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那帮邻居，一个个争着抢着给李红梅道喜，李红梅嘴上客气着，心里头那点小虚荣，被喂得饱饱的。
丰泽园那种地方，院里谁去过？可郭友忠这个名字，四九城谁没听说过？
就这么一号人物，居然看上了李红兵？
大家伙儿都觉得跟做梦似的，不真实。
关键是，昨天才听说李红兵救了娄半城的闺女，扛回来一大堆谢礼。
今天下午，陶翠兰从娄家那边打探回来的消息，更是把所有人都炸懵了娄家除了那些明面上的礼品，还给了五百万的现金！
整整五百万啊！
院里几户人家能拿得出这个数？
李家这好事一桩接一桩，跟开了挂似的，让人想不眼红都难。
消息传到中院的时候，易中海和贾东旭正对坐着啃咸菜疙瘩。
聋老太太还没出院，王桂花在医院陪护，俩大老爷们儿做饭的手艺实在拿不出手，只能就着咸菜，对付那几块蒸得跟石头似的窝窝头。
“师父，李红兵这孙子踩了什么狗屎运？好事全让他赶上了！”
贾东旭筷子往桌上一摔，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胸口那股火直往上窜。
先是娄家，又是郭友忠凭什么？凭什么好事都让李红兵一个人占了？
“东旭，坐下！”
易中海沉着脸，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秤砣一样重。
“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性急成不了大事。”
“咱们现在，不跟他比。”
“流水不争先，争的是”
“师父，我也想先一回！”
贾东旭猛地抬起头，眼眶都红了，声音又硬又冲。
“他李红兵凭什么？”
“我不服！”.
第53章没皮没脸
“王大妈，您倒是帮着劝劝老太太啊！”
小护士急得直搓手，话里话外都是无奈：“现在医院床位多紧张您也看见了，老太太这情况，真没必要再占着病床了。回家养着不是一样吗？”
“我们好几个大夫都看过了，确实没什么大问题了。您就放心带她回去，真要有反复，您再送过来，我们肯定第一时间给看。”
“苏护士，实在对不住，可老太太她那个脾气……”
王桂花脸上火辣辣的，臊得慌.
“不是我们不愿意治，是老太太她不配合啊！”小护士摊开手，一脸委屈，“针不打，吊瓶也不挂，光靠几片药顶什么用？我们工作都没法开展。要我说，真不如回家歇着，在这待着也是白花钱。”
“您看看走廊上那些人，挤得满满当当的，哪个不是等着住院的？老太太这情况，把床位腾出来给更需要的病人，不是皆大欢喜吗？”
“我……我再跟老太太好好说说吧。”
王桂花咬着牙，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
聋老太在医院赖了几天，王桂花也跟着熬了几天。
其实住院第二天，大夫就说可以出院了。可聋老太倒好，一会儿嚷嚷头疼，一会儿又说腿疼，花样翻新，就是不走。
关键是打针不要，吊瓶也不挂，死活只肯吃药片。
每次到吃药的时候，还故意把王桂花支开。
王桂花又不是傻子，心里门清老太太压根就没吃药，身子骨早就啥毛病没有了，就是赖着装病。
今天护士找上门，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等于把遮羞布一把扯了下来。
回到病房，王桂花看着还在床上舒舒服服躺着的聋老太，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窜。她不想再陪着演下去了。
“老太太，要不咱们还是出院吧？”
这话一出口，王桂花自己都觉得松了口气。
在医院伺候这几天，她被折腾得够呛，腿都跑细了。说句心里话，她巴不得早点回四合院，哪怕回去多干点家务活，也比在这受这个气强。
“哎呦！”
聋老太一听“出院”俩字，立马跟被针扎了似的，嗷一嗓子就嚎开了，脸皱成一团：“桂花啊，这可使不得！我这身子骨还没好利索呢，怎么能出院？”
“那您今天是哪儿不舒服？肚子疼还是脑袋疼？”
王桂花看着老太太又开演了，太阳穴突突直跳。
“都不是，我今天……”
“老太太，要不这样，让大夫给您开点药，咱们回家养着去？”
“不成！”
聋老太眼睛一瞪，声音拔高了八度，底气足得跟没事人似的：“桂花啊，李红兵那个坏小子呢？怎么还没来给我这老太太磕头道歉？”
“他都把我气到医院来了，连个影儿都没有，他还是个人吗？”
“还有院里那些人，我住院这么些天了，怎么没一个人来看我？是不是都把我这老太婆给忘到脑后去了？”
“院里大家都忙……”
王桂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茬。
