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干事眉头一皱。
钱公安直接开口：“闭嘴！”
贾张氏的声音戛然而止，跟被掐住脖子的鸡似的。
“我们就是为这事来的。”钱公安看着她，“事情会调查清楚，你别在这大呼小叫。”
贾张氏愣了愣，目光在杨干事和钱公安脸上扫来扫去，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
接下来的事情，没什么悬念。
院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贾张氏那些话原原本本倒了出来。
“她亲口说的，李红兵是水鬼上身。”
“还说人家没几天活头了。”
“李红梅是天煞孤星，克爹克弟，谁娶谁倒霉这话也是她说的。”
“……”
贾张氏站在人群里，脸色越来越白。
她想反驳，想撒泼，可对上杨干事那双眼睛，愣是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杨干事听完，脸色铁青。
“贾张氏，都建国几年了，你还搞旧社会那套封建迷信？”
他声音不大，但中院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看来我平时的工作都白做了。你跟我们走一趟，好好接受思想教育，把觉悟提一提。”
贾张氏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我没搞封建迷信！”
她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又尖又破：“杨干事！我没有！都是李红兵污蔑我！他打我，还污蔑我！你把他抓起来啊！”
“冤枉啊！钱公安！我是冤枉的！”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起来，跟刚才一模一样。
“一大爷！一大爷你救救我！你跟杨干事求求情啊！”
“东旭他师父！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去！我不想去！”.
第8章颜面扫地
贾张氏看见易中海过来，眼里瞬间燃起希望。
“一大爷！一大爷你快帮我求求情！你跟杨干事熟，你帮我说句话啊！”
她坐在地上，伸着手往易中海那边够，跟溺水的人抓救命稻草似的。
易中海脚步一顿，脸色难看。
求情？
他刚才才被杨干事当众批评，这会儿还自身难保呢。
“贾张氏。”
杨干事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贾张氏浑身一抖。
“现在只是送你去学习，接受思想教育。改造好了就放你回来。你要是继续胡搅蛮缠，不配合工作”
他顿了顿.
“那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贾张氏的哭嚎声卡在嗓子眼里，愣是没敢再嚎出来。
刚才还撒泼打滚满地打滚的人，这会儿跟被捏住七寸的蛇似的，乖乖爬起来，连身上的土都不敢拍。
李红兵在旁边看着，差点没憋住笑。
这演技，收放自如啊。
搁后世，妥妥的老戏骨。
贾张氏爬起来，一扭头，正好对上李红兵的目光。
那眼神，恨得跟淬了毒似的。
李红兵一点不躲，甚至冲她扬了扬下巴。
恨？
随便恨。
敢搞事就接着收拾你。
杨干事没急着走，站在中院中间，把院里的人都叫过来，当场开了一场临时宣讲会。
破除封建迷信，树立新思想，建设新社会一套话讲下来，字字铿锵。
院里人站着听，大气不敢喘。
讲完了，杨干事冲易中海、许富贵、刘海中三人招招手。
“你们三个，过来。”
三人脸色都不好看，磨蹭着走过去。
杨干事看着他们，开门见山：“贾张氏在院里搞封建迷信，不是一天两天了吧？你们知不知道？”
三人低着头，没人吭声。
“知道为什么不制止？为什么不向上反映？”
杨干事语气越来越冷：“一味的纵容包庇，你们这管院大爷就是这么当的？”
易中海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也信那些神神鬼鬼的？说觉得这事不算大事？
说出来更糟。
许富贵和刘海中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胸腔里。
“行了。”
杨干事扫了他们一眼，语气里透着失望：“回去好好检讨，反思反思自己哪儿出了问题。过两天我再来。”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个管院大爷，你们要是当不好，就换别人来当。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净给组织拖后腿。”
这话砸下来，三人脸色齐刷刷白了。
换人？
那他们在院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杨干事说完就走，钱公安押着贾张氏跟在后面。
贾张氏被拖着走了几步，突然回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东旭”
贾东旭站在人群里，眼眶红了，往前追了两步：“妈！”
“东旭啊”
“妈”
母子俩隔空喊话，一个比一个凄惨。
院里不少人看着，脸上表情各异。有同情的，有看戏的，也有撇嘴的。
李红兵站在旁边，心里呵呵。
要是贾张氏知道，指证她搞封建迷信的名单里，有她宝贝儿子贾东旭的名字，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深情。
“李红兵！”
贾东旭突然扭头，眼睛红得像要吃人，恶狠狠瞪着他：“这下你满意了吧？！”
李红兵八93九眨眨眼，一脸真诚：“6肆饲陆0满意啊。”
贾东旭一愣。
李红兵接着说：“杨干事说了，像你妈这种思想落后的，就得送去学习改造。我这帮她走上正道呢，你不用谢我。”
“谢你？我他妈”
贾东旭往前冲了一步，拳头都攥起来了。
李红兵一动不动，甚至还往前迎了半步：“贾东旭，你要是不满意这个处理结果，杨干事和钱公安还没走远，我陪你追上去，咱们当面再说道说道？”
贾东旭的拳头举在半空，愣是没落下来。
追上去？
当面说道？
他脑子有坑才去。
“东旭！”
易中海终于开口，喝住贾东旭。
他走过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盯着李红兵：“李红兵，都是一个院的，你这事做得是不是太绝了？”
李红兵笑了。
“绝？”
他看着易中海，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没温度：“一大爷，我请教您个事儿。”
易中海眉头一皱。
“贾张氏借着封建迷信那套，到处嚼舌根咒我死，还败坏我姐名声这事不绝？”
李红兵一字一顿：“我姐还没嫁人，这名声传出去，以后怎么做人？您能赔得起？”
易中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现在贾张氏被带走改造，是杨干事的决定。”李红兵看着他，语气平静，“一大爷要是不服这个决定，我帮您把杨干事叫回来，您当面跟他说？”
易中海脸色铁青。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刘海中站在旁边，嘴皮子动了动，愣是没敢插话。杨干事那几句狠话还在耳边响着，这会儿他哪还敢摆大爷架子。
这时候，许富贵开口了。
“行了行了，老易，人家红兵也没做错什么。”
他走出来，一脸和事佬的表情：“这事本来就是贾张氏不对。你不能因为东旭是你徒弟，就故意偏袒针对，这样不合适。”
易中海脸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