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老板转过身看着他，“观众想看什么，我们就放什么。这是电影院最基本的道理。”
老周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郑老板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排队的人群。
他想起了三天前，那个叫陈硕的年轻人坐在他办公室里，给他看那份点映计划书。
当时他觉得，这份计划书写得有水平。
现在他觉得，这份计划书背后的人，更有水平。
全国的数据在下午六点汇总过来。
《孤注一掷》首日票房，一亿两千万。
排片占比百分之二十一，票房占比百分之三十四。
上座率百分之三十二，是同档期所有电影中最高的。
豆瓣开分，七点八。
微博热搜前十，《孤注一掷》占了四个。
话题总阅读量，突破二十亿。
沈默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些数据，表情很平静。
方敏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老板，恭喜。”
沈默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真正的仗，从明天开始。”
窗外的蓉城，华灯初上。
这座城市的夜晚，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孤注一掷》首日票房破亿的消息，像一颗炸弹一样在社交媒体上炸开了。
微博上，#孤注一掷票房破亿#的话题在首映当天晚上就冲上了热搜第一。
后面跟着一个紫色的“爆”字，刺得人眼睛发酸。
话题阅读量在短短两个小时内突破了五亿，讨论量超过五十万条。
豆瓣上，开分七点八的评分在一夜之间被顶到了八点零。
短评区里，好评如潮，差评寥寥。
“看完出来腿都是软的。不是说电影有多恐怖，是那种真实感太让人窒息了。沈默演的那个潘生，从一开始的满怀希望到最后的绝望，每一个阶段都演得让人心疼。”
“王川君的陆经理，建议直接保送最佳男配角。那个笑里藏刀的感觉，我从头到尾后背都是凉的。这才是反派该有的样子，不是脸谱化的坏，是有血有肉的恶。”
“我妈看完出来第一句话就是：‘以后谁跟我说境外高薪工作，我第一个报警。’就冲这句话，这部电影就值五颗星。”
“说句实话，我之前对沈默的印象还停留在《长相思》的涂山，觉得他就是个长得好看的流量演员。看完《孤注一掷》我收回这句话。潘生和涂山完全是两个人，这种反差感，不是靠化妆能演出来的。”
“作为一个被骗过的人，我看哭了。不是因为煽情，是因为太真实了。那些细节，那些绝望，那些求告无门的无助感，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有多痛。”
“强烈建议带上父母一起看。我妈看完之后，把手机里所有陌生号码都拉黑了。”
“理性分析一下：这部电影最大的价值不是娱乐，是警示。它用最直观的方式告诉观众，诈骗离我们并不远。”
当然，也有差评。
“节奏太慢了，前面铺垫太长，看得想睡觉。”
“有些情节太刻意了，为了煽情而煽情。”
“沈默的表演还是有点用力过猛，尤其是哭戏，感觉太满了。”
但这些差评很快被好评淹没。
豆瓣评分从七点八涨到八点零，又从八点零涨到八点一。
到了第二天上午，评分稳定在八点零，评分人数超过十万人。
猫眼上，《孤注一掷》的评分是九点二。
淘票票上，评分是九点零。
两个平台的评分都超过了《封神》和《巨齿鲨2》。
专业影评人的文章也开始陆续发出来了。
《毒舌电影》发了一篇长评，标题是《〈孤注一掷〉：一部让人不敢看第二遍的好电影》。
“这部电影最厉害的地方，不是它拍得多精致，不是它演得多炸裂，是它让你在看完之后，切切实实地感到害怕。不是对电影的害怕，是对现实的害怕。你会在心里想：如果是我，我会不会也被骗？”
“沈默的表演，是这部电影最大的惊喜。他把潘生从希望到绝望再到重生的过程，演得层层递进、丝丝入扣。尤其是那场被打断腿的戏，他脸上的那种痛，不是演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桃桃淘电影》的评论更直接。
“《孤注一掷》不是一部让人愉快的电影，但它是一部应该被看到的电影。它用一种近乎残忍的真实，撕开了境外诈骗工厂的遮羞布。那些你以为离你很远的东西，其实就在你身边。”
“王川君的陆经理，是我近几年来在国产电影里见过的最可怕的反派。他的可怕不在于他有多狠，而在于他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他会笑，会跟你聊天，会请你吃饭，然后在你不注意的时候，一刀捅进你的心脏。”
