里,就是惊雷!
尤其梁波。
他辛辛苦苦干这么久,跟回响音乐一比,瞬间成小丑。
音乐这长尾效应,太恐怖了!
听起来虽然没有星曜影视那么多,但星曜影视多少人?回响音乐才多少人?
“其中《Seven》全球发行贡献了2.28亿元,《野草》EP营收3120万元,《跳楼机》营收1860万元,《小城夏天》营收1240万元,《土坡上的狗尾草》营收890万元,《四点的海棠花未眠》营收760万元。其余的,都是《罗刹海市》、《大展鸿图》、《八方来财》这几首歌带来的。”
“目前,《大展鸿图》这几首歌在东南亚的渠道已经铺开。”
“《Seven》的海外数据很好。”
“但国内的反响不如预期。我们分析了一下,可能是因为歌词英文占比太高,国内听众的接受度有限。明年的策略会是中英文并行,主打国内市场的同时兼顾海外。”
梁波听着,喉结鼓动。
“牛逼啊!”
他本身就是打碟出身,原本想法是去回响音乐,没曾想被陈琳一脚踹到野草互娱。
现在听到这收益,心里别提有多羡慕。
忙一阵子,事少钱多。
完美行业啊!
方怡继续说着。
“明年Q1我们计划发三首新歌,一首是流行情歌,制作人已经定了,下个月进棚。一首是国风说唱,找了业内最好的混音师。还有一首是和海外制作人合作的,预算已经报给陈总了。”
“那首合作曲的制作周期会比较长,预计Q2末才能发。”
沈默点头。
同样,这些数据,他早已了然。
之所以坐下来说,是为了让公司信息互通。
紧接着,是梁波。
波哥一改吊儿郎当的模样,也正经起来。
“直播经纪板块,全年营收3.42亿元。”
“其中野草少年团团体商务及活动收入7300万元,成员个人商务收入3900万元,光合内容孵创园及达人孵化业务收入3000万元。”
“野草少年团二代团者能在筹备,目前有七个成员,都是从各大学校和社交平台筛出来的。”
“年龄最大的二十一岁,最小的十八岁。今年我们在这个项目上的投入比较大,前期基本上是亏钱在养,。”
“培训、住宿、生活开销,每个月开销都在四十万左右。Q4开始,开始切入直播,频次不高,主要以商务为主。”
沈默问了一句,“七个孩子,状态怎么样?”
自己都是团播出身,那种强度,他非常理解。
梁波的表情稍微认真了一些,“强度虽然大,但状态很好。”
“年底这两个月,行程排得很满,有时候一天赶三个城市,早上还在蓉城,下午就到了沪城,晚上又飞鹏城。有两个个孩子跟我抱怨想休息,我跟陈琳商量了一下,节后给他们放两周假,让他们回家好好过个年。”
“该放就放。”
沈默说,“别把人熬坏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梁波点头。
“少年团里有两个孩子Q4人气涨得很快,已经有影视公司来问能不能合作拍戏了。我跟顾总商量了一下,看能不能让这两个孩子在星曜影视的项目里露个脸。”
沈默清楚,联系野草互娱的,是鹅厂旗下一家工作室的导演,说白了,冲着他来的。
“暂时不用!”
他们公司目前还是以短剧为主,虽然短剧如今非常火爆,但他很清楚,这种火爆,只是短暂的。
毕竟,之后几年,免费短剧杀出,红果直接分走一半市场份额。
当然,这并不是最致命的。
AI大潮之下,任何一个行业,都无法幸免。
梁波没有意外,对二代团来说,现在到短剧里面露脸,的确太快。
即便是白哲几人,目前也多是以音乐为主。
轻易不碰短剧,容易掉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