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可以送你进去。”何大清冷声道。
“那就一起进去!”易中海几乎是咬着牙说的,“看谁的罪名重!”
何大清沉默了。
易中海见状,语气软了几分:“大清,我承认这事我做得不地道。但你发现了,我以后肯定不会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说句良心话,这三年我们两口子就算有目的,也确实照顾了傻柱和雨水不少,这点你不能全否认吧?”
“我现在就想保住名声。你的钱我还给你,再另外补偿你三百万。怎么样?”
三百万。易中海说出来的时候心都在滴血。但他没办法,他怕何大清狗急跳墙。
“三百万不少了,我也只能拿出这么多。你要不愿意,咱俩现在就去派出所。”
何大清沉默了片刻。
“可以。但你得写一份认罪书,把这三年做的事写下来。”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了:“不可能!”
写了认罪书,把柄就落在何大清手里了。到时候他就是砧板上的肉。
“那没办法了。”何大清摊手,“你有我的把柄,我手上可没你的。我一出这个门,你反手举报我别说三百万,三千万我也没地方花。”
易中海犹豫了。
“易中海,吃亏的事没人干。”何大清的声音很平静,“我也就要个保障。不然你信不过我,我也信不过你,这谈判还谈什么?”
“再说了,咱俩的事谁大,你心里有数。就算有你的认罪书,我也不会用除非我脑子被驴踢了。”
“可你也了解我,我不是吃亏的人。”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又变。
“认罪书可以写。”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干涩,“但补偿没有三百万了,最多一百万。另外,待会儿出去你要跟我一起跟大家解释,说刚才都是误会,还我清白。”
何大清“犹豫”了一下。
“可以。”
两人不再说话。易中海进里屋取了钱,厚厚一沓,摆在桌上。何大清低头数钱的时候,易中海趴在桌上写认罪书,一笔一划,手指都在抖。
写完了,按手印。
“这下咱俩两清了?”易中海抬起头。
何大清把认罪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
“清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大声,笑得易中海心里发毛。
“既然清了,那现在出去跟大家澄清吧。”易中海催促道。
“澄清尼玛!”
何大清把认罪书往怀里一揣,变脸比翻书还快。易中海还没反应过来,何大清一脚就踢了过来正中裆部。
“啊!!!!”
易中海像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蜷成一团,在地上不停地扭。他的脸白得像纸,额头上青筋一根一根暴起来,嘴张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何大清!!我艹!!杀人了!!!”
那声音凄厉得不像人发出来的。
王桂花在外面听见动静,疯了似的要往里冲,被董从友的徒弟死死拦住。
何大清没急着走。
他就站在那儿,看着易中海在地上打滚、惨叫、骂娘。脸上挂着笑,那种笑不是开心,是解恨。
过了好几分钟,易中海的惨叫才慢慢变成粗重的喘息。他浑身被汗湿透了,趴在地上像条死狗。
“何大清……”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你这样做……不怕我鱼死网破吗?”
“鱼死网破?”何大清蹲下来,跟易中海平视,“易中海,之前那阵风早就过去了。我就是给人当过厨子,又没干坏事。你以为我现在真怕?形势不一样了。”
易中海的眼睛瞪得老大。
“我刚才要是不表现得‘害怕’一点,你怎么会威胁我?你不威胁我,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写认罪书?”
何大清拍了拍怀里那张纸,笑得像个狐狸。
“就算没有以前那事,光凭你刚才对我动手,我也能把你送进去。”易中海咬着牙,“外面那么多人看着,你以为你跑得掉?”
“可以啊。”何大清不但没怕,反而乐了,“咱俩一起进去,里面还能做个伴。”
“不过老易,我得提醒你一句。”
何大清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我要是进去了,关十年也好,二十年也好,出来还有傻柱养我。你呢?”
易中海的表情僵住了。
“你进去了,轧钢厂的工作没了,养老金没了。等你出来,就是个废人。你觉得贾东旭那个徒弟,还会不会记得你?还会不会给你养老送终?”
易中海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在地上,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灭掉。
“老易,主动权在你。你要想赌一把,我奉陪到底。”
何大清站起来,把桌上那沓钱拿起来。易中海以为他要走了,松了口气。
然后何大清又是一脚。
同样的位置。
梅开二度。
“啊!!!”
“何大清!!我艹!!我要杀了你!!!”
何大清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从那沓钱里抽出二十张五万块的,往身后一扬。
二十张纸钞在空中散开,飘飘悠悠地落下来,落在易中海身上,落在地上。
“这一百万,是给你的药费补偿……”.