《吐槽电影院》的评论角度更偏市场。
“《孤注一掷》的票房成功，证明了国产现实主义题材的市场潜力。它不是大IP，没有大明星（沈默虽然有热度，但在电影圈还是新人），但它靠什么赢了？靠题材，靠质量，靠共鸣。”
“这部电影抓住了当下社会最敏感的神经，电诈。每个人身边都有人被骗过，每个人都在担心自己或家人被骗。这种全民共情的话题性，是任何特效大片都做不到的。”
影评人的文章在朋友圈里被大量转发。
普通观众的口碑在社交媒体上持续发酵。
抖音上，一个观众发的观影反应视频火了。
视频里，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从影厅里走出来，眼睛哭得通红，对着镜头说：“我跟你们说，一定要带你妈去看《孤注一掷》。我妈看完出来，直接把手机里所有陌生号码都删了。”
这条视频的播放量在一天之内突破了三千万，点赞数超过两百万。
评论区里，全是“已看”、“已带妈妈看”、“已带全家看”的留言。
另一个观众的留言被顶到了最上面。
“我表哥就是被高薪招聘骗到缅北的，家里花了二十万才把人赎回来。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三十斤，手指断了两根。我妈看完电影出来哭了，说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拦着表哥不让他去。”
这条留言的回复超过了一万条。
人民日报的官方微博也发了一条关于《孤注一掷》的微博。
“电影《孤注一掷》聚焦境外诈骗工厂，用真实的故事、细腻的表演，向观众揭示了电诈的残酷真相。‘多一人观看，少一人受骗’。这部电影，值得一看。”
这条微博的转发量在半天之内突破了十万。
人民日报的背书，让《孤注一掷》的舆论口碑上了一个新台阶。
那些之前质疑“题材敏感”、“不适合全家观看”的声音，在这一刻被彻底压了下去。
央视新闻的微博也跟进了。
“取材自上万起真实诈骗案例，电影《孤注一掷》将境外网络诈骗的骇人内幕搬上大银幕。影片主创团队历时一年，走访多位反诈民警和受害者家属，力求还原最真实的诈骗过程。”
同一时间，《孤注一掷》的官方微博发布了一组数据。
“首日票房1.2亿，上座率32%，豆瓣开分8.0，猫眼评分9.2，淘票票评分9.0。”
“感谢每一位观众的信任。多一人观看，少一人受骗。”
这条微博的评论区里，很多观众晒出了自己的票根。
“二刷打卡。第一遍自己看，第二遍带爸妈看。我妈看完说，这是她今年看过的最好的电影。”
“三刷了。不是因为好看，是因为我觉得这部电影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我们公司包场了，组织全体员工观看。老板说，这比开十次反诈培训会有用。”
“我们学校也包场了。辅导员在群里发通知，说‘建议全体同学观看，尤其是那些正在找工作的毕业生’。”
“我爸看完出来，把手机里所有网贷APP都删了。他说，电影里那些人的下场，看着太吓人了。”
《孤注一掷》的票房，在首日破亿之后，第二天依然坚挺。
八月九号，单日票房1.15亿，累计票房2.35亿。
八月十号，单日票房1.08亿，累计票房3.43亿。
八月十一号，周末到了。
单日票房飙到了1.52亿，累计票房4.95亿。
周末两天，票房加起来超过两个亿。
到了八月十四号，上映第七天，《孤注一掷》的累计票房突破了八个亿。
猫眼专业版预测，最终票房有望突破十五亿。
沈默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些数据，表情依然平静。
方敏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平板。
“老板，《封神》的累计票房是二十亿，上映第四周了，单日票房已经跌到了不到两千万。《巨齿鲨2》是八亿，跟我们差不多。”
沈默点了点头。
“排片呢？”
“百分之二十三了。万达和猫眼那边都松口了，这周又加了不少场次。”
沈默站起来，走到窗前。
蓉城的夏天很热，阳光刺眼。
他想起一个月前，在京城那间会议室里，有人说《孤注一掷》应该撤档。
现在呢？
上映一周，票房八亿。
首周三天，早就过了三亿。
陈琳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老板，宁导那边来电话了。说想请你吃饭，感谢你。”
沈默转过身，“不用了！第二周才是关键！”
陈琳笑了。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张宏那边，托人带话，说想跟你见一面。”
沈默的眉头挑了一下，“见我？”
“对。说是‘有些误会需要澄清’。”
沈默沉默了几秒。
“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