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师傅，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
“小李，有时间常过来坐坐。”
“好。您送到这就行了。”
……
送走李红兵，马香芹回来，看见董从友坐在床上发呆，忍不住说：“这小李，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当家的，你以前跟这位郭师傅关系这么好？我怎么没听说过……”
董从友没接话，看着自己的媳妇，面色凝重地开口：“香芹，你跑一趟，去把保国找过来。我有很重要的事。”
“现在？”
马香芹愣了。
保国是他的大徒弟。今天一大早来过，说请了假要留下来照顾师父，被董从友骂了一顿赶回去上班了。这会儿又要喊回来？马香芹想不通。
“快去吧，别多问。”.
第151章易中海挨揍，叫天天不
“那你这边……”.
“我现在没事，暂时用不着人。你快去快回就行。”
“那好。我跟院里老罗媳妇说一声，让她帮忙看着点。你要有什么事，就喊一声。”
“行。”
马香芹走了。
董从友看着重新关上的大门，叹了口气。
三年师徒情。就算傻柱这次伤了他的颜面、伤了他的心，他也不可能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傻柱不仅是他教了三年的徒弟，还是救命恩人何大清的亲儿子。
本来已经心灰意冷了。可李红兵的到来，让他重振了精神。
如果这里面是有人搞鬼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止是傻柱入职轧钢厂的事。何大清、傻柱、易中海之间的事，他都要弄个一明二白。
活了这么多年，哪怕当年被仇家追杀时再怎么狼狈和惶恐，他都没现在这么憋屈过。
..
从董从友家出来，李红兵跨上自行车，心情跟今天的天气一样，敞亮。
关于傻柱、何大清、易中海那档子烂事，院里传过各种版本，他心里也一直有不少疑惑。今天这一趟，虽然没把所有谜底都掀开，但至少解了一部分好奇心满足了，还顺手攥住了易中海的老底。
接下来的事，用不着他操心，也不适合再插手。
毕竟这是董从友跟傻柱师徒之间的事，是何大清跟傻柱父子之间的事，说到底，是他们跟易中海之间的账。李红兵啥也不用干，搬个小板凳等着看好戏就得了。
既然假都请了，索性偷个懒。
一个人也没啥节目除了去搞采购。李红兵想了想，还是骑车拐去了前门大街，找陈雪茹。
“你怎么过来了？”
店里不忙，陈雪茹看见他，明显愣了一下。她记得清清楚楚，今天可不是李红兵休息的日子。
“偷个懒，请假了。”
李红兵看着她惊讶的模样，嘴角一翘，拍了拍自行车后座：“上车，带你兜风去。”
“现在？”
“我看你店里不忙，走得开吧？”
“那当然。你等我一下。”
陈雪茹回去跟两个店员交代了几句，很快出来了。
布票一发行，棉织品全进了统销统购，店里少了一大类布料，客流量大不如前，自然清闲了不少。眼下主营的就剩丝绸业务，倒也跟招牌上的“绸缎庄”三个字对上了号。
“今天生意怎么样？还像之前那么好？”
陈雪茹侧坐在后座上，单手搂着李红兵的腰。李红兵蹬着车，随口问了一句。
布票和棉织品私营权被收回，对绸缎庄冲击不小，但也不全是坏事客流量是骤减了，可除了头一天，后面的营业额反而涨了。
原因很简单。当初面粉限购，大米和杂粮不限，结果被人疯抢。现在棉布限购了，不少人担心绸缎这类布料也会步后尘，于是跑来买丝绸料子、做私人定制的，反倒多了起来。
四九城，不缺有钱人。
“现在客人没前些天那么多了〃々。”陈雪茹叹了口气，眉头微蹙，“可定制衣服的单子，工期已经排到了年后。店里原本两个老师傅，我又找了一个，还是忙不过来。我在想要不要再招几个不然客人都得等好久。”
“店里三个老师傅，已经不少了。”
李红兵提醒她：“别一次性招太多。过阵子这波高峰过去了，生意没那么好，老师傅们没活干辞退麻烦，留下来白养着，每个月工资也是一笔开销。”
眼下丝绸店爆单，是临时的。因为这个就扩招裁缝，后面会很不好收拾。请神容易送神难。虽然是私营个体，也不能随意辞退员工，容易闹出劳资问题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三个裁缝老师傅，以店里的熟客资源，够用了。再撑一撑，顶多一年多点，就要全面公私合营了，到时候就不是陈雪茹该操心的事了。
根据李红兵了解到的情况，从现阶段开始，公私合营已经开始扩大规模。不过主要针对那些影响力大、员工人数多的私企和大工商户。陈雪茹的绸缎庄名气是打出去了，可加上她自己、三个老裁缝、两个女店员，拢共才六个人，连十数都不到。会计采购什么的，都是陈雪茹一肩挑。小个体，没那么多讲究。
“也是。那就听你的。”
陈雪茹靠在李红兵背上，点了点头。这些她其实也想过，就是拿不定主意。李红兵这么一说，她觉得还是稳妥点好，别太激进。
谁知道过阵子又会有什么政策变化？这次棉织品私营权被收回，外面那些主营棉布的布店，有的直接关门大吉。连带着丝绸都跟着缺货。幸好她前阵子刚从苏州进了一批回来，暂时不用愁。