第157章易中海痛失大宝贝,天塌了
“何大清!你把我们家老易怎么了?!”.
王桂花眼眶通红,声音尖得能刺穿人的耳膜。她拼命往前冲,指甲都快掐进拦她那几个人的胳膊里了。
何大清从屋里走出来,听见易中海还在里头杀猪似的嚎,脸上连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没怎么。”他的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感谢你们两口子这三年帮我照顾傻柱和雨水,报答报答你们。”
王桂花要是男的,何大清今天连她一块儿收拾。可惜是个女的,他再大的火气也不至于对女人动手。
但帮凶就是帮凶,别想摘干净。
“何大清!!”王桂花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像被踩住脖子的老母鸡。
何大清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提醒:“你现在跟我在这儿掰扯,不如进去看看你们家老易到底怎么样了。”
王桂花猛地反应过来,恨恨地剜了何大清一眼,转身就往屋里跑。
“当家的!!”
“老易!你怎么样了?”
“血!!”
“老易……”
易中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又急又虚,像从嗓子眼里往外挤:“别废话了……赶紧送我去医院……再晚就来不及了……”
王桂花从屋里冲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白天这个点儿,院里的男人都上班去了,剩下一帮家庭妇女。她找人借了辆板车,又在院里求了几个人帮忙,七手八脚把易中海抬上去,铺了床棉被垫着,推着就往医院跑。
何大清没走。
非但没走,还带着傻柱和董从友他们进了傻柱那间正房。门一关,外头的嘈杂声被隔了大半。
“大清,你下手太重了。”董从友坐下就叹气,眉头拧成了疙瘩,“易中海这事,咱找派出所就行了。他克扣生活费、坑蒙拐骗,够他喝一壶的。进了里面,轧钢厂的工作也得丢。你何必冒这个险?”
他刚才特意去瞄了一眼易中海的惨状,回来就没再笑过。那地方的血,看着都疼。
“不够。”何大清摇头,声音不大,但很硬。
董从友说的那个方式,他知道是最稳妥的。可稳妥不等于解恨。
他要废了易中海,还要让他在外面活着活在所有人面前,被人戳脊梁骨,被人指指点点。生不如死,才是最狠的刀。
易中海那种伪君子,何大清不仅要当众撕了他那层皮,还要让他下半辈子活在煎熬里。当初易中海怎么坑傻柱、怎么离间他们父子、怎么把傻柱当猫狗一样耍着玩何大清一样一样给他还回去。
“可万一易中海他们报了案……”董从友还是放心不下。
何大清那两脚不致命,但那个位置……跟毁了没区别。严重伤害的罪名跑不了。当时屋里就他们两个人,门关着,可外面的人全听见了动静,这事赖不掉。
“我赌他不敢。”何大清笑了笑,笑容里有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笃定。
“易中海费了那么多心思,做了那么多事,图什么?不就图有人给他养老?他要是报了案,事情见了公,就算我要进去,他也得跟着〃々。”
何大清看着董从友,一字一句地说:“他进去了,轧钢厂的工作没了,就等于失去了一切。等他从里面出来,你觉得贾家那对母子,会养一个废人?”
“易中海不傻。咱们能想到的,他自己也能想到。我有傻柱托底,他没有。他没那个勇气跟我赌。”
“可万一呢?”董从友还是叹气,“你废了他那个地方,哪个男人能受得了?”
“反正他也生不了孩子,留着也没用。”何大清说得轻飘飘的,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我帮他一把。他真要有那个勇气鱼死网破,最坏的结果我陪他进去待几年。”
何大清忽然转头看向傻柱,声音突然轻了,像卸了层壳:“反正出来以后,我有手艺,还有傻柱养我,起码有口饭吃,对吧?”
傻柱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扑通一声。
傻柱跪在何大清面前,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忽然明白了刚才何大清拦着不让他对易中海动手,不是怕他惹事,是怕他摊上事。何大清从一开始就打算自己来,把所有的雷都扛在自己身上。
三年没感受过的父爱,回来就是这样的。
傻柱咬紧了牙,把易中海的名字在心里又刻深了一层。
四合院外面,板车吱呀吱呀地碾过土路。
王桂花和几个人把易中海抬上车的时候,她突然扭头对贾张氏说:“老嫂子,麻烦你去派出所报个案!何大清还在院里没跑,赶紧让公安来抓人!”
声音里全是恨。
易中海躺在板车上,疼得满头是汗,听见这话却猛地睁大了眼睛。
“别……别报案!”
王桂花愣住了:“为什么?老易,他都把你害成这样了,你为什么不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