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不装已经不重要了。在院里这些人眼里，李红兵怎么着都牛。既然大伙儿都这么关心，他就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心。
“天爷！一个月九十一！都快顶我仨月工资了……”
阎埠贵让这数字惊得倒吸一口气，又忍不住打听：“红兵，你那五块钱技术补贴，是怎么个意思？”
“这技术补贴啊，搁我们丰泽园，就是哪位师傅有拿手绝活，就能拿一份相应的补贴。比如刀功，或者哪道菜是出了名的拿手招牌菜旁人没有，或是比不了的那种。我刀功还成，所以就多拿五块钱。”
“哎呦，你们那待遇可真不赖。除了工资，还有补贴拿。不愧是丰泽园。”
阎埠贵满脸写着羡慕。
傻柱忍不住没好气地怼了一句：“阎大爷，您想得也太简单了。您当这补贴那么好拿呢？就红兵刚才说的拿手招牌菜可不是你这道菜做得好，就能拿补贴的。得做得比后厨其他大厨都好，甚至是你自个儿独创的菜，还得食客们全认。再有这刀功可不是一般的刀功。据我知道的，整个丰泽园后厨，眼下拿这刀功补贴的，不超过三个。红兵自个儿就占了一个。那么多大厨名厨，您寻思寻思，这补贴有那么好拿？”
心里落差大，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是一回事。可事实就是事实。过了心里那道坎儿，傻柱对李红兵，就只剩下服气，彻底没话说了.
第172章票证大时代到来，贾家人麻了
刚才李红兵说得云淡风轻，可傻柱知道是怎么回事。像阎埠贵这样的门外汉，他不能让他们把厨子这行当想简单了、看轻了。他维护的，不光是李红兵，更是整个厨行的手艺和脸面。也是维护他自己。因为李红兵越厉害，他傻柱比不上，就越不丢人。
“哎呦，这……”
“什么？高级炊事员，一个月工资九十一块？吹牛的吧！”
消息传到中院，贾张氏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她第一反应就是不信，嘴比脑子快，质疑的话直接蹦了出来。
在贾张氏看来，这事儿本身就透着邪乎。就跟她跑外头说自个儿儿子贾东旭考过了高级钳工一样有人信才见了鬼了。再说两家现在这关系，贾张氏打心眼里就见不得李红兵半点好。就算眼下不敢轻易招惹他，可心里头那杆秤还是忍不住要拿出来比一比。盼着自个儿家越来越好是真的，盼着对方倒霉，那也是真的。
“贾张氏，你爱信不信。人家李红兵是什么人？进丰泽园才一年出头，就已经是中级炊事员了。如今又过了两年多，成了高级炊事员，有什么稀奇的？这种事板上钉钉摆在那儿，人家犯得着撒谎吗……”
她们几个凑一块儿闲扯，又没跑到贾张氏跟前去嚷嚷。是贾张氏自个儿竖着耳朵听见了，反倒主动跳出来挑刺儿。开口怼她，也不是为了维护李红兵，纯粹是维护自个儿消息来路的真伪。
晋升高级炊事员这事儿，要搁旁人身上，她们兴许跟贾张氏一个反应。可这人要是李红兵那反倒能接受了。毕竟在这之前，李红兵考过初级炊事员、中级炊事员的事儿，那都是现成的先例。对于李红兵，他身上发生什么事儿，四合院这帮人早就有了一定程度的承受力，或者说，免疫力了。再说了，这事儿傻柱已经证实过了。扯这种谎，打肿脸充胖子，对李红兵来说犯不上。一旦让人戳穿了，那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贾张氏难得没接着吵。万一她为这事儿跟人争得脸红脖子粗，末了发现是真的那丢人可~就丢大发了。
“哎呦，气死我了。”
贾张氏一肚子憋闷地回了屋，一屁股墩在椅子上-，胸脯一起一伏的。
“妈，人家李红兵晋升高级炊事员就晋升呗。工资再高，跟咱家也没关系，咱又少不了块肉。您平白无故跟他置这个气干什么？咱过好自个儿的日子就得-了。”
贾东旭瞅着贾张氏那样，一脸无奈。方才外头那些话，他都听见了。心里头也不舒坦，可也只能这么劝。不然还能怎么着？他们跟李红兵，压根儿就没法比。
现如今，全院工资最高的那把交椅，已经稳稳当当姓了李。就算是他师父易中海高级钳工一个月到手，也没李红兵多。贾东旭再自负，也说不出要赶超李红兵的话来。真要说了，那纯属给院里人添笑料。
“我也不想怄气！可我这心里头就是不痛快，你说怎么办？”
