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洋眼珠一转，看了看王飞扬又看了看达尼娅，脸上浮现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哟，王大老板现在混得不错啊，都泡上洋妞了。啧啧，这毛妹质量还挺高。”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也探头进来，看到达尼娅后都发出怪笑声，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
虽然达尼娅听不懂中文，但从那些人的表情和语气也能猜出不是什么好话，脸色愈发难看。
王飞扬眉头微皱，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本不想在达尼娅面前生事，破坏今天的好心情，但这胡洋实在是不知好歹了。
自己的好意反而被别人当成了软弱，果然是人善被人欺啊。
“胡洋，我给你三秒钟时间，带着你的人滚出去。”王飞扬语气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胡洋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心里还真有点打鼓，他可是吃过王飞扬的亏的，但身后跟着好几个小兄弟，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也实在太丢面子了。
今天他们过来吃饭，可是为了庆祝胡洋加入了福龙公司，都有了那么大的靠山，以后也是道上混的了，怎么能在众人面前认怂呢。
他硬着头皮说道：“怎么着？这饭店是你家开的啊？我偏不走，你能把我怎么样？”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两名身穿迷彩服、身材魁梧的壮汉走了进来，正是王飞扬的贴身保镖，他们在外面听到动静不对，立刻赶了过来。
两名安保人员站到胡洋等人身后，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压迫感十足的气场和腰间若隐若现的枪套已经说明了一切。
胡洋和他那几个狐朋狗友顿时傻眼了。
“胡……胡哥，他们好像有枪……”一个小弟磕磕巴巴地低声说道。
胡洋的脸都白了，他虽然在留学生中装得像个社会人，但哪见过这种阵仗？面前这两个老毛子一看就是真刀真枪干过的狠角色，绝对不是他们这些装腔作势的小混混能比的。
“误……误会，都是误会。”胡洋立刻换了副嘴脸，挤出笑容道，“王……王哥，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他转身就想溜。
“站住。”王飞扬淡淡地说了一句。
胡洋的身体立刻僵在那里，不敢再动。
“你那些朋友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不管你们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既然说了不该说的话，总要有个交代。这样吧，自己掌嘴十下，要响。”王飞扬冷冷地说道。
胡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没说什么，但他身后那帮小兄弟却不愿意了，有人就嚷嚷起来。
“这也太霸道了吧！我们可是福龙公司的人，把我们得罪狠了，对你也没好处的。”
福龙公司的人？
王飞扬笑了笑，伸手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大刘吗，我在饭店吃饭刚好遇到几个你们福龙的人，很威风啊，在我面前骂骂咧咧的，要不你和他们说说？”
说着，他把手机递给面前的胡洋，还顺手摁下外放。
胡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手机，就被电话那头的一阵怒骂吓了一跳。
“你们这些王八蛋！在福龙是跟着谁混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惹王总？！现在马上给我向王总道歉，他让你们怎么做就怎么做，如果王总不满意，回来我剥了你们的皮！”
胡洋磕磕巴巴地问道：“你……你是哪位啊……”
“我是你大爷！玛德，老子是刘振雄！”
“刘……刘总……”胡洋当然知道刘振雄就是福龙公司的新任老总，也就是自己老大的老大……
这一下，不光是他，就连他身后那几个人也都傻眼了。
“把电话给王总！”电话里大刘又说道。
胡洋连忙把电话又递回给王飞扬。
“王总真不好意思，是我没管好，让那些混蛋打扰到您了，回头我去向您赔罪……”
和王飞扬说话时，大刘的语气立刻就变了，甚至能听出语气中带有一丝谄媚。
等挂了电话，王飞扬似笑非笑地看了看胡洋一众人。
