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候,他们可不就扬眉吐气了?再不用像先前那样夹着尾巴做人。
可他万万没想到,聋老太冒充功臣烈属这事儿,这么快就让街道办跟派出所给戳破了。
“当家的,你倒是说句话呀!老太太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快急死我了!”
见易中海拧着眉头半天不吭声,王桂花心里头火烧火燎的,哪怕知道他在琢磨事儿,也忍不住开口催了。
“老太太这回……怕是要悬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像是下了什么狠心,盯着王桂花说道:“你现在先回家,把贾张氏跟秦淮茹都叫上,然后到街道办外头等着我跟东旭。我进去请个假,带上东旭一块儿过去。”
“对对对!咱们一块儿去给老太太求求情!兴许王主任他们能看在老太太岁数大的份儿上,网开一面……”
王桂花听了这话,像是吃了定心丸,连连点头:“老太太上了年纪,就是一时糊涂,嘴上没把门儿的,说了些大话,又不是成心要冒充功臣烈属……”
“回来!谁跟你说咱们是去求情的?”
王桂花抬脚就要走,易中海脸色一黑,低声喝了一嗓子,把她给拽了回来。他脸色凝重得吓人,一字一顿地叮嘱道:“咱们这回过去,是去集体揭发老太太的。不是去求情。”
“啊?!揭发……”
王桂花当场就懵了,瞪大了眼珠子看着眼前的易中海,像是头一回认识他似的。
“冒充功臣烈属,这不是芝麻绿豆的小事儿。再说这些日子老太太张扬成那样,这回怕是彻底栽了。咱们去求情,屁用没有,反倒把自个儿搭进去。”
易中海把王桂花拉到远些的地方,压着嗓子,继续说道:“这阵子,谁跟老太太走得近,谁就越容易倒霉。咱们要是不这么办,等街道办追究下来,咱们也得跟着吃挂落儿。”
要是旁的事儿也就罢了。关键这回是街道办跟派出所的人一块儿上门的。王主任跟杨主任,街道办的正副两位主任同时出动。再加上聋老太被带走的时候,是戴着铐子的。
这就意味着,这事儿绝不是简简单单批评教育两句就能过去的。
聋老太就算不死,也得蜕一层皮。
整个四合院里头,就数他们一家跟聋老太走得最近,也最容易受牵连。
要是让李红兵或者许富贵那帮人,暗地里告上他们一状,那他们可就从主动变被动了,甚至有可能被人当成帮凶。
要想把自己身上的干系撇干净,不沾这身腥,那就只能抢在前头站出来,跟聋老太划清界限,还得争取立个“功”。
“可……这……”
王桂花知道易中海这么盘算,是为了大伙儿好。可一想到要对聋老太反戈一击,去揭发她、举报她,她心里头就跟堵了团棉花似的,说不出的难受。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这几年伺候聋老太,王桂花对她,多少也处出些感情来了。
“怎么?咱们跟她本来就是非亲非故的,伺候了那老婆子几年,你就真把自个儿当她亲孙女了?”
一看王桂花那犹犹豫豫的样儿,易中海还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脸一沉,冷声道:“不这么干,咱们全得跟着倒霉。”
解放前,他们跟聋老太,说白了就是一个大院里的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见面点个头打个招呼。
客气是客气,可要说尊敬,那还真谈不上。两家关系压根儿就近不到哪儿去。
是解放后没两年,聋老太这没儿没女、没进项的孤老婆子,在四合院的去留,才成了个事儿。
那时候聋老太面前,其实就两条道。
一条是进家的安老所,由家管她吃喝拉撒,给她养老送终。
另一条呢,就是接着在四合院里住着,可前提是得有人愿意出头照料她的日子。
家每个月给聋老太发救济补贴,保她个温饱是够的。照顾她的人,也就是搭把手出个力的事儿。再加上聋老太无儿无女,绝了后的,又一个人占着后院正房那么好的屋子,好些人都惦记着把老太太伺候走了,好顺理成章接她的房。所以当时愿意揽这活儿的人,还真不少。
可聋老太偏偏就相中了易中海两口子。
那会儿,易中海刚查出自己生不了孩子,正盘算着收贾东旭当徒弟,指望他将来给他们两口子养老。对聋老太,他压根儿就没动那心思。
他们自个儿有两间东厢房,住着宽宽绰绰的,压根儿不图聋老太那房子。都绝了后了,要再多房子有啥用?