贾东旭不劝还好，一劝，贾张氏更憋屈了。她把脸一板，正色道：“东旭，你可得给咱家争口气！等过两年你能考了，争取也给咱家拿个高级钳工回来！到那时候，一个月工资就算比不过李红兵，也跟你师父似的，比院里谁都多！我看谁还敢小瞧咱们家！”
棒梗还小，贾东旭就是家里的顶梁柱。贾张氏只能把一腔指望全压在儿子身上，盼着他成龙。
贾东旭一听这“鼓励”，脸当场就黑了，没好气地怼了回去：“妈，您当高级钳工是大白菜呢？甭说我们车间，整个轧钢厂拢共才几个高级钳工？到时候我能考个中级钳工回来，那就烧高香了！”
他也不想说这种丧气话，可心里头真是一点底都没有。更要命的是，贾东旭太了解自个儿这个妈了。他今儿个要是一点头，贾张氏立马就当真的，明儿个就能跑到外头四处宣扬去。到时候他就算考个中级钳工回来，那也是没面子。高级钳工，哪有那么容易？贾东旭可不想给自个儿找这么大的不痛快。
“东旭，这就是你不对了！哪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妈信你！你绝对不比那李红兵差！你先前不也说了，李红兵就是运气好？咱这回不跟他比运气，咱直接拼实力！还有两年呢，你好好下功夫，多上上心。到时候也让院里这帮人瞧瞧，咱贾家不比他李红兵差！等到了那会儿，咱也天天吃香喝辣的，顿顿买肉，馋死他们！让他们眼红去！”
一想到将来吃香喝辣、顿顿有肉的日子，贾张氏心里头美得冒泡，哈喇子都快下来了。对自个儿儿子，她有着毫无道理的盲目自信。甚至觉着，这世上就没她儿子办不成的事儿。
贾东旭直接无语了。李红兵还是中级炊事员那会儿，他兴许还敢说追一追、超一超。现在？他连吹牛都不敢这么吹。甭说二十年，给他十年，他兴许还敢放句狂言。就两年，让他直接够到师父易中海的水平？纯属做梦。
“妈，您也别给东旭太大压力了。眼下东旭工资也调回来了，咱日子挺好。往后只要东旭能考上中级钳工，那就已经很好了，比院里大多数人都强。”
见贾张氏逼贾东旭，贾东旭又一脸的不高兴，秦淮茹忙开口替丈夫说话。她虽说从乡下来，可进城也好几年了。先前街道办开扫盲班，她还专门去学过，见识早不是刚来那会儿了。专业上的东西她是不懂，可整个四合院里，除了易中海，眼下也就李红兵一个顶着高级的职衔。这不明摆着，贾东旭想两年内成高级钳工，压根儿不是轻巧事儿。光看贾东旭那为难样儿，秦淮茹就瞧出来了。她也盼着贾东旭能跟李红兵似的，一个月拿九十多块，天天吃肉。可那现实吗？
前两个月，贾东旭降下去的工资总算让厂里给恢复了，日子比先前松快了不少。只要接下来贾东旭禁考期一满，能顺顺当当考上中级钳工，那工资就够一家子宽宽绰绰地花了。
“秦淮茹，你翅膀硬了是吧？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我跟东旭说话，你插什么嘴？”
贾张氏本来心里就窝着火，让儿子努力，儿子推三阻四。秦淮茹倒好，这时候开口，明着支持贾东旭，暗着跟她这个婆婆唱反调。她这股火蹭地就窜上来了，劈头盖脸冲着秦淮茹去了：“都说娶妻娶贤，光长得好有什么用！自打东旭娶了你，咱家就没顺当过！我教训东旭，盼他上进，你当媳妇的，不帮着劝你男人，反倒拖后腿？秦淮茹，你安的什么心？你是想帮他，还是想害他？有你这么当媳妇的吗！”
贾张氏这人，打根上就迷信。虽说当初被送去学习过一阵，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也就是在外人跟前不显罢了，骨子里那套，一点没变。这几年家里但凡有点不顺当、有点倒霉事儿，她心里头暗暗全归到了秦淮茹头上。她就觉着，是秦淮茹不贤，跟她家八字不合，克他们贾家，克她儿子贾东旭。要不是秦淮茹给贾家添了个男丁，生了棒梗，贾张氏都不一定能容她到现在。
秦淮茹方才那几句话，直接戳了她肺管子，把她攒了许久的怨气全给勾出来了。
“妈，我也是为了东旭好。怕他在外头太辛苦。再说凡事总得有个过程，一口吃不成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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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知道这个婆婆从一开始就不大看得上自己。可她嫁进来三年了，还给贾家生了个儿子。这三年里，哪怕是怀着身子的时候，洗衣做饭、洒扫屋里，她哪样活少干了？贾东旭工资降级那长日子，全家一个月就十八块进项，全靠易中海接济，日子紧巴得不行。她闲了就踩缝纫机，接些缝缝补补的零活儿，挣几个小钱贴补家用。甭管是贾东旭造谣挨揍、断了两根肋骨那回，还是贾张氏倒卖粮食被抓、家里粮食全给抄了那回再难，她都没离没弃，没抱怨过一句。饶是这样，贾张氏还是没打心眼里认她这个儿媳妇。秦淮茹嘴上不说，心里头却跟针扎似的。贾张氏方才那毫不避讳的话，是真伤着她了。
