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
一声令下,几个师兄弟同时收手,转身就跑。
目的达到了。再不走,周边的住户就该围上来了,万一碰上巡防的,麻烦就大了。他们是来报复的,不是来给自己找事的。选择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本来就是算好的。
易中海算计他们师父师弟,他们师兄弟暗地里给他一顿教训,先收点利息有来有往,公平合理。
人跑了个干净,只剩易中海躺在地上打滚,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嚎得跟杀猪一样。
“啊我的手!”
“天杀的!让我知道是谁,非剥了你们的皮不可!”
“来人啊!救命啊!”
“啊疼死我了!”
“快来人!有人行凶”
王保国他们一走,易中海终于可以放开嗓子喊了。一边呼救,一边用嚎叫缓解疼痛。
最让他绝望的是不光手腕伤了,手指都被人踩断了两根。虽然还连着皮,但塌下去了,里面的骨头明显断了。
刚才那帮人,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往他身上踹还不够,还用脚踩他的手这是要废了他啊!
他是钳工!这只手要是废了,以后还怎么干?
想到这里,易中海的心沉到了谷底。
要是让他知道是谁干的,或者是谁指使的,他非得让那帮人不得好死!
“这是怎么了?”
“哎哟,这不是隔壁院的易中海吗?”
“易中海,你这是怎么了?”
“我被人下黑手打了……”
“快!快送我去医院!我的手要废了!”
“等着,我马上去给你叫人!”
时间虽晚,但这里是居民区,住的人多,很快就有人经过,发现了易中海的惨状。要是偏僻角落,他今天就得在这儿躺一宿。
报信的人跑进九十五677号院,扯着嗓子喊:“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你们院的易中海被人打了,在外面躺着呢,惨得很!快来几个人跟我出去看看!”
易中海被打了?
李红兵正在屋里练字刷书法经验,听见这话,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董从友那帮徒弟干的。
动作够快的。
不过也正常。有了怀疑方向,查证用不了多少时间。知道是易中海在背后捣鬼,董从友或者他那帮徒弟,能轻易放过他才怪?
算计人家师徒反目,这仇可不算小。
今天要不是李红兵上门,董从友被蒙在鼓里,不知道真相,就算看在何大清面子上没把傻柱逐出师门,心也彻底凉了。以后师徒俩就算不形同陌路,有了这道隔阂,关系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要是董从友心狠一点,把傻柱开除师门、不承认这个徒弟,再把他的骚操作公之于众以后傻柱就算能在轧钢厂待下去,在厨子圈里也抬不起头,人人喊打。
至于易中海?那就是整个圈子的公敌。
他坑的不只是一个董从友,是千千万万个“董从友”。手艺行当最重视师承和传统,厨子圈子对外团结得很。没几个人愿意招惹厨子说不定人家背后有师父、有师兄弟,师父还有师兄弟,师兄弟又有徒弟。惹一个,等于捅了一窝。
易中海这波操作,跟走钢丝没区别。不过算计傻柱,他也不是头一回了。
也不知道是有瘾,还是喜欢刺激,又或者自视甚高,总爱玩这种高风险的非人操作。
“怎么了?易中海出什么事了?”
李红兵开门出来,阎埠贵他们也从屋里出来了,连声追问。
“被打了!不知道谁动的手,就在外面,好像很惨的样子。”报信的人说。
“快快!你们去通知老易媳妇,还有贾东旭他们,也让老杜和老刘赶紧过来。我先出去看看!”
阎埠贵这个管院大爷,第一时间安排人去通知易中海的媳妇和徒弟,又让人去叫杜建国和刘海中。交代完,他让报信的人领路,直奔外面。
前院不少人跟上。李红兵也去了不是关心易中海,就是想看看他被打成什么样了。
刚出四合院,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哀嚎声。
那叫一个惨!
