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六成。主要是为了养团队，外包的收入覆盖七成的成本，公司只需要贴三成。等我们的漫剧上线了，这个比例会慢慢降下来。”
沈默转过身，看着他。
“漫剧的事，不要急。把质量做好，比什么都重要。这个赛道目前没有人跑通，我们也不着急，原则只有一个，审核从严，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陈远点头，“沈总放心，我心里有数。”
“行。”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大家了。回头让方敏给你们订餐，加个餐。”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随后，沈默有到回响、野草等公司区域看了看，很多电脑里，已经安装了他们自己的算法小工具，尤其是回响音乐，效率大大提升。
这就是科技部的意义所在。
当然，未来的科技部，绝不止于此。
走出十二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方敏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平板。
“老板，陈总和顾总已经在楼下听您，车准备好了，去机场。”
“走吧。”
京城，国家会议中心。
红果短剧的发布会选在最大的一号厅，能容纳一千多人。
沈默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有媒体记者，有影视公司的代表，还有一些MCN机构的负责人。
巨幅海报从二楼垂下来：
“红果短剧新视界”
下面是红果的logo，红底白字，很醒目。
贵宾通道，方敏领着沈默进了贵宾休息室。
说是休息室，其实也是一个占地颇大的厅。
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
龚羽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张海忠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表情很放松。
“沈总来了。”龚羽第一个看到他，站起来。
张海忠也站起来，冲他笑了笑，“沈总，好久不见。”
“龚总、张总，两位来得早。”
沈默走过去，跟他们握了手。
三个人坐下来。
龚羽喝了口咖啡，看了一眼外面的会场。
“今天这阵仗不小，一千多人的厅，全坐满了。红果这次是真要搞大动作。”
张海忠点头，“免费模式一推，整个行业都要洗牌。付费那套，以后怕是玩不转了。”
沈默没接话。
他清楚，两人是在拿话点他。
毕竟，星曜的基本盘，就是付费短剧。
作为这个模式的先行者，星曜可谓是吃尽了红利，吃的让所有人都眼红那种。
事实上，最近红果的新闻，在网上属于核弹级。
网上关于短剧收费还是免费的争论，一直就没消停过。
他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穿着黑色西装，干练得很。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看起来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银框眼镜。
“沈总，我给你介绍。”
龚羽站起来，“这位是优酷的总裁李薇，这位是B站的副总裁王磊。”
沈默站起来，跟两人握手。
李薇打量了他一眼，笑了，“沈总比照片上年轻。我看过沈总投的几部剧，部部爆火。如今沈总可是我们公司所有人都在研究学习的对象。”
她并没提及沈默的演员歌手身份。
这种场合，若是以对方演员身份为主，那不是恭维，是刁难，是侮辱。
“李总过奖了。”
王磊跟他握了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几个人坐下来，话题从今天的发布会聊到行业趋势，从行业趋势聊到各自的业务。
李薇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
王磊偶尔插两句，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看起来像是助理。
“陈总来了。”张海忠站起来。
沈默也站起来。
他认出了这个人，陈海峰，华谊兄弟的副总裁。
虽然在两三年后，华谊兄弟会被宣告破产，甚至现在的他们，都属于日落西山。
但毕竟是行业的先行者、改革者，应有的尊敬，他们也不会吝啬。
“海忠，你来得早。”
陈海峰走过来，跟张海忠握了手，又跟龚羽握了手。
他的目光扫过沈默，停了下来，“沈总？今天总算是得见真容啊！我之前有幸看过您投的《孤注一掷》，恭喜啊！沈总的投资履历里，也会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啊！”
这个圈子很小。
稍有风吹草动，很多人就会知道。
张宏怂了，连澳城那边的大佬都认怂了。
《孤注一掷》上映，已经板上钉钉。
这一下，业内人都看到了沈默的实力，谁还把他当成个普通演员，那才是有病。
从地位上，沈默比之黄教主都要高不少，若真要算起来，如今的沈默，大抵是黄教主和任权的合体那种水平。
“谢谢陈总。”
几个人重新坐下来，休息室里渐渐热闹起来。
陈海峰话多，聊起行业的事一套一套的，从电影院的排片聊到短视频的冲击，从短视频的冲击聊到短剧的未来。
“短剧这个赛道，我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当年的网大。风口来了，猪都能飞。风口过了，摔死的全是猪。”
陈海峰说话不拐弯，“但红果不一样，他们有逗音的流量，有足够的钱烧。免费模式一推，其他人根本没法玩。”
龚羽笑了笑，“陈总的分析很到位。但短剧能不能跑通，还得看内容。光有流量没有内容，留不住人。”
“龚总说得对。”李薇插了一句，“内容才是根本。”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观点不一致，但气氛不差。
门又开了几次，进来的人越来越多。
有导演，有制片人，有明星，还有一些沈默不认识的面孔。
有人过来跟他打招呼，有人只是远远地点了点头。
沈默一一回应，不多说，也不少说。
时间差不多，工作人员进来引导大家入场。
一号厅里座无虚席，前排是各家公司的负责人，中间是媒体记者，后排是行业从业者。
台上的背景板已经换成了红果的logo，两侧的大屏幕上滚动播放着红果短剧的宣传片。
沈默坐在第二排，左边是龚羽，右边是陈海峰。张海忠坐在他后面一排。
灯光暗下来，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刘潮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从舞台侧面走上来。
他站在舞台中央，扫了一眼台下，拿起话筒。
“各位来宾，媒体朋友们，下午好。”
台下响起掌声。
“感谢大家来参加红果短剧的发布会。”
刘潮的声音不大，很稳，“今天，我想跟大家聊一聊短剧的未来。”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数据图表。
“过去两年，短剧行业经历了爆发式增长。2022年，全行业市场规模突破了200亿。今年上半年，这个数字已经达到了180亿。”
台下有人开始拍照。
“但是，这个增长是有代价的。”
刘潮切换到大屏幕下一页。
图表上显示的是短剧付费用户的留存率，一根线从高点往下走，越来越低。
“付费模式，用户留存率只有百分之二十左右。也就是说，一百个人看了第一集，八十个人不会看第二集。这个数字，在座的各位应该都不陌生。”
台下安静了。
“为什么？因为付费门槛太高。”
刘潮的语气很平静，“用户花几十块钱看一部剧，看完发现质量不行，下一次就不会再付费了。久而久之，整个行业的口碑都会受影响。”
他停顿了一下。
“所以我们决定，革新现状。”
大屏幕上出现了四个大字：免费时代。
台下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红果短剧，从今天起，全面免费。”
刘潮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