“妈，您消消气。淮茹那么说，也是为我好。”
眼看贾张氏把火撒到秦淮茹身上，秦淮茹那委屈样儿，贾东旭心里头不落忍。这回他没装缩头乌龟，替秦淮茹说了句话。
“为你好还是害你，我分不清？”
贾张氏剜了贾东旭一眼，脸一沉，一本正经道：“东旭，你也不小了，该懂事了。心思多往工作上放放，甭老惦记女人肚皮上那点事儿。你瞧瞧你，每天早上起来，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儿，就跟让妖精吸干了阳气似的。这样能好好上班？能专心跟你师父学手艺？从今儿晚上起，你跟棒梗爷俩睡里屋。淮茹跟我睡外屋。甭成天想那些有的没的，先把心思给我放到正道上！争取到时候给我拿个高级钳工回来！东旭啊，咱家能不能出头，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可就全指着你了。你可不能让妈跟你死去的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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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全家人的面，连棒梗都在，贾张氏就给贾东旭定了个天大的目标。贾东旭跟秦淮茹天天夜里“闹腾”这事儿，她这个当妈当婆婆的，本来不想说，也张不开嘴。可这回是真受了刺激，也顾不得了。就算没这茬儿，贾东旭天天钻秦淮茹被窝，夜夜折腾，闹得她这老寡妇都睡不踏实。都说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秦淮茹倒是滋润了。可每回第二天起来，贾东旭都哈欠连天、蔫头耷脑的。贾张氏是真怕，再这么下去，儿子身子骨都得熬垮了，早晚让秦淮茹给害死。借着这回，她也想让儿子“休养”一阵，别把身子拖垮了。棒梗都快两岁了，秦淮茹肚子一直没动静。贾张氏严重怀疑，就是他们太勤了，把贾东旭身子掏虚了，才怀不上第二个。
“妈，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秦淮茹臊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贾东旭也当场不满地叫唤起来。照贾张氏这说法，等他重新能考，那得后年了。这不等于让他将近两年碰不着秦淮茹？谁受得了？再说，贾张氏是要他考高级钳工，跟易中海一样的高级钳工。这哪儿那么容易？
“我不管！这事儿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找你师父说去。”
贾张氏铁了心。可瞅着贾东旭那万般不情愿的样儿，又怕逼急了，便缓了口气道：“反正这段日子，你先给我安分点儿。好好表现，到时候我兴许……”
怕自个儿降不住儿子，贾张氏把易中海这尊神搬了出来。
“妈，咱家自个儿的事儿，就别往外传了吧？这要让人知道了，多丢脸呐？”
一听贾张氏要把这事儿捅给易中海，尤其还牵扯他跟秦淮茹的闺房事儿，贾东旭脸上挂不住了。
“你要是知道丢脸，那就好好努力，早点跟你师父把技术练起来。”么.
第172章票证大时代到来，贾家人麻了
前院。
李红兵这会儿已经回了自个儿屋。他压根儿不知道，就因为自己考过高级炊事员这事儿，贾东旭跟秦淮茹两口子竟被逼得生生分了房。他要是知道了，怕是能笑岔了气，幸灾乐祸一整天。
第二天，李红兵照常去丰泽园上班。如今已经是高级炊事员了，又拿到了上灶掌勺的资格，直到中午饭庄上客之前，他基本没什么事。从工作时间上说，李红兵比以前自在了一大截。大半个上午，他都在喝茶看报里头消磨过去。那叫一个悠闲。
饭口一到，李红兵才不紧不慢地回到后厨，站到自己掌勺的专属灶眼儿前头。
【厨艺+10】
【厨艺+9】
【厨艺+11】
【厨艺+7】
…….