胡洋咬了咬牙，“啪”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他背后那几个人也像是比赛一样，各自举手“啪啪啪”地扇起自己耳光来。
“不够响。”王飞扬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胡洋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但手上力道加大了，“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包间内响起。
十个耳光打完，胡洋等人的两边脸颊都红肿了起来。
王飞扬这才摆了摆手，“行了，走吧。记住，以后见了我绕道走。”
胡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几个小弟跑了出去。
包间内重新安静下来。
第220章 竞选方案
达尼娅瞪大了眼睛看着王飞扬，刚才那一幕让她有些震撼。
她认识的米沙一直都是温文尔雅、谈吐风趣的形象，没想到还有这样强势的一面。
“米沙，刚才那些人……”她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以前认识的一个……熟人，有点过节。”王飞扬轻描淡写地说道，“对了，菜都上齐了，咱们赶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达尼娅虽然还有很多疑问，但见王飞扬不愿多谈，也就识趣地不再追问，只是心里对王飞扬的好奇又多了一层。
吃完饭，王飞扬开车带着达尼娅回宿舍，在车上时，达尼娅突然问道：“米沙，刚才那两个保镳怎么出现那么快，他们平时一直跟着你吗？”
“算是吧。一般我外出时，都会有安保公司的一辆车跟着，负责我的安全。”王飞扬坦然说道。
达尼娅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在莫斯科做生意，是不是很危险？”
王飞扬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在任何地方做生意都有风险，关键是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达尼娅，你以后如果接手你父亲银行的话，也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挑战，提前了解这些不是坏事。”
达尼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周一，王飞扬在办公室迎来了一位客人，也就是雅罗斯拉夫的助理。
他是受雅罗斯拉夫的委托，过来和王飞扬细谈关于工人力量党这次换届选举事宜的。
详详细细地把工人力量党的竞选情况给王飞扬介绍了一遍，并把带来的一些资料递给王飞扬，然后诚恳地说道：“雅罗斯拉夫先生可能没告诉您，现在我们党派面临着很大的压力，而且因为我们在杜马的影响力太小，竞选资金也很难筹集，所以……”
王飞扬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说道：“这些都没有问题，既然我答应要帮助工人力量党竞选，那就是所有问题都考虑进去的。这些资料我会认真看一下的，然后再拿出了一份竞选方案吧。”
实际上，雅罗斯拉夫似乎比王飞扬想象中的更着急，或者说是他们工人力量党的形势更危急。
在第二天的时候，他就直接打来电话，邀请王飞扬再次去家中做客。
和上次的家宴不同，这次只有雅罗斯拉夫夫妻两人，阿丽莎还在学校没有回家。
吃过饭，她妈妈借故出门了，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雅罗斯拉夫领着王飞扬来到书房，关上门后，开门见山地说道：“米沙，上次我们聊过之后，这几天我也认真考虑了，觉得还是要尽快启动竞选计划的好，时间不等人啊，别的党派都已经来开了竞选攻势，要是我们一直没有行动的话，那宣传渠道都要被其它党派给抢光了，以后就算有钱也找不到合适的媒体来替我们宣传了。”
王飞扬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还是竞选资金。
我算了一下，如果要保住现有的18个席位，至少需要两百万美刀的竞选资金。
如果想冲击20到25个席位，那至少需要五百万美刀。
到处演讲拉票的包机费用、电视广告、发传单、集会场地费等等，哪哪都要钱。
但是，我们目前在筹到的，还不到五十万。”他苦笑着说道。
雅罗斯拉夫这次是真的坦诚相见了，他说的这些其实已经属于比较核心的内部机密信息了，这代表了雅罗斯拉夫是把王飞扬视为比较亲近的朋友，希望王飞扬能帮忙解决这些问题的。