自个儿养老的事儿还愁不过来呢,哪儿有闲心给别人养老?
偏生聋老太不知道怎么就打听到了易中海不能生的事儿,还当面点破了他想让贾东旭养老的盘算。她话里话外暗示,她那房子、她那点儿家底儿,将来都是留给伺候她、给她养老的人的。这就能给易中海两口子将来养老,多加一道保险。
聋老太连哄带吓唬,软硬兼施。易中海左思右想,掂量了利弊,最终点了头,让聋老太跟他们搭了伙。
聋老太为啥偏就挑中了易中海两口子伺候自个儿?这里头的道道,其实也简单。
一来,聋老太捏着易中海不能生的短处,拿得住他。
二来,俩人都是绝户,同病相怜。易中海将来指定得好好伺候她,给她养老送终。要不然他自个儿先起了个坏头,等将来轮到他易中海要人养老的时候,怕是就有报应了,伺候他的人有样学样,他也得落个跟聋老太一样的下场。
换了旁人,聋老太还真不放心。
再有一条,就是易中海那媳妇王桂花,手脚利索,是个会伺候人的。
这些年,易中海面上对聋老太尊着敬着,那是因为她有用。他心里头对她,其实没多少真感情。
就算后来聋老太那“老祖宗”的招牌不好使了,用处大不如前,易中海也没法儿甩开她了。再说他自个儿也早丢了一大爷的位子,俩人半斤八两,谁也甭嫌谁。
再说了,聋老太也就是没人像以前那么捧着她了。除了李红兵,还真没几个人敢招她惹她。
真要把聋老太惹急了,她往你家门口一杵,骂上个把钟头,你都不敢轻易还嘴。
万一刚顶了一句,把老太太气背过去了,咕咚一声倒地上,那可就倒了大霉了。
还嘴都不敢,更甭说动手了。
要不古人怎么说来着,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我……当家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全听你的。”
王桂花心里头明白易中海话里话外的意思。这个家,他才是顶梁柱。聋老太在她心里头就算有那么几5.3分分量,跟易中海一比,那也轻得没边儿了。她心里那杆秤,几乎没怎么晃悠,就彻底倒向了一边。
“这事儿,先别跟贾张氏和秦淮茹透底。等我跟东旭到了,我再当面跟她们交代。”
易中海怕贾张氏半道上坏了事893,又6肆饲6零紧着叮嘱了王桂花一句。
很快,易中海回到车间,找到贾东旭,二话不说就让他跟着自己一块儿去找车间主任请假。
“师父,到底什么事儿啊,急成这样?”
“老太太出事了。”
“这……太太她怎么了?”
“下午的时候,街道办跟派出所来人了,把老太太抓了。”
“啊?!太太她犯什么事儿了?”
贾东旭听完,整个人都懵了。
说起来,他跟聋老太走得近,那还是在傻柱跟易中海闹翻了、连带着跟聋老太也断了之后的事儿。
先前关系倒也不差,可有傻柱在中间横着,俩人怎么也亲不起来。
可眼下呢?他刚把主意打到聋老太那房子上头,还没等把老太太伺候走呢,她倒先要完了?
聋老太这一栽,后院那间正房,还能保得住吗?
得知聋老太是因为冒充功臣烈属被抓的,而且怕是要倒大霉,贾东旭头一个操心的,不是他近来口口声声喊“太太”的聋老太本人,而是聋老太名下那间后正房。
不过眼下更要紧的,是聋老太这事儿,会不会把他跟易中海给牵进去。毕竟这段日子,他跟聋老太走得可不是一般的近.