光听声音,李红兵都觉得疼。等听见易中海喊“手断了”,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下手够狠的。
易中海是轧钢厂高级钳工,这是他最大的资本和凭仗。手要废了,下半辈子基本就完了倒不至于活不下去,手废了没本事,轧钢厂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开除他,顶多换个技术要求低的岗位。但到时候的工资,肯定比不上现在。
废了的易中海,也没了豪横的资本。像原剧里的八级工,不可能再有了。
任何时代都不缺狠人,更别说刚建国没几年。旧社会,人要不狠点,活不下去。惹上这样的人,只能怪易中海自己作死。
“老易,你这是怎么了?”
阎埠贵他们赶到时,易中海的叫声已经小了些。他坐在地上,左手托着受伤的右手,头上直冒冷汗,正强忍着疼。
“老阎,别管那么多了,先派人送我去医院!再拖下去,我的手真要废了!”
动手的人早跑没影了,易中海再恨也知道现在追究没用。眼下最重要的是去医院治伤尤其是右手。
“哎哟,你的手怎么成这样了?”
阎埠贵打着手电一照,不忍直视,替易中海叫屈:“到底是谁啊,下这么重的手?老易,你知道是谁吗?”
“天太黑,看不清人,早跑了。”易中海满脸忿恨。
“哎,这得多大仇啊?把你打成这样……老易,你最近是不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阎埠贵还在追问。
易中海直接急了:“阎埠贵!没看见我手受伤了?正严重着呢!你不赶紧安排人送我去医院,在这儿审犯人呢?”
情急之下,他没给阎埠贵好脸色。晚上出来上个厕所莫名其妙被打,右手又遭重创,一肚子怨气全撒在阎埠贵身上了。
“易中海,你什么意思?”阎埠贵不干了,“我好心关心你,想帮你抓凶手,你就这态度?人我已经帮你喊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自己好心被当驴肝肺,阎埠贵也来了气。他第一时间就让人去通知王桂花和贾东旭了,难不成要他背着易中海去医院?别说他不愿意,别人也不愿意。他是管院大爷,也不能强迫别人。费鞋费力气不说,到了医院还要忙前忙后,谁愿意掺和这种事?
易中海又不是无依无靠,媳妇徒弟都在院里,要送也该他们自己人来。
“老阎,对不起,我实在疼得受不了了。你快点让他们过来吧!”
易中海被怼得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只(befd)想早点到医院。
好在王桂花和贾东旭他们赶到了。不止他们,傻柱、杜建国、刘海中全在第二时间赶了过来。院里其他人也正往这边赶出了这么大的事,整个院都惊动了。
“老易,你这是怎么了?”
“天杀的!谁下的狠手?”
“什么仇什么怨啊?”
“我们家到底又得罪谁了?”
“哎呀喂”
王桂花到场,看见易中海的惨状,哭天抢地,眼泪哗哗直流。
易中海人都麻了。阎埠贵这样也就算了,自家媳妇也这么不知轻重?这是要整死他?
一气之下,他大声吼道:“王桂花!别嚎了!赶紧送我去医院!”
“啊,对对对!傻柱,你快点背你易大爷去医院,再晚就来不及了!”
王桂花如梦初醒,下意识就把苦力目标选成了傻柱。
易中海差点骂人什么叫“再晚就来不及了”?他这是受了伤,手比较严重,又不是要死了!
傻柱二话没说就要上前。
一旁看热闹的李红兵直接当众吐槽:“傻柱,这事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人家亲徒弟在这儿呢!就算要送易中海去医院,也得是贾东旭,轮得着你吗?”
李红兵原本觉得傻柱还行,没被易中海洗脑太深。但知道昨天那事全貌后,看法就变了。就算有易中海忽悠,傻柱自个儿也是个拎不清的主。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心里没点数?好歹跟着董从友学了三年手艺,到现在还是一点规矩不懂。也不是真不懂,就是心大,分不清好赖,太自以为是。
关键是,易中海对傻柱也没多好。用得着的时候自然没话说,有好处的事想不到傻柱,全落在未来养老首选和亲徒弟贾东旭身上。一旦需要有人出工出力,傻柱往往是第一个被想起的。刚才就是例子。
不止易中海,连王桂花都习惯使唤傻柱了。
李红兵不是为傻柱不平,而是觉得这样窝囊,瞧不起。
董从友和自己师父好歹是朋友,哪怕交情不深,自己早上还特地去看望过。傻柱到现在还不知道昨天把师父气倒的事不关心自己师父也就算了,还跑到易中海这儿尽“孝”来了。丢人!
