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一个激动,剧烈咳嗽起来。陈母和陈雪茹赶紧扑上去。
“没事!我没事!你们别那么紧张嘛!”
陈父摆了摆手,缓过气来,突然笑了:“雪茹,你找的这个对象不错!”
“啊?爸你……”
“怎么?以为爸生气了?你爸在你心里气量就这么小?”
“不是,我……”
陈雪茹懵了。
李红兵也提着口气,结果发现完全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这才放松下来。
“我很高兴,你能坚持自己的立场。为了维护雪茹,不惜得罪我。”
陈父脸上露出欣慰。
如果李红兵一味的顺从,连为陈雪茹说话的胆子都没有,那以后遇上别人,他能挺身而出?
这样的人,他不敢把女儿交出去。
在三个人错愕的目光中,陈父拿起那两份刚签好的字据,丢进了旁边的火盆。
“爸?!”
“老陈?!”
陈雪茹和陈母同时惊叫出声。
李红兵也愣了。
“字据无用,承诺在心。”
陈父看着火苗吞没纸张,缓缓说道:“李红兵,不管你以后能不能做到、愿不愿意,我都不强求。
我们陈家就这么一个女儿,我现在这个样子,能为她做的不多了。
我只希望,将来如果你们真走到了一起,你能够善待她。”
“伯父,您放心。”
李红兵郑重点头。
“好。”
陈父脸上露出倦意:“我困了,先回屋歇着。”
“爸,我送您。”陈雪茹赶紧上前。
“不用了,让你妈送我。你陪红兵坐坐,留下吃了晚饭再走。”
陈母扶着陈父回了屋。
门关上,陈父躺下,闭着眼睛不说话。
陈母忍不住开口:“老陈,好不容易让人签的字据,你怎么就给烧了?”
陈父睁开660眼,叹了口气:“两张破纸,能顶什么用?你真指望靠这个让人守信?
留着字据,看似是给雪茹的保障,可时间长了,难免成了他们中间的疙瘩。何必呢?
再说了,你还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回头字据到她手里,她自己说不定就给烧了。跟现在有什么区别?
既然这样,咱们何必做这个恶人?
人之将死,我这几天想了很多。看着雪茹闷闷不乐,我心里也难受。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给了她太多担子。
从小到大,她可从来没跟咱们争吵过。这次……
刚才李红兵说得有道理。咱们也只是希望雪茹……”
陈母叹了口气,没说话。
陈父反倒轻轻笑了一声:“咱们也考验过了。李红兵虽然年纪小了点,但还算实诚,言行谈吐不简单。咱们女儿能看上他,不是没有道理的。”
陈父了解自己的女儿。突然找李红兵回来,如果不是赌气,那就是动真格的。观察分析下来,是后者。
陈雪茹聪明孝顺,可有主见到拧巴的程度但凡她坚持的,谁都撼不动。
昨天她回来说这事,陈父陈母确实懵了。但没闲着,一边问清楚情况,一边找人去打听李红兵的底细。
关于李红兵的真实年龄,他们早就知道了。提议让他马上领证结婚,本身就是考验的一环。
子随母姓的要求,是故意刁难不论陈父还是陈母,都不觉得有希望。
但李红兵给了他们一个惊喜。
更重要的一点可能连李红兵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是郭友忠的关门弟子。
不是因为跟着名厨学艺有多光明的前途,而是“能被郭友忠收为徒弟”这件事本身。
陈父早年跟郭友忠有过几面之缘,不算认识。但郭友忠为人品行的名声在外,收徒要求严苛,尤其看重品行很多人都知道。
这意味着,郭友忠已经帮他们提前做了一次筛选。
李红兵能被郭友忠看中,还是关门弟子,品行心性方面起码没什么大问题。
这就是口碑!.
第136章工资降级,贾家哭麻了
晚饭时,陈父没露面。
下午那一通交锋,耗光了他仅剩的那点精气神。
陈母倒是热情得很,一碗接一碗给李红兵夹菜,恨不得把整桌子菜都塞他碗里。
态度摆在那儿认可了。
下午那场考验,李红兵过了关。
年龄小点算什么?有担当就行.
关键是那句“婚后第二子随母姓”的承诺,让他们看到了陈家后继有人的希望。这比什么条件都有吸引力。
送李红兵出门,陈雪茹笑盈盈地看着他,眼里全是光。
“红兵,谢谢你。”
“谢什么?”
“我爸妈对你很满意。”
“这不是好事吗?”
“嗯。”
陈雪茹轻轻应了一声,脸上的笑容甜得发腻。
她认定了李红兵,但同样希望父母能认可他。现在这个结局,圆满了。
但她心里清楚李红兵为她做了多大的牺牲。
“我走了,你回去吧。”
李红兵跨上自行车,挥挥手,消失在街角。
第一次登门见家长,过程曲折,结果顺利。
挺好。
大年初三,放假最后一天。
李红兵原计划是中午在师父家吃团圆饭,下午挨个去师哥家串门。初一那天被贾东旭搅和了,今天得补上。
礼品早就备好了。
师兄弟之间按理说不该这么客套,但李红梅出嫁时梁大民他们都来帮过忙,他一直没表示。加上初一那天师门上下全员出动为他撑腰这份情,得还。
趁着大家还放假,李红兵提着礼品,一家一家地走。
转眼假期结束,日子回归正轨。
几天后。
贾东旭被接回了四合院,躺在床上休养。
断了两根肋骨,运气好没严重位移,没伤到内脏。不算太严重。
但伤筋动骨一百天,轧钢厂的班是上不了了。
许大茂也在医院观察了两天后被接回来,脑袋上缠着纱布,像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伤兵。
这天,杨干事又来了。
全院人聚在前院,开会。
杨干事通报了大年初一那件事,当场批评教育贾东旭和许富贵。
李红兵?没点名。
动手轻,当天就批评过了,没必要再拎出来遛一遍。
“鉴于许富贵的表现,不再适合担任管院大爷,撤销职位。前院和中院各重新推选一位。有意愿的自己站出来。”
许富贵早有心理准备,面无表情,不失望也不难受。
动手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结果。
不后悔。
全场最高兴的,是阎埠贵。
“杨干事,我想参选!”
话音未落,阎埠贵已经第一个蹦了出来。
前院就他一个,自动当选。
中院有两个人站出来,最后投票选出了东耳房的杜建国轧钢厂中级钳工,比易中海低一级。
易中海压根没报名。
他知道,就算所有人都同意,李红兵那一关他也过不去。与其自取其辱,不如不吭声。
“大家先别走,我还有重要的事。”
杨干事前脚刚走,刘海中后脚就站了出来,把准备散场的人拦住。
“老许不干一大爷了,老阎和老杜新当选。趁着大伙都在,把三个大爷的顺序重新定一下。我是这么想的我资历最深,当仁不让,当一大爷。老杜年纪比老阎大,当二大爷。老阎三大爷。老阎,老杜,你们怎么看?”
刘海中说这话时,下巴抬得老高,一副“我已经定了”的派头。
“刘大爷,没这个必要吧?”
李红兵的声小37音从人群里飘出来,1729不119紧不慢。
“院里谁是管院大爷,大家心里一清二楚。特地搞个一二三出来,反而容易弄混。平时该怎么叫就怎么叫,别搞这些形式主义〃々。”
他对谁当管院大爷没那么在意,但刘海中这官瘾他太了解了本事不大,野心不小,得志便猖狂。真要让他顶个“一大爷”的头衔,尾巴能翘到天上去。
管院大爷是杨干事任命的,他没话说。但在院里论资排辈、拿自己当老大?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