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的这几年,人家老易可没少帮你们家傻柱。”
“你可能不知道,傻柱进峨眉酒家,是老易帮着找的关系。现在傻柱能进轧钢厂当厨师,也是托老易的福。”
“没有易中海,你都没儿子了!”
“何大清,你这样对老易,过分了吧?”
七嘴八舌,全是在替易中海说话的。
何大清听着听着,气笑了。
他不怪这些人。她们跟傻柱一样,被易中海那张伪善的脸给骗了。正是因为这个,何大清才没跟她们计较。
“你们说错了。”何大清伸手指向地上的易中海,声音很大,大到全院都能听见,“就是因为有易中海,我才差点没儿子了!”
院子里的嘈杂声一下子安静了。
“你们这些人,全被易中海这张虚伪的脸给骗了!”何大清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我当初离开四九城不假,可我走之前,早把傻柱和雨水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托易中海帮忙照看。结果呢?我信错了人!”
“你们刚才说,是易中海找关系让傻柱进的峨眉酒家。我现在告诉你们那个关系就是我何大清!他易中海有个屁的关系!”
何大清一指董从友:“这位就是傻柱的师父,也是我的朋友。当初是我让易中海去找他,傻柱才能进峨眉酒家。结果易中海把这功劳揽到自己身上了!”
院子里嗡嗡声又起来了。
“还有。”何大清的声音更沉了,“这三年,我每个月都给易中海打一笔钱每个月十五万的生活费,给傻柱和雨水的.....全被易中海这个伪君子私吞了!”
“要不是我今天回来,傻柱到现在都不知道有这笔钱!”
何大清盯着院子里那些人的脸,一字一顿:“如果不是易中海,傻柱和雨水用得着上街要饭?用得着去菜市场捡烂菜叶子?差点饿死?”
“这一切,全是易中海在背后使坏!全是他的阴谋!”
院子里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懵了。
易中海两口子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事情败露了。
易中海心里明镜似的从看见何大清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最坏的结果来了。可他不能认。认了就完了。
“大清,你误会我了!”易中海顾不上身上的疼,急急忙忙开口,“当初你走之前留下的那笔钱,我交给傻柱了,是他自己不要啊!”
“傻柱去捡烂菜叶、上街要饭,那是他性子倔,不肯要你的钱,我有啥办法?现在傻柱就在这儿,你当面问他,有没有这回事!”
易中海喘了口气,脑子转得飞快:“后来我帮他安排进峨眉酒家,怕他又犯倔,才没敢用你的名义。这事我跟董师傅商量过的,董师傅也在这儿,不信你问他!”
“至于你寄回来的那些生活费……”易中海的语速更快了,“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我不敢让傻柱知道。再说了,那时候傻柱已经进峨眉酒家了,自己有工资,能养活自己跟雨水。我就没把钱给他。”
“可你每个月汇过来的钱,我一分都没动过!我是在替傻柱存着,等他将来娶媳妇的时候,一块儿交给他!”
易中海的额头冒出了汗,但他觉得自己这套说辞还算站得住脚。这些话他早就想好了,就等着这一天。
王桂花一听自己男人这么说,腰杆子立马硬了。她站出来,理直气壮地冲何大清嚷嚷:“何大清,你做人可不能不识好歹!”
“当初你为了那个白寡妇,扔下傻柱和雨水不管,我们家老易还劝过你呢!你走的这三年,是我跟老易一直在帮衬傻柱和雨水,替你操了多少心!”
“就说雨水吧!傻柱在峨眉酒家当学徒,晚上下班晚,雨水那么小又不会做饭。要不是我跟老易让她晚上来我们家搭伙,她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再说傻柱!他成天在院里跟人打架5.3,下手没轻没重的。哪次不是我们家老易出面说和?要不然他现在指不定在哪儿呢!”
王桂花说完,挺了挺腰杆,扫了一眼周围。不少人都在点头,她心里更有底气了。
何大清听完,不怒反笑。
“王桂花,你少他妈在我面前扯犊子。”何大清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雨水在你家搭伙的事,别以为我不在院里就不知道我早就跟傻柱问清楚了。”
“你说得冠冕堂皇,可雨水在你家搭伙那些日子,占过你们家一分钱便宜吗?雨水每天最多就在你家吃一顿晚饭,傻柱每个月都给你交伙食费一个月三万块!”
“三万块!够买快三十斤粮食了!换成精米白面也有十五斤!加上菜钱,雨水一个小孩子能吃多少?”
“你们家什么伙食标准,院里谁不知道?我不挑你克扣雨水的理就不错了,你还想拿这事儿讨人情?”
何大清深吸一口气,声音更冷了:“至于傻柱。年轻人打打闹闹是常事,谁不是这么过来的?下手再没轻重,也有个度。”
“这三年,你跟易中海没少使唤傻柱吧?他替你们家干了多少活?吃了多少暗亏?你真当我不知道?”
何大清都快被气笑了,这王桂花还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第156章断子绝孙脚,易不群上线
院子里安静了那么几秒钟。
大家伙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子里都在过同一件事傻柱每个月往易中海家交三万块伙食费,就为雨水一顿晚饭?
三万块!