她能怎么说？说因为李红兵那一通闹，现在聋老太在院里说话不了？说易中海一大爷的位置都丢了，许富贵和刘海中那两个管院大爷压根不吱声，没人牵头？
院里那些人，谁也不是吃饱了撑的，专程跑医院来献殷勤？
来看望不得搭上时间，不得买点东西？
人家跟聋老太非亲非故的，凭啥当这个冤大头？
李红兵之前那些话，确实起了作用。以前大家碍于面子，加上易中海道德绑架，才忍着聋老太倚老卖老。现在李红兵把窗户纸捅破了，易中海也管不着了，谁还愿意吃这个亏，认这个“老祖宗”？
至于李红兵聋老太又没真出什么事，就算闹到派出所，能把人家怎么着？
指望李红兵“良心发现”？别说磕头认错，就是主动来看一眼，都是白日做梦。
王桂花虽然啥也没说，但聋老太活了多少年了，人老成精，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赖在医院不肯走，就是拉不下那张老脸不知道怎么面对院里那些人。
李红兵这小子，下手是真狠啊！
直接把她的脸皮撕了个稀碎，踩在脚底下碾。她这个“老祖宗”，拿什么脸回去见“乡亲父老”？
本来还指着易中海这回能硬气一回，让李红兵来磕头认错，好歹给她挽回点面子。
谁知道易中海现在连一大爷都不是了，彻底不中用了。
“老太太，老易现在的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咱们拿李红兵没办法，您总不能一直在医院住下去吧？”
王桂花没辙了，索性摊牌。
聋老太没吭声。
说实话，她还真想在这儿多住些日子。
有人陪着说话，病号饭也凑合，床前床后有人伺候着，还不用回去面对院里那些人这地方，简直跟天堂似的。
可她心里也明白，一天两天行，三天五天也能凑合，时间长了，肯定不行。
她能赖得住，王桂花和易中海能没意见？
结果没啥悬念。
还没到中午，聋老太就跟着王桂花出了院，连药都没开。
这几天的住院费，都是易中海垫的。聋老太心里清楚得很他们两口子现在还没到心甘情愿给她养老送终那一步。
要是她这“老祖宗”的地位真保不住了，易中海和王桂花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伺候她，她心里也没底。
一想到这些，聋老太恨不得把李红兵生吞活剥了。
……
“呦！老太太回来啦？”
“老太太，您身子怎么样了？好些了没？”
“这几天您不在院里，大伙儿可都念叨着您呢！”
“刚才我们还商量着，找个时间去医院看看您，没想到您倒先回来了。”
“看您这气色，恢复得不错啊！”
一进四合院，街坊邻居们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打着招呼，脸上都挂着笑。
聋老太脸上也重新挤出了笑容，热情地回应着。
可她心里门清这些不过都是客套话罢了，没一句是真心实意的。
真要是关心她，好几天了，怎么没一个人上医院看看？
自己还是不是这院里的“老祖宗”，她不太确定。
但至少从眼下的态度来看，这些人对她这老太婆，面子上还是尊重的。
聋老太这会儿心里没底，可不敢再倚老卖老、摆什么老祖宗的架子给人脸色看。
一行人刚走到中院，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就飘了过来，直往鼻子里钻。
聋老太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今天傻柱休息吧？”
“老太太您神了！刚回院里就知道这个？”
聋老太一闻这味儿就知道出自傻柱的手笔。
整个四合院，也就傻柱能做出这个味儿来。
她迫不及待地加快脚步往中院走，一眼就瞅见傻柱正围着灶台炖肉，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一阵浓过一阵。
聋老太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快步走上前，声音里都带着得意：
“傻柱子，不愧是我的好大孙，连太太今天出院都知道，提前给我炖肉吃……”.
第54章送肉
聋老太鼻子一哼，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天经地义似的。
在她看来，傻柱炖肉，哪回不是第一个给她这老祖宗端一碗过来？这还用问吗？
“太太，这肉……不是给您做的。”
傻柱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话到嘴边，还是得硬着头皮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