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千万不能有事!”
“求求你了医生!多上上心,我感激你一辈子!”
“行了,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你不说我也尽全力。”
医生有些不高兴说得好像他不尽心似的。不过看易中海都这样了还“心系”工作,倒是让他改变了一点看法。
处理完伤势、开了药、安排护士打吊瓶,医生见他对自己的手这么紧张,忍不住补了一句:“你要是怕恢复不好,明天去协和或者北医三院看看。那儿有X光机,能拍片看清骨头的情况。”
医院没有透视眼,没办法保证什么,只能给他指条明路。
“谢谢医生!我现在就去!”
易中海一听有救,迫不及待就要起身。
“现在?”
医生的脸直接黑了:“大半夜的你去干什么?X光机那玩意儿,得专业技术人员才能操作。这个点人家早下班了。你这手又不是要命的大伤,还想让人家大半夜从被窝里爬起来专门伺候你?”
易中海算什么东西?轧钢厂高级钳工又怎么样?还没那个资格让协和这种级别的医院为他兴师动众。
易中海被怼得满脸尴尬,只好老实待着。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一行人就赶到了协和医院。
折腾了大半天,打听来打听去,总算确认协和有X光机。可问题来了他没有单位介绍信,又不符合急诊条件,根本用不了。
目前国内X光机稀缺,只有顶尖省级医院才有。而且技术上有限制,主要用于结核筛查和战伤处理,不是谁想用就能用的。
想用?行,回厂里开介绍信去。
“我这手昨晚才伤的,怎么就不符合急诊了?”
易中海整个人都懵了。专门跑一趟,等了大半天,结果不给查?
“同志,你别捣乱。你这手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目前没有大问题。请你保持冷静,别影响其他病人。”
对方已经解释过了,还帮他看了看情况,结果易中海这态度,直接让他沉了脸。
协和是大医院,易中海不敢闹事,只好悻悻离开。
回到轧钢厂,厂领导对高级技工还是重视的,没为难他,痛快地开了介绍信。
易中海拿着介绍信重新回到医院,结果被告知排队,几天后才能轮到他。
一通折腾下来,易中海身心俱疲。
“一大爷,连协和的医生都说了,您的手暂时没什么事,您也别太担心了。”
傻柱看着他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于心不忍。
“傻柱,你就别安慰我了。”
易中海心里更难受了,叹气道:“连医生都不能保证我这手以后不影响工作,你说我能不担心吗?”
后世医疗那么发达,也没几个医生敢打百分百包票。这个年代,易中海想从医生嘴里听到那种话?做梦。
下午,易中海被傻柱搀扶着一瘸一拐回到四合院。
“哎呀!老易,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阎大妈看见他,忍不住关心了一句。
“还行,暂时没什么大事。”
易中海最担心的还是右手,但不想在院里露怯让人看笑话。回来前他特地跟傻柱和王桂花交代过嘴巴闭紧点。
阎大妈没多想。
他们正要回中院,阎大妈忽然想起什么:“老易,中午派出所的钱公安来了,问你昨天晚上被打的事。你不在,他找我们了解了些情况就走了。他交代了,你行动方便就去派出所一趟,不方便就让人去说一声,他们会过来。”
“你们报的案?”
易中海一愣。昨天忙活自己的手,都忘了这茬了。
“不是,听说是医院报的。”
阎大妈摇了摇头。
易中海没说什么,让傻柱先把自己送回家休息,再帮自己去派出所跑一趟。
这一夜又一天,傻柱的使用价值算是拉满了。
“这傻柱,还真不错。”
王桂花看着傻柱离开的背影,感慨了一句.....
易中海神色一动,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没说话。
“老易,你说到底是谁对你下这么狠的手?你最近在外面得罪什么人了?”
王桂花终于开始琢磨这个问题了。
“不知道。”
易中海摇头。
“会不会是李红兵?”
王桂花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李红兵毕竟跟贾家仇最深的就是他。
易中海想了想,摇头:“应该不是。昨天晚上动手的有好几个人,当时李红兵应该在院里,对不上。”
“那会不会是李红兵找的人?”
“不至于。”
易中海再次摇头:“李红兵这人,跟我虽然不对付,但从没使过什么下作手段。他要是想找我麻烦,直接就明着来了。再说这大半年我们也没招惹他,一直相安无事。无缘无故的,他不会干这种事。”
他可不敢随便冤枉李红兵。上次贾张氏倒卖粮食被抓,贾东旭非说是李红兵举报的,结果李红兵反手把他们举报了一遍贾家囤的粮食被没收了大半,贾东旭工资降级到现在还没恢复。
这谁伤得起?
“那许富贵呢?”