王飞扬沉吟了一下后，才斟酌着说道：“传统的选举，确实需要那么多钱，这些钱够不够办成事，依然是大海捞针听天由命。但如果我们使用新的宣传渠道来拉选票，两百万美金，绝对够了，甚至还有富余。”
雅罗斯拉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两百万就够了？这怎么可能！”
“传统的竞选，是通过电视、报纸、地面集会来宣传，这些渠道花费很高，而且效果无法评估，更糟糕的是，看电视读报纸的，大多数都是中老年人。而中老年人，他们基本上已经有了固定的支持的党派，短期内我们很难改变他们。”
雅罗斯拉夫点头，这正是工人力量党一直无法壮大的原因。任凭他们喊破喉咙，也只能从别的大党派的夹缝里捡一点残羹冷炙。
“但是，其实年轻群体的选票数量并不少，却还没有人去抢。”王飞扬继续说道。
“年轻人？”雅罗斯拉夫失笑道，“那些十八九岁、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小姑娘？他们根本不关心政治，投票率是所有年龄段里最低的！花在他们身上，纯粹是浪费钱和时间。”
“那是因为，你们从来没有用他们的语言，在他们更熟悉的渠道，和他们聊他们关心的话题。”
雅罗斯拉夫愣住了，“什么意思？”
王飞扬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他这几天抽空写的竞选方案。标题是《互联网时代的选举策略及工人力量党的竞选路线图》。
“首先，我们要开辟第二战场，也就是互联网。”
王飞扬指着文件说道：“我来莫斯科一年，注意到一件事。俄罗斯的年轻人，尤其是大学生们，他们可以不看电视，可以不看报纸，甚至可以不出门，但他们每天一定要上好几个小时的网。ICQ、各种门户网站，论坛、聊天室，这些是他们生活的中心。”
雅罗斯拉夫微微皱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传统的政党，没有一个在互联网上有像样的存在，也没什么人关注他们。他们顶多弄一个老掉牙的官网，上面写着没人看的政治纲领和执政理念。如果工人力量党能第一个用年轻人喜欢的方式和他们沟通，工人力量党就能拿下他们的第一张选票。”
“怎么个沟通法？”雅罗斯拉夫连忙追问道。
“现在的竞选，是候选人在台上讲，群众在下面听，讲完了发点小礼品，大家走人。这不叫沟通，这叫灌输。真正的沟通，是要让他们参与进来。”
第221章 最大股东
说着，王飞扬又翻开手里文件的下一页，继续说道：
“我调查过网络上年轻人最关心的话题。
现在的征兵制度，是18岁到27岁的男性都要服兵役，这是悬在每一个年轻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所以我们提出的第一条政策就是改革兵役制，推动军队职业化，缩短义务兵服役期为两年。
这一条，我们能拿到几乎所有年轻男性的选票。
同时，这个也和克宫的理念相吻合，也算是向克宫示好的第一步了。”
雅罗斯拉夫眼睛一亮，这一点听起来确实不错。
王飞扬继续说道：“大学生最关心的，是毕业即失业，是起薪极低。所以，第二条就是减免应届毕业生的个人所得税，毕业三年内免交个人所得税。
第三条，所有大学生的住宿费和网络使用费用，由政府承担。”
听到这里，雅罗斯拉夫的眉头稍微皱了一下，“大学毕业生三年不交个税应该问题还不大，因为这只是少收一点钱，阻力不会太大。但宿舍免费和网络建设，这……要大笔预算啊。”
“叔叔，国家给寡头们的各种所谓的补贴，每年超过一百亿美元！”
王飞扬平静地说，“哪怕只是拿其中的十分之一，都够让所有大学生过上相对宽裕的生活了。您只需要喊出这个口号，引导让民众去质问，我们的钱去哪了？
一个小的派系想要让更多民众关注到，那就要抛出一些哄动性的话题，能引起全社会集体讨论的那种，否则你永远发展不起来！
更何况，拿寡头开刀同样符合克宫的想法。”
雅罗斯拉夫眼睛亮得吓人，这个切入点太狠了，寡头，那可是全民公敌！
拿寡头开刀，既能获得政策上的正当性，又能获得巨大的民意支持，还能得到克宫的好感，绝对是一举多得啊。
“有了直击痛点的话题，接下来就是把话题的影响力和传播度放到最大。我这段时间研究过俄罗斯网民的行为模式，在莫斯科和圣彼得堡，大约有三成左右的年轻网民并不反感在网络上讨论政治，如果能在一个年轻人扎堆的地方，组织起一场工人力量党的领导人与网民的在线问答，那个传播度，将是指数级的。这比在红场开十场万人集会还要有效。”
雅罗斯拉夫听懂了，也心动了。
“而竞选资金的用法，也要改变。”王飞扬拿出第二份文件，“传统的竞选经理、包机、电视广告、户外广告，这些都要砍掉。把钱花在刀刃上：聘请网络营销团队，组建一个大概三十人的网络宣传团队，也就是所谓的水军。在各大论坛伪装成路人，转发工人力量党的各种正面信息和那些一针见血的政策。在所有有关政治、军事、大学生活、就业的帖子下面，引发讨论，然后有意地导向我们的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