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您言重了。这都是我们(befd)爱国群众该做的事儿。”
李红兵见状,赶忙也站了起来表态。
……
从丰泽园出来,王主任跟杨主任的心情都有些沉甸甸的。
可不得不承认,今儿个从李红兵这儿,他们得到的收获太大了。
聋老太以前在院里作威作福、欺压群众的事儿,他们之前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杨主任这几天调查的时候,倒是发现了些小毛病,可都算不上什么大问题。主要他是奔着核实聋老太那些事儿去的,头一条想的还不是怀疑。
光凭聋老太那几句话,想证实一件压根儿就没发生过的事儿,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想证明它不存在,那就更难了。
事关功臣烈属,他们不能轻率,不能一上来就给人否了。
太多东西没处查证,真假难辨,就越得慎重。谁也不敢打马虎眼。
所以在没发现确凿问题之前,他们也不敢妄下断论,直接就怀疑聋老太有问题。
就好比聋老太当年给红军送草鞋这事儿。就算王主任跟杨主任心里头都觉得有些违背常理、逻辑上有漏洞,可也未必就绝无可能。
特殊时期,有些事儿的象征意义,是远远大过实际意义的。不能全拿普通人的想法去套。
区区几双草鞋,也许不如药品、紧要物资那么要紧,可它代表的是京城百姓对咱们长征的支持。
而且草鞋又不是那会儿被封锁的违禁品,运输风险低,甚至没啥风险。也不占地方、不占分量。要是正赶上运输任务,顺带手的事儿,也未必就不可能。
可李红兵点到了当时聋老太的身份跟生活条件,那做草鞋、送草鞋这事儿本身,就有了说不通的地方。
最要紧的是。
李红兵把聋老太在院子里的真实嘴脸,给捅破了。这才是最要命的。
言行不一,而且长期以来品性恶劣,这就是最大、最致命的毛病。
李红兵把这些情况一提供出来,王主任跟杨主任立马就意识到,聋老太这人问题大了去了。他们的调查,也就有了新的方向。
接下来。
王主任跟杨主任不再绕着聋老太嘴里那些事儿打转了。他们直接从聋老太的根底查起,开始深挖她的来路跟过往。
正像李红兵说的那样,他们现在住的那四合院,当初可是皇城边上的内城地界儿。好些住户都是后来才陆陆续续搬进去的,可聋老太却是多少年前就已经扎在那儿了。
再往前,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住的。
聋老太的身份,怕是就有问题。
与此同时。
他们还把这事儿往上报了,向上级申请核实当年聋老太救地下党同志、给队伍送鞋的事儿。
毕竟牵扯到当年的四九城情报工作,不光年头久了,更属于机密。
王主任跟杨主任虽说已经是街道办的主任,在老百姓眼里官儿不小了,可这级别,还远远够不着接触这些。
之所以没一上来就这么干,也是想着自个儿先查查,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要是啥工作都不做,一有事儿就往上报,让上头来人,那他们这工作能力跟态度,可就要让人打问号了。
要真那样,还要他们干啥?
也是觉着这回事情严重了,他们才不得不走这一步。
李红兵都说了,在情况还没核实的时候,聋老太已经顶着功臣烈属的招牌,在院里大吃大喝,让院里人孝敬她了。
要是聋老太是冒充的,那就是天大的事儿,影响要多坏有多坏。
就算她真是,也必须制止她、约束她这种行为。
要是群众自发自愿的,那没问题。他们不但不会拦着,还会鼓励。
可要是聋老太拿功臣烈属的身份,主动去要、去引着别人这么干,那性质就变了。
这一查,还真就查出了大问题。
情报体系那边回了信儿。记录里头,压根儿就没有聋老太救过我方地下同志这档子事儿。当年也没有任何从四九城往长征红军那儿送草鞋的记录。
真要送了,像这种象征意义重大的事儿,通常都会拿出来宣传,给部队提气鼓劲儿。
可什么都没有。
兴许这中间还有旁的曲折?可随着聋老太的真实身份被翻出来,她那个男人跟儿子南下投军的瞎话,就彻底被戳穿了。
聋老太是上世纪八五年生人,那会儿还是满清的天下。光从岁数上推,她男人跟儿子,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南下投军的可能。
可问题是,聋老太的真实身份,是满清一个官员养在外头的外室。而且,她压根儿就没儿子。所以这一条,直接排除。
至于她嘴里说的男人儿子在外头做买卖的消息,估摸着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故意放出来的烟幕弹。
一方面是为了盖住她外室的身份,另一方面也是怕她一个女人家,家里没个男人撑着,会受人欺负。
这也就是说,聋老太从头到尾,都是在骗人。
那会儿女子出嫁早,聋老太给人当外室,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儿了。后来满清完了蛋,那个当官儿的卷铺盖跑回了老家,自然就把她给撂下了。
再往后,现在的这些所谓老住户,才一拨一拨地住进来。不知道聋老太那些老黄历,自然也不稀奇。
要不是这回往深了挖,王主任跟杨主任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些。
如果只是一件事儿不对劲,那还不足以把别的全都否了。可这么多毛病、这么多巧合凑到一块儿,那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这回查出来的,可不光是聋老太冒充功臣烈属的问题,还有她前几年成分造假的事儿!
