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钱公安这话一出口,聋老太直接吓住了。
看聋老太这副模样,杨主任便劝道:“走吧,老太太。您别激动,跟我们回去一趟。有些情况,我们得跟您核实核实,了解清楚。”
要不是看聋老太岁数大了,再加上屋里还有旁人,他们刚才就直接动手了,哪儿还会跟她客气、给她留脸面。
“什么,杨主任您要请我吃核桃?”
然而。
杨主任话音刚落,聋老太就装出一副没听清的样子,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吃核桃!那玩意儿吃了上火,老太太我岁数大了,吃不了那个。”
“老太太,您听岔了。我可不是要请您吃核桃,是让您跟我们走一趟。”
杨主任忍着气解释了一句。
“你们71257要6З68[]请我吃羊腿?”
聋老太又来了这么一句。
这一回,原本脾气还算好的杨主任,脸也沉下去了。
这时候王主任显然想起了李红兵说过的话这聋老太惯会装聋子卖傻。她当即就不耐烦了,直接道:“杨主任,跟她废什么话!老钱,直接动手!”
“王主任,你们这是干什么?老太太她……”
屋里的人还没搞清楚状况,刚想替聋老太说话,王主任脸一黑,直接喝断:“街道办和派出所联合办案!你们别跟着裹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王主任可不是什么软性子的人。平时没事儿,她自然态度和和气气,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可碰上这种事儿,她哪儿还容得下院里这帮人唧唧歪歪。
想当年,她也是上过战场摸过枪的人,可不是光会做后勤工作的。
众人顿时全都不敢吭声了。
聋老太一看势头不妙,连忙白眼一翻,身子往后一仰,直直往床上倒了下去。
“老太太晕了!”
屋里有人下意识惊叫了一声。结果被王主任一瞪眼,立马又没人敢吱声了。
王主任的目光落在倒在床上不动弹的聋老太身上,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刚才已经亲眼见识过这老太太是怎么装聋卖傻的了,现在当着他们的面,居然又玩起装晕这一招来了。
要不是有李红兵提前透了底,不了解聋老太这些伎俩,他们没准儿还真就上了当。
王主任目光在屋里一扫,最后落在一个物件上头那是方才屋里妇女用来纳鞋底、给鞋底扎眼儿的鞋锥子。
她故意放大了嗓门儿,说道:“老钱同志,你把那针锥子递我一下。我以前在战场上跟老军医学过两手。
老太太这明摆着是淤血冲了脑,晕过去了。这情况急得很,来不及送医院了。我用针锥子在她脑袋上扎两个大眼儿,估计一会儿就能见效……”
王主任说这话的时候,钱公安和杨主任他们清清楚楚地看见,原本晕倒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聋老太,身子明显地抖了一下。
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心里头门儿清。
求鲜花
“哎呦……我……我这是怎么了?”
就在钱公安准备照王主任说的去拿鞋锥子的当口,刚才还晕在床上的聋老太,“悠悠转醒”了,重新恢复了意识。
“老钱,拷上!”
王主任原本还想着,聋老太上了年纪,对她客气一点。结果她不光装糊涂,还拿装聋卖傻、装晕这些下三滥的招数来耍他们,那就甭怪她不客气了。
关键是。
他们都还没正经审她呢,光报了个名字,她就这么一通闹腾。这不就等于不打自招了吗?
这要是还看不出问题,他们这些年工作就白干了。
钱公安一亮出这时候的老式手铐,聋老太当场就惊恐起来,从床上爬起来,拼命往墙角里缩。
她倒是想往外跑,可门口的方向早就被王主任和杨主任他们堵死了。往那儿跑,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可不管她怎么折腾,横竖是出不了这间屋子。最后的结果,自然毫无悬念。
“哎呦喂,欺负老人了呦!”
“你们干什么?”
“我是家功臣!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我还是烈!我要见部队首长!欺负烈是要吃花生米的!”
..................
“放开!放开我!!”
“没天理啊,这么多人欺负我一个老婆子……”
“……”
聋老太被强行按住,手铐子咔哒一声扣上了。知道自己这回怕是要完,她开始拼了命地做最后的挣扎。
“丁锦玉!你要是再这么闹,再不配合,我看咱们接下来的调查也甭做了。你连开口辩解的机会都没有,我们就按现在查到的证据,直接给你定罪。你自己掂量着办!”
王主任一声厉喝。
聋老太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强行闭了麦。
她不知道王主任他们手里到底攥着自己什么罪证,可人家能叫出自己以前的名字,那成分造假的事儿,肯定已经翻出来了。说不定,连冒充烈的事儿也查了个底儿掉。
自己要是还能开口辩解,兴许还有一线生机。可要是任由他们处置,到时候怕是连半点活路都没有,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万般无奈之下,聋老太也只能被迫识这个时务了。
与此同时。
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尤其是聋老太被当场铐了起来,屋里那帮妇女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钱公安押着聋老太出门的时候,外头早就围了一大片人。
本来她们还以为王主任几个人今天过来,是来给聋老太发功臣荣誉、挂烈牌子的。可刚才在门外听见的动静,就已经让她们觉出不对味儿了。
现在亲眼看见这一幕,更是全都傻了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王主任……”
有人忍不住想开口打听。王主任理都没理,直接和杨主任、钱公安他们一道,押着聋老太就走了。
本来呢,他们也该跟院里这些人了解了解聋老太以前在这儿当老祖宗、作威作福欺压大伙儿的事儿。可眼下他们手里头已经攥着不少别的实证,聋老太冒充功臣烈这事儿显然更要紧,就没在这儿多耽搁。
他们一走,整个院子,彻底炸了锅。
“这是怎么回事儿?”