王桂花又把目标转向许富贵。
“也不太像。”
易中海凭着对许富贵的了解,摇了摇头。
不是完全没有嫌疑,但概率不大。
“不一定是咱们院里的人。”
易中海叹了口气,语气阴寒起来:“也可能是外面的,甚至是厂里的……”
他把李红兵和许富贵都怀疑了一遍,唯独没想到董从友和他的徒弟。
原因很简单董从友被傻柱气倒的事,只有圈内一小部分人知道,没传出去,连傻柱都不知情。之前易中海问傻柱,傻柱只说师父很不高兴,但还5.3是同意他出师了。
易中海一直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董从友要么是不在意傻柱这个徒弟,要么是脾气太好。
再加上动手的人明显有预谋,专门冲着他的右手下手针对性太强了。
信息错位之下,易中海把怀疑目标锁定了厂里同车间的那些高级钳工。
他跟他们没结过怨,但同一口锅里吃饭,既有协作也有竞争。人心险恶,暗中下黑手不是没可能。
傻柱从派出所回来,直接带了个公安。不是钱公安,是另一个。
中午钱公安已经来院里了解过情况,做了记录。易中海能提供的线索也有限天太黑,看不清人。对方就说了一个“撤”字,光靠这个怎么认人?
易中海把自己的怀疑和分析跟公安说了,给他们指了个调查方向。
他快恨死昨晚动手的人了,巴不得公安赶紧把人揪出来,绳之以法。
可惜,他提供的调查方向根本就是错的。
不出意外的话,这回他怕是要失望了.
第154章何大清归来,暴揍傻柱
晚上,李红兵从丰泽园回来,自行车还没停稳,就听说今天公安上门了。
意料之中的事。碰上这种倒霉事,就算别人想捂盖子,易中海也得第一个跳出来掀了。以前他当一大爷处理别人家事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路数。现在刀子割到自己肉上了,疼得嗷嗷叫,恨不得把整个四九城的公安都搬来。
几天一晃就过去了。
派出所那边连个像样的线索都没摸着。易中海自己倒是被害妄想症发作,一口咬定是厂里同车间的高级钳工干的动机呢?没有。证据呢?更没有。就凭他受伤最重的是右手,就断定是同行嫉妒?
公安虽然觉得离谱,但本着负责任的态度,还是跟轧钢厂保卫科打了招呼,启动了协查.
这个年代的保卫科可不是后世看大门的老大爷。重点企业的保卫科,有的还配枪。建国初期基层警力不够,企业自己拉起来的保卫力量,算是公安在单位的延伸。虽然工资福利由企业出,不占公安编制,但接受企业和公安局双重领导。
派出所管外面,保卫科管内院。一般的小纠纷,保卫科自己就摁下去了。出了大事,初查完移交派出所。联合行动的时候,派出所牵头。
问题是,易中海连个靠谱的怀疑对象都指不出来。跟他在一个车间的高级钳工,少的也有两三个,多的四五个,人家跟他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凭什么半夜黑灯瞎火把他摁在地上踩手指?
查来查去,一个嫌疑人都没圈出来。这案子,只能暂时搁到一边。
好在易中海终于等来了协和的X光检查。
“医生,片子出来了,您快帮我看看!”
易中海攥着报告单,手都在抖。
医生接过来,凑到光板前认真端详了一阵,开口说:“之前接得还不错,骨头没移位。好好养着,问题不大。”
“那……那我这手就算没事了?以后干活也不受影响?”
易中海眼里突然冒出光来,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岸边的芦苇。
“这话我可不敢打包票。”
医生摇头,语气平得像一碗白开水。
“不是……我都拍了X光了,您刚才也说好好养就没事,怎么就不能保证了?”
易中海急了,嗓门也跟着往上蹿。他费了多大劲才搞到这张介绍信?排了多少天的队?结果到了最后,还是跟之前一样的说法?
“X光能看清骨头的情况,但看不穿你以后的日子。你干的又是钳工,又重又细,谁能给你打百分百的包票?华佗来了也不敢。”
医生把片子放下,目光直直地钉在易中海脸上,不闪不避。
“你要是想手好得快、留后遗症的概率低,就老老实实养着,该复诊复诊,该吃药吃药。别在这儿跟我要‘准信’我给不了,谁也给不了。”
“看你是个伤员,情绪不好,我不跟你计较。再闹,我叫保卫科了。”
易中海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协和是什么地方?他敢在这儿撒泼?
可心里那股憋屈,跟堵了块石头似的,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派出所那边没动静,X光也不能给他一个痛快话。后半辈子悬在半空中,他能睡踏实才怪。
又过了几天。
除了右手还吊着绷带,易中海身上其他地方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急也没用。医生说得对,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养着。
这天傍晚。
下班的人陆续回来。
傻柱回来得比平时晚厂里有招待。他一进院,手里提溜着个网兜,里面摞着两个饭盒,脚步轻快得跟踩了风火轮似的,一步跨进易中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