将这些事情梳理清楚的第一时间,王主任和杨主任他们直接联系了同一辖区的派出所,抓人的这种事情,还得让专业的来.
第166章聋老太实发被抓,四合院炸锅!
距离过年还差不到半个月的这天,王主任和杨主任领着派出所的公安,一块儿上门了。
“王主任,杨主任,钱公安,你们这是……”
前院的人瞧见街道办和派出所好几个穿制服的同时进来,街道办的正副两位主任全到了,一个个脸上都写着意外和惊奇。
“杨大妈,后院那老太太在家吗?”
杨主任没工夫废话,直接开口确认聋老太的位置。
“在呢,杨主任你们……”
杨大妈话还没答完,几个人互相递了个眼色,抬脚就往后院走,步子又快又齐。
他们一走,前院那帮人当场就议论开了.
“哎呦,这怕不是老太太的功臣烈属身份批~下来了吧?”
“这么大-阵仗,我看着像。”
“都过去这么些天了,也该有个信儿-了。”
“这老太太还真是功臣烈属啊?”
“要不是,她这些天敢那么张扬?不要命了?”
“可……派出所的人跟着来干什么?”
“这……跟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一帮人说着,脚底下也没闲着,呼呼啦啦全跟过去了。
不知内情的众人还当是有什么好事儿,一个个都憋着劲儿想去亲眼见证一下。
王主任他们到后院的时候,聋老太正在自个儿屋里,跟那些上赶着巴结她的人,眉飞色舞地讲她那些“事迹”。
这些话她翻来覆去不知道讲了多少遍了,可每回说起来,瞅着别人那崇拜的眼神,她心里头就止不住地得意。
那帮想巴结她的人呢,哪怕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也照样认认真真地当着捧哏,尽心尽力地捧着聋老太的臭脚,哄她高兴。
王主任和杨主任在门外听了一阵,脸色都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聋老太,还真拿自己当功臣烈属了!
砰的一声。
王主任一把推开门,大步迈了进去,冲着聋老太就是一声暴喝:“丁锦玉,你的事儿犯了。”
丁锦玉,就是聋老太早年间用过的名儿。
现在这个姓,是后来才改的。
屋里的人全都懵了。刚想发火骂是谁这么没规矩,结果一抬头,看见是王主任。
再一瞅后头,杨主任、派出所的公安,全来了。
“王主任,杨主任,还有钱公安和这位……你们怎么都来了?”
“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王主任,您刚才喊的丁锦玉是谁?我们这儿没这号人吧?”
“就是!王主任,您是不是弄岔了呀?”
“屋里这些人,大伙儿都认识,没有叫丁锦玉的。”
“王主任……”
“……”
王主任进门喊的那个名字,屋里的人听了个个陌生,全是一头雾水。
而这时候的聋老太,短暂的愣神过后,整个人都吓得哆嗦起来了。
到了这会儿她才猛地想起来,丁锦玉,那是自己当年给前清官员当外室的时候用过的名字。
年头太久远了,久到连她自己都快忘干净了。
王主任和钱公安他们的目光齐刷刷锁定了自己,聋老太心里头慌得不行,却还得强撑着装镇定,挤出笑脸道:“王主任,您今儿个怎么有空来看老婆子我了?”
“丁锦玉,甭装了。你以前就叫这个名字,对吧?我们都查清楚了。”
王主任盯着还在那儿装糊涂的聋老太,声音严厉得吓人。
“什么丁锦玉?”
“王主任,这大白天的,您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丁锦玉?我从来没听过这号人啊。您肯定是弄错了。”
“……”
当场来了个否认三连,聋老太又把脸转向王主任身边的杨主任和钱公安,笑着说:“我从一开头就姓龙,不姓丁。这事儿杨主任和钱公安都能给我作证,这院里的老少爷们儿也都能给我作证。不信您问他们。”
聋老太话音刚落,屋里那帮妇女就七嘴八舌地开了口,争着替她证明。
“老太太,您现在是不叫这个名字,这我知道。”
王主任理都没理屋里那帮被蒙在鼓里的妇女,当场就给她戳穿了:“可您以前用过这个名字。我看您脑子清楚得很,没那么糊涂,不至于连自己用过的名字都记不住吧?”
边上的钱公安也开了口,笑着道:“到底姓丁还是姓龙,眼下不重要。老太太您跟我们走一趟,什么事儿都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