“老太太怎么就给抓了呢?”
“难不成……老太太那功臣烈的身份,是假的?”
“什么?老太太原来不姓龙,叫丁锦玉?”
“这意思是,老太太的身份是假的?这功臣烈,也不是真的?”
“哎呦喂!亏我还给她送鸡汤呢!闹了半天是个冒牌货!这该死的!!”么.
第167章李红兵上大招,聋老太没了
聋老太被抓走了,院子里头直接炸了窝,七嘴八舌全在议论这事儿。
刚才在屋里的时候,王主任他们话虽然没往透里说,可就那三言两语里头,该听明白的人早就听明白了。
除了聋老太冒充功臣烈属这一条,谁也想不出第二个缘由。
这个猜测一传开,人群当场就炸了。尤其是这些天上赶着巴结讨好聋老太的那帮人,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又羞又恼,恨得牙根痒痒。
人堆里头,王桂花把刚才那一幕从头看到了尾。她一个字都没吭,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转身就出了四合院,脚下生风直奔轧钢厂而去。
“同志,我有要紧的急事,想找一下钳工二车间的高级钳工易中海。劳您驾,帮忙喊一声。”
到了轧钢厂门口,王桂花急得嗓子眼儿都快冒烟了,央着门卫进去通传。
没多大会儿工夫,易中海就从厂里出来了。一眼瞅见自家媳妇在外头急得直转磨,他脸上的神色登时就沉了下去。
一个被窝里睡了这么多年,易中海太知道自己这个媳妇了。要不是出了天大的事儿,她绝不可能跑到厂子里来找他.
再说了,刚才那传话的人也讲了,是“要紧的急事”。
“老太太出事了。”
易中海刚走到跟前,王桂花就压着嗓子说道:“我来之前,街道办的王主任、杨主任,还有派出所的钱公安他们,一块儿上门,把老太太给带走了。”
“什么情况?他们把老太太带哪儿去了?”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紧着追问。
王“六九三”桂花刚说“出事”的时候,易中海头一个念头还以为是老太太身子骨不行了,或者出了什么旁的意外。
毕竟过了这个年,聋老太眼瞅着就奔七十了,这把年纪,随时都可能有个好歹。
可一听说是街道办跟派出所的人上门把人带走的,尤其王主任和杨主任两个一块儿出的面,易中海心里头那股子不妙的感觉,噌地就窜上来了。
“当时我没在老太太屋里,具体怎么回事儿我也说不清楚。可我听旁人说,老太太那功臣烈属的身份是假的!走的时候,老太太手上戴着铐子呢!我一瞅这事儿大了,头一件事就跑来告诉你……”
王桂花竹筒倒豆子,把自个儿知道的全撂了。
“冒充功臣烈属……”
易中海一听这个,整个人都麻了。
说心里话,易中海之前也不是没疑心过老太太那身份跟那些事儿是假的。
他又不是傻子。他们两口子伺候聋老太这么些年,比这院里头任何一个人都摸她的底。
虽说王桂花才是端屎端尿的主力,他易中海也就是动动嘴皮子,可聋老太平时的一举一动,都甭想瞒过他的眼。
可要论起聋老太的来路,在这四合院里,那就是个解不开的谜,始终笼着一层雾气。
聋老太的男人跟儿子到底怎么回事儿,别说是他易中海了,满院子的人,怕是没一个知道实底的。
因为聋老太是这院里头一个住进来的。现如今院里的这些人,包括他们两口子,那都是后来的。
所有关于聋老太跟她嘴里那男人儿子的事儿,根儿上都是从她自个儿嘴里说出来的。
要是聋老太的男人跟儿子当年真南下了,真投了军,真进了咱们队伍,那甭管她这人是不是自私自利,甭管她后来干了什么,救地下党、给队伍送鞋这些事儿,倒也不是全然站不住脚。
可毛病出在哪儿呢?
聋老太别说是做草鞋了,就是让她纳个鞋底子,她都一窍不通。
聋老太要是说她给队伍送的那些鞋都是买的,那一点毛病没有。可她偏要说是自个儿亲手做的,这就是天大的窟窿。
前阵子刘海中张罗那场学**会,冷不丁要让聋老太大伙儿面前教做草鞋,聋老太当场装晕那事儿,易中海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早就看穿了。可他非但没戳破,反倒帮着打掩护。
对易中海来说,那些事儿是真是假,压根儿就不打紧。
要紧的是,聋老太要是能把这功臣烈属的身份给攥到手里头,哪怕最后没落定,哪怕只是个“疑似”,只要不被人当面拆穿,那就是天大的好事儿。
现如今聋老太是跟他站一个队里的。一旦她身上套了这层光环,那就是实打实的镇院之宝,比先前那虚头巴脑的“老祖宗”可好使多了。
到了那会儿,甭管是刘海中、杜建国还是阎埠贵这几个管院大爷,就是李红兵见了面,那也得矮三分,谁也奈何不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