而且还不是天天吃。傻柱轮休的时候,雨水就在自家吃。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二十来顿。三万块摊下来,一顿合一千五。
搁以前,大家都没细想过这事。都以为易中海两口子收钱也就是走个形式,象征性收一点。毕竟人家帮着看孩子做饭,给点钱应该的。
可现在看来,这哪是象征性啊?这心比锅底还黑。
最关键的是易中海的伙食啥样,院里谁不知道?清汤寡水的,油星子都见不着几滴。就这水平,也好意思收三万?
要是他们家天天鸡鸭鱼肉,再搭上王桂花做饭的人工费,那三万块大家也不说啥。可问题是……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雨水那孩子,在他们家能吃着啥好的?”
这话没人接,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写着确实.
“傻柱,你怎么说?”
易中海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拽到了傻柱身上。
他问这话的时候,脸上还挂着一副“我问心无愧”的表情。心里却打着算盘傻柱恨何大清恨了三年,这父子俩的关系不是说和解就能和解的。只要傻柱这时候不站何大清那边,哪怕只是保持沉默,他易中海就输不了。
三年了。他花了三年时间在傻柱身上浇水施肥,这会儿该到收获的时候了。
“易中海。”
傻柱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家都叫我傻柱,你真以为我傻?”
傻柱的眼睛红了,但不是哭,是烧的。
“你还想像以前那样把我当傻子耍?”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那是压了三年的火终于压14不住了。
“去你妈的!”
傻柱吼完这一嗓子,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他要揍易中海。往死里揍。
以前有多尊敬,现在就有多恨。那些年被贾家当枪使、替易中海当牛做马的画面,一张一张在脑子里过,烧得他浑身发烫。
“傻柱!”
何大清一把拽住了他。
傻柱挣了一下,没挣动。他遗传了何大清的力气不假,可何大清还没老,后厨干了那么多年,手劲比他大得多。
“爸?”傻柱懵了。
他们不是来找易中海报仇的吗?上午在师父家,何大清对他上来就是一脚,踹得他跪地上半天起不来。怎么到了易中海这儿,反倒文明起来了?
何大清没松手,只是把他往后拽了半步。
易中海看着这一幕,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碎了。傻柱刚才那声“爸”叫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勉强。这说明何大清回来之前就把该做的功课都做完了。
最坏的局面。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慌乱变成了某种强撑出来的镇定。
“何大清。不管我说的你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
他的声音压得很稳,像在厂里给徒弟讲操作规程一样。
“这三年你寄回来的那些生活费,我一分都没动小说三气17过。我就是暂时替傻柱和雨水收着,等他们用的幺玖时候再拿出来。现在你回来了,我全还给你就是了。”
易中海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很足。因为他确实有钱,也确实可以把这笔钱吐出来。至于克扣生活费这事他咬死了是“代为保管”,谁能证明他动了歪心思?
至于否认收到过钱?那才是找死。邮局能查汇款记录,何大清手里说不定还留着汇款凭证。聪明人不干那种蠢事。
“这些钱,你肯定要吐出来。”
何大清冷笑一声,声音不紧不慢,像钝刀子割肉。
“但你以为派出所的公安会信你那些说辞?”
易中海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三年了。傻柱和雨水连一分钱都没收到过。雨水在你们家吃一顿饭你还收伙食费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你猜公安是信你还是信我?”
何大清往前迈了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易中海。
“还有。这三年咱俩一直通着信,你写给我的那些信,我一封都没扔。信里你怎么说的,实际上你怎么做的公安不瞎,能看出来。”
易中海的额头ノ93上开始冒汗了。九6肆饲六?
这事要是见了公,他麻烦大了。
搞不好真的要进去。
他心里翻江倒海地后悔不是为了那点钱,那点钱算个屁。他是为了把傻柱捏在手心里,才布了这么大一个局。可钱的事一旦被坐实了侵占,前面所有的布局都会变成罪证。
“何大清。”易中海的声音低了下来,语气变了,“咱俩做了这么多年邻居,知根知底的。我看这事就是误会,不如进屋聊,别让大家看笑话了。”
他说“知根知底”的时候,眼神往何大清脸上剜了一下。
在场大多数人没听懂,但何大清听懂了。
易中海在拿他跑路去保城的真正原因威胁他。
何大清“犹豫”了一下。
这个犹豫很短,短到大多数人都没注意到。但易中海注意到了,他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一半赌对了。
“好。”何大清咬着牙答应了。
“爸?”傻柱急了。
“大清……”董从友也皱起了眉。
何大清冲他们摆摆手:“没事。他一个残废,能把我怎么着?该担心的是他。”
这句话声音不大不小,正好飘进易中海耳朵里。易中海的脸瞬间阴了下来他现在最恨别人说他是残废。右手还没好利索,万一真废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把火压下去,转身往屋里走。何大清跟上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屋里只剩两个人。
易中海不装了。
“何大清,你当初为什么跑路去保城,不会忘了吧?”他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着得意,“别人以为你是跟寡妇跑了,可我知道你是怕被清算。给那些遗老当过家厨,对不对?没想到你还敢回来。”
“你想怎么样?”何大清的表情变了,警惕起来。
“是你想怎么样才对!”易中海压着声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不就是想让我身败名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