要不是上午董从友特地交代暂时保密,加上知道他跟何大清后面肯定会对易中海动手,不想打乱他们的复仇计划,李红兵早把傻柱骂一顿了。
今天易中海挨这顿打,只是开始,不是结束。何大清还没露面呢他在保城,暂时不知道这边的情况,但早晚的事,用不了多久。
贾东旭被点名,直接黑脸:“李红兵,我师父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说风凉话?你安的什么心?”
从这里到医院可不近,有傻柱这个苦力,贾东旭才不会给自己找罪受。
“贾东旭,你也知道这是你师父啊?”李红兵嘲讽道,“你师父都被人打成这样了,你这个当徒弟的一点不关心,还不如一个傻柱。也不知道这是谁的师父。”
贾东旭是易中海千挑万选专门用来养老的徒弟,李红兵相当看不起。他想不明白,易中海这么精明阴沉的人,怎么会选了这么个货来给自己养老。
李红兵忽略了一点易中海要的是将来给自己两口子养老的人,除了孝顺听话,更得知根知底、离得近,将来才能随时在跟前尽孝。自然以院里的人为先。贾东旭怕贾张氏,被管得死死的,妥妥一个妈宝男,在易中海眼里却成了孝顺的表现。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外人很难理解。
“李红兵,你找事是吧?”
贾东旭本来就仇怨深重,当众被羞辱,哪怕平时不愿招惹李红兵,这时候也来气了。
傻柱和稀泥:“红兵,你少说两句。易大爷都这样了,你就别找他们麻烦了。”
“傻柱,你脑子被驴踢了?”李红兵一点没惯着,“我就说几句公道话,就成了找麻烦?你有893没有脑子9644?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好赖不分的憨货,活该你叫傻柱!果然只有起错的名字,没60有取错的外号!”
平时傻柱还知道点分寸,从没在自己面前犯浑,李红兵也给他点面子。他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自己刚才开口,虽然本意不是为傻柱抱不平,但说的那些话也算是向着他的。结果傻柱不领情,还向着易中海来说自己的不是。
李红兵不是董从友,多余跟傻柱客气。
“李红兵,差不多得了!别以为当初你们家给了我一碗饭吃,你就可以得寸进尺。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傻柱被怼得脸上挂不住,混不吝的性子一上来,直接翻脸。
“嘿!”李红兵乐了,“傻柱,我们家当年是给了你们一碗饭吃,但不论是我还是我姐,可从来没在你和其他人面前提过这事吧?是你自己一直在提。心里记没记住我不知道,嘴上却一直挂着。我们可从来没要求你为我们做什么,更没打算要什么报答。像我姐那么心善的人,别说当时是你和雨水,就是随便一只小猫小狗快饿死了,也不会看着不管。你也别太当回事。”.
第152章易中海断指,职业生涯危机!
这事挺有意思。傻柱一直标榜自己重情义、知恩图报,平时没少把这事挂嘴上,对李红兵和李红梅姐弟的态度确实跟院里其他人不一样。但从始至终,李红兵和李红梅从来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更没打算从他那儿得到什么感激和回报。之前傻柱和雨水给他们家送过肉,但李红梅也回了礼,没占便宜。李红梅没出嫁前,每次从食品厂带福利回来,看见雨水都会分一点。
论起来,他们可没欠傻柱和雨水什么。这点小恩小惠,从没记在心上。李红兵和李红梅可不是易中海一分的功劳要说成三分五分,让人时刻记着他的好。
刚才傻柱那话说得,好像因为当初那一碗饭,自己占了他什么便宜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过去是傻柱帮过李红兵,李红兵忘恩负义呢.
“我……”
傻柱尴尬得说不出话。
“傻柱,当初那碗饭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们不图你什么,也没图过你什么。你以后也别再把这事挂嘴边,就当没这回事。我~们受不起。”
李红兵直接划清界限:“咱们本来就不住一个院,关系谈不上多近。以后你少来跟我套近乎。往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别来我面-前碍眼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