一道道菜从李红兵手里头出锅、装盘。根据每道菜的难易和费时长短，厨艺经验值跟流水似的，源源不断地往系统里淌。这进账的速度，比起当初蹭勺那会儿，比起后来干切配那会儿，快了可不是一星半点，足足翻了好几番。
这个情况，李红兵心里头早有预料。先前干的活儿不一样，对厨艺的锤炼程度不同“六九三”，经验值获取的速度自然天差地别。比如早先蹭勺的时候，他只能趁干活间隙偷偷观摩，除了在自个儿家里，根本没有上手实操的机会，经验值自然涨得慢。后来负责切配，虽说有了上手的机会，可主要练的就是刀工。两年多下来，李红兵刀功是突飞猛进，可刀功毕竟只是厨艺里的一门，经验值获取的速度也就那样。
掌勺可就不一样了。勺功、火候、调味……方方面面全得兼顾。整道菜的烹饪过程，是对厨艺的综合锤炼和提升。由此换来的厨艺经验值，自然远非昔日可比。一整天下来，李红兵轻轻松松就能进账大几百，甚至上千的经验值。
当初厨艺从lv4升到lv5，足足耗了李红兵将近两年半的光景。接下来要从lv5再往lv6升，需要的经验值直接翻了数倍，高达二十万之巨。可要是按眼下这个速度，只要饭庄的生意一直这么红火，李红兵甚至用不了一年，就能把厨艺顶到lv6去。反过来，要是照原先那蜗牛爬似的涨法，怕是得搭进去八年九年，甚至十年工夫。至于lv7，那就更是遥遥无期，兴许得搭上一辈子的时间和心血。
这个变化、这个发现，让李红兵心里头一阵欣喜。同时，也有一种“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松快感。当然了，他绝不会因为这个，就抱怨起当初蹭勺、切配的辛苦，或是替那会儿耗费的光阴不值。因为他比谁都清楚那些路，是绕不过去的，是必须得一步步走过来的。不然，他也不可能跳过那些台阶，直接拿到今天掌勺的资格。不能因为吃到第五个馒头饱了，就觉得前头四个馒头白吃了。先前迈出去的每一步，没有一步是多余的。
日子一晃，到了月底。
这天，李红兵正在阅报室翻报纸。吴军忽然跑进来，冲他道：“红兵哥，谷经理让大伙儿到大堂集合。说是有要紧的事宣布。”
“什么事儿？”
李红兵放下报纸，问了一句。
“不知道。”吴军摇了摇头，“谷经理没说，只说是要紧的事……对了，谷经理还带了个人来。”
“谁？”
“不认识。”
吴军又摇了摇头。
李红兵也没再多问，把报纸归置回原处，起身跟着吴军往大堂去了。
“同志们，今儿个，是我到丰泽园的第四个年头了。细算起来，咱们认识，整整三年了。这三年里，我跟大伙儿处得很愉快，一块儿见证了丰泽园的成长。感谢大家这三年来对我工作的支持。由于组织上对我的工作有了新的安排，接下来，我将离开丰泽园，到新的岗位上去。今儿个，我就是来跟大伙儿告个别的。”
“这位是陈立民同志。我走之后，他将全面接手我原先的工作。请大家伙儿继续支持陈立民同志的工作，也希望你们能团结协作，让丰泽园的发展再上一个台阶。来，大家鼓掌，一块儿欢迎陈立民同志的到来！”
谷建良头一句开场白出口，李红兵再瞅见他身边那个人，心里头就隐隐有了预感。后头的话，果然全印证了他的猜想。对谷建良这位领导，李红兵从陌生到熟悉，对他可以说是相当有好感。不单单因为他为人正直、行事有魄力、讲原则又不失开明这简直就是模范领导的模子。这三年，丰泽园的公私合营改革，无疑是极为成功的，堪称一个经典案例。如今主导这一切的谷建良要走了十有八九，是干出了成绩，要往上升了。李红兵替他高兴，可心里头也有些不舍。没人会不喜欢开明的好领导。
不光是李红兵，丰泽园不少员工都对谷建良依依不舍，纷纷出声挽留。
“各位同志，感谢你们对我的厚爱。我往后虽然不在丰泽园了，不能继续跟大伙儿并肩作战，可我会记住大家，记住咱们朝夕相处的日子。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相信咱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得空了我一定回来看望大伙儿。”