第167章刘红兵上大招,聋老太没了
俩人一路疾行。
等易中海跟贾东旭师徒俩赶到街道办外头的时候,王桂花、贾张氏和秦淮茹她们都还没到。
王桂花得先从轧钢厂回四合院,通知了贾张氏跟秦淮茹,再一块儿往这边赶。这一来一回,路程比他们远了不少,脚程自然也没那么快。
等她们到了,易中海一瞧,秦淮茹把棒梗也给抱来了。也是,棒梗还小,身边离不了人,总不能把他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扔家里头。
易中海当即便把自己的打算跟安排,一五一十地跟贾张氏和秦淮茹说了。俩人一听易中海这个主意,脸上都露出了吃惊和不可思议的神色。可有易中海在边上解释着,再加上贾东旭也在一旁帮腔,没多大工夫,几个人就统一了口径。
这种事上,就算是贾张氏,也得乖乖听贾东旭跟易中海的。
搞定了贾张氏和秦淮茹,易中海这个主心骨便领着一家子人,进了街道办。
“同志,请问王主任在吗?我有要紧的事儿找你们王主任。”
“王主任出去了。你有什么……”
“那杨主任呢?杨主任在吗?”.
“也不在。”
“这……请问王主任跟杨主任他们去哪儿了?”
“这位大爷,有什么事您跟我说是一样的。要是我办不了,回头我一准儿替您转达给王主任跟杨主任。”
“那行!这位同志,我要举报,我要揭发!我们全让我们院那老太太给骗了……”
“还有我!还有我们!我们也都让那老婆子给骗了!”
“……”
……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上。
李红兵在丰泽园扎扎实实干了一整天活儿,下午聋老太被抓的事儿,他压根儿就不知道。易中海跟贾东旭他们为了自保,反手就把聋老太给卖了的事儿,他自然更不清楚了。
不过等他下了班,骑着车回到胡同口的时候,专门守在那儿的刘海中猛地蹿了出来,差点没把他魂儿给吓飞了。
“刘大爷,您这是干嘛呢?不要命了?刚才差点儿就撞着您了,您知道吗?”
李红兵捏着车把,心里头一阵无语。
得亏他反应快。这14黑灯瞎火的,路灯那点光亮儿也不顶事。要不是他手疾眼快,他跟刘海中今儿个可就创下四合院头一桩交通事故了。
“对不住,红兵,我这也是急的。”
刘海中紧着道了个歉,然后拿眼瞅着李红兵,那眼神里头又是埋怨又是委屈:“可红兵啊,你当这大晚上的,我乐意在这儿挨着冻,专门候着你回来?你可把你刘大爷害惨喽!”
“刘大爷,我这不是没撞着您吗?”
李红兵听刘海中的埋怨,没好气地怼了回去:“再说了,是您自个儿冷不丁蹿出来的,害我差点没刹住车。不是我害了您,是您差点害了我。您可甭想在这儿碰瓷儿!”
一看李红兵会错了意,刘海中赶忙解释道:“不是这事儿!红兵,你不知道,后院那老太太,下午让街道办跟派出所给抓走了!”
“聋老太被抓了?”
李红兵一听这话,心里头微微有些意外,可脸上倒没怎么震惊。他随口就问刘海中:“刘大爷,这怎么回事儿?”
这事儿他早有预料,就是不知道具体哪天发作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王主任跟杨主任那边的办事效率,还真不赖。
“就下午那会儿,街道办王主任跟杨主任一块儿来了,还领着派出所好几个公安。上门就把老太太给铐走了!知道为什么吗?老太太那功臣烈属的身份是假的!她嘴里那些救过地下党、给队伍送鞋,还有她男人儿子南下参军的事儿,全是假的!”
刘海中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抓了就抓了呗。这事儿跟您又没什么关系,您紧张个什么劲儿?”
李红兵瞅他那样儿,有些无奈。
“怎么就没关系了?”
见李红兵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刘海中心里头那股子火就压不住了,没好气地道:“李红兵,这事儿都赖你!
要不是你先前给我出那馊主意,让我号召大伙儿向聋老太学习,搞什么学**会,我现在能惹上这一身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