连李红兵都感叹陈雪茹运气好。布票和棉织品统购统销这事，他也没料到。他虽知道这个年代许多事，但不是所有的都清楚，更不是每件都知道得那么具体。像票证方面的，他就知道面粉购买证和粮本的时间节点，以及全国粮票发行的标志性事件。很多商品是在全国粮票之后才开始逐步纳入统销统购的，他以为布票还在后头，压根没提前提醒陈雪茹做准备。
聊了几句生意，两人就没再谈这些了。
李红兵骑着自行车带陈雪茹兜了阵风，顺路买了些吃的喝的，直奔北海公园。野餐，租船，泛舟赏景开启了愉快的一天约会日常。
另一边。
李红兵离开董从友家没多久，董从友就让自家媳妇去把大徒弟王保国找了来。
别说他现在身体不便，就是平时，这种事也不用他亲自出面。想查事情，自然是找人找关系去打听最快最有效，而不是两条腿迈出去瞎跑。到了他们这个份上，谁手里没点人脉？
傻柱入职轧钢厂的事，又不是什么机密，花点心思就能打听出来。
“师父，如果真是那个叫易中海的从中作梗，挑唆傻柱干出这种没规矩的事您放心，我绝不会轻饶了他！”
王保国听完内情，拳头攥得咔咔响。这也太肆无忌惮了，根本没把他们师父和这帮师兄弟放在眼里。
“不要冲动。你只管帮我打听清楚，其他的等我安排。千万别莽撞。”
董从友警告了一句，又叮嘱道：“今天的事，别跟你的师弟们说。也提醒他们一句，不要私自去找傻柱的麻烦。还有我现在的情况，先别让他知道。”
这事不光是易中海跟他们师徒之间的371事，还牵扯到傻柱跟何大清。董从友打算先把事情弄清729楚，等119身体恢复一些，亲自去保城走一趟。
“师父，傻柱那混小子都那样了，您还护着他？”
王保国心里憋屈，替师父不值。昨天要不是董从友拦着，他们这帮师兄弟早去把那个离经叛道的不孝师弟狠狠教训一顿了。哪怕现在是新社会，也没见过哪个徒弟“逼”着师父让自己出师的。
董从友叹了口气，有些自责：“这事不全怪傻柱。我知道他一直想早点出师，可我看他厨艺够了，性子太急躁，想把他多留在身边磨一磨没顾及他的感受，更没想到被人利用了。”
还有一个原因他没说。以傻柱的厨艺水平，早就达到了他以往的出师标准。只是李红兵这个郭友忠的关门弟子惊艳冒头，他也不由提高了要求，想让傻柱多在自己身边磨炼学习一下。
没想到傻柱这么耐不住性子。急着出师，连跳槽的新工作都提前找好了，才来跟他摊牌。无奈之下，董从友只好顾全师徒体面，让他当场出师。
要不是因为何大清，加上三年师徒感情，董从友直接把傻柱逐出师门、开除师承，都会有一堆人拍手称快。没人会同情傻柱。
眼下知道了蹊跷，哪怕傻柱的问题还在，董从友的怒火也全转向了易中海。总要有人来承受这些。
“．～这个易中海，真是可恶！”
王保国暗暗咬牙。
从师父家出来，他按照吩咐，马不停蹄地找人查证傻柱入职轧钢厂的来龙去脉。
这事不难。
下午，王保国就打听到了轧钢厂最近确实想招一个会做小灶的专业厨子，傻柱正是通过易中海的穿针引线才接触到这个机会。以傻柱的手艺，通过考核入职一点不难。做厂里接待的小灶，绰绰有余。再想要更高的，人家也不肯来待遇和发展都摆在那儿，大家又不傻。
无需再验证。只要知道有易中海掺和，就够了。
“好好好……”
董从友得知这些，怒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字。
自己徒弟的未来职业发展，他这个师父还没说话，易中海倒是替他规划上了。
董从友跟易中海的关系，只能算认识，没多少交情。两人能有交集，全是因为傻柱跟何大清。傻柱进峨眉酒家之后，他们就基本没联系过，也就贾东旭结婚办席那天又见了一次。倒是傻柱经常跟他说院里的事，没少提易中海这个“一大爷”或“易大爷”。董从友以为(王赵赵)易中海对傻柱好，印象一直不算差。
但现在……
王保国把师父的反应看在眼里，没多说什么。只是离开后，直接找上了几个师弟。
晚上。
夜幕降临，王保国带着几个师兄弟来到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外面，在附近蹲守起来。
“师哥，咱们是要清理门户吗？”
“呸！瞎说什么。”
“可这不是傻柱那混小子住的地方？”
“你们别管。等我说动手的时候，听我吩咐就行。”
“至于傻柱那小子，师父自有安排，你们别插手……”
王保国没把实情告诉他们师父交代过。但他铁了心，要好好“教育”易中海那老杂毛一顿，给自己和师父出口恶气。
终于，蹲了半天，王保国看见易中海出来上厕所，眼睛亮了。
周围很暗，路边灯光昏黄，只能依稀看到人影。等易中海靠近厕所那边，王保国才认出来。
“上！”
易中海上完厕所，往回走的路上，提前埋伏在暗处的王保国一声令下，师兄弟几人一拥而上。
“谁余！”
“哎哟，你们”
“救”
“啊”
“啊啊”
王保国几人全程没人出声，周围只有拳打脚踢的打斗声，易中海的惨叫和企图呼救声，也迅速在四周回荡了起来.
第152章易中海断指，职业生涯危机！
#第152章
“啊！”.
易中海的惨叫声像杀猪似的，在夜空里炸开。
这个点，院里的人大多已经躺下，有的都睡着了。外面突然传来动静，谁还睡得着？
王保国耳朵一竖，当机立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