面对众人的挽留和爱戴，谷建良心里头自然是感动又欣慰。可他要走的事已经定下来了，连接班的人都选好了，自然不可能因为一时不舍就由着性子来。把大伙儿安抚下来，谷建良又将陈立民让到前头，开口说道：“陈立民同志工作能力很强，办事讲原则，为人也谦和。我相信他很快就能上手丰泽园的工作，跟大伙儿和谐相处。希望大家也能多多支持……”
新来的公方经理陈立民毕竟是初来乍到，威信自然比不得谷建良。为了让交接顺当，保证自己走后丰泽园能平稳过渡、继续保持好势头，谷建良少不得要替陈立民多铺铺路，方便他接下来开展工作。
宣布完这项人事变动，谷建良又领着陈立民，挨个儿给他介绍饭庄里的每一个人。为的是让陈立民尽快熟悉情况，也让大伙儿尽快接受这位新经理。
“陈经理，这位是李红兵同志。我可要跟你隆重介绍一下。别看他年纪轻轻，今年还不满二十你要是小瞧了他，那可大错特错了。他可是咱们后厨掌勺的大师傅里头，最年轻的一位……”
“谷同志，这位李小师傅的大名，我早有耳闻.....今儿个头一回见，果然是年轻有为。”
“陈经理，您过誉了。我……”
“李小师傅不必谦虚。不管是外头对你的传闻赞誉，还是谷同志对你的重视认可，都证明我刚才可不是在说客气话。接下来咱们同在丰泽园，我要是工作有不到位的地方，还请你多多提意见。”
“陈经理您客气了。”
“好了嘛，你们两位同志，就别在我跟前说这些客套话了。往后相处协作的日子还长着呢……”
头一回接触，也许是沾了谷建良的光，李红兵对这位新来的陈立民经理印象还不赖。
谷建良带着陈立民认全了所有人，交接妥了全部工作。下午临走之前，他又特地把李红兵叫到一旁，单独说了会儿话。在丰泽园这三年，所有人里头，数次一鸣惊人的李红兵，是让谷建良印象最深、也最看好的一个。临别之际专门找他，其实也没旁的事。就是单纯道个别，勉励他几句，再送上一份祝愿。这么一来，谷建良也就成了李红兵的第二位“老领导”。头一位，自然是前掌柜栾学堂。只不过栾学堂成了私方经理后，基本没了丰泽园的掌控和经营实权，早在前年就成了挂名的，几乎不怎么过来了。李红兵给的这个称呼，谷建良笑了笑，没推辞。
一晃又是几天。
谷建良的离开，并没对丰泽园造成什么实质影响。接任的陈立民延续了谷建良先前的经营方针，没胡乱改动什么举措。大伙儿也慢慢接受了这位新经理。这回新旧交替，倒真是顺顺当当的。
可接下来，又有一桩大事发生了票证时代的关键节点到了。全国粮票要发行了。同时，城镇全民粮食定量供应的序幕，也马上就要拉开。
十月中旬，李红兵在《京城日报》上，先后读到了《拥护政府实行粮食定量供应制度》《一定要把粮食定量供应工作办好》《加强机关厂矿企业学5.3校对粮食供应工作的领导》等多篇社论，还有关于实行粮食定量供应工作的相关报道。这些公开消息一发出来，明摆着是在替四九城跟进粮票制度、实行粮食定量，提前铺路子、造声势。
这年头，大部分家庭都没有订报的习惯。可绝大部分单位都有报纸。所以这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阎埠贵是小学老师，平时在学校必干的一件事，就是读报看新闻。学校的报纸是免费的，又不用自个儿掏钱，看了就是赚了，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看报能知天下事。有什么新鲜事，阎埠贵瞧见了就记下来，回来跟院里人卖弄一番，还能显摆显摆自个儿读书人、文化人的身份。
“红兵，往后买大米、杂粮这些粮食，也要跟面粉一样，始限量供应了。这事儿你该知道了吧？”
这天李红兵刚从外头回来，阎埠贵就急不可耐地迎了上来。院里识字的人不多，平时在单位有工夫、有心思看报的就更少了。李红兵恰好是其中之一。阎埠贵知道，李红兵跟自己一样，平素有在单位读报的习惯，好了解各种时事和新政策。今儿个报纸上的报道，他肯定也瞧见了.
第172章票证大时代到来，贾家人麻了
这时候，前院不少住户都从自家屋里出来了。见众人目光全落在自己身上，阎埠贵也一脸期待地盯着他，李红兵便开口道：“是有这回事。估摸着要不了多久，街道办那边就会下通知了。”
这话一出，众人全都不淡定了。
“真有这回事啊？”
“红兵，你从哪儿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