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意,马爷眼前一亮。
“小姜兄弟此话当真?”
普通人能碰上一个金矿点,都是走天大的狗屎运了,他居然还知道别的好几个?
别看现在他们挖掘的地方出金量很不错,但是哪怕就向前两公里,河道边的出金量可能连0.1克/立方都达不到,那种产量是不值得投入设备和人力去挖的。
有经验的金把头能通过河道的走向、沙石的厚度、底层的颜色,大致判断出哪一段有富矿,但这种工作极其消耗时间,一两个月可能都找不到一处合适地点。
所以姜明阳掌握的信息非常关键!
“这种事情我怎么会跟马爷开玩笑,自然是真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马爷心下大定,“好!那我明天就回去安排人手!”
“我会把小涛也留下来帮忙,如果你有什么事情不好跟那位邵把头沟通,就吩咐小涛去办,我会跟他交待。”
看来马爷对那位邵把头也并非完全信任,将他的心腹留下来盯着。
第二天,马爷走后,淘金现场依旧正常运作。
早上九点,淘金工人们便吃过早饭,做着准备工作。
现在早晚的气温还很低,基本都是等太阳出来暖和一些,才开始挖掘。
张兵昨天看见人家淘到五十多克金子,给他眼馋的不行,挖出去年埋在地窝子里的工具,也要试试运气。
这活一个人又干不了,拉着姜明阳跟他一起干。
两人选了一处离主采区不远的河湾,用铁锹往溜槽里掺砂石,然后一桶一桶的拎水冲,一天下来挖了还不到两方砂石。
不过这两人也不知道是谁的运气好,居然又挖到一块10克左右的狗头金!
算上其他的金砂,这一天也收获了12克金子。
邵把头这边,淘金工人们干活越来越利索,今天处理了135方砂石,晚上一称重,收获的砂金数量比昨天多10克,足足66克!
第三天,68克。
第四天,70克。
第五天,69克。
经过五天的作业,邵把头将一个老式鱼肝油小玻璃瓶交给小涛。
这种玻璃瓶容量是20毫升左右,装满后正好330克的砂金,也是这五天的所有收获。
他每天都会将数量记录下来,数字肯定是对得上的。
帐篷内,淘金工人们望着小涛手里的玻璃瓶,不自觉的吞咽着口水。
就那么一个小瓶瓶,放在黑市上最少值一万多。
84年的一万块钱,哪怕城里的工人家庭,不吃不喝十年时间都未必能攒的下来。
小涛把玻璃瓶揣进怀里,站起身说道:“我明天一早送回去”。
这是之前约定好的,每五天,就要把金子运回城里一次,否则数量太多的话,实在是不安全。
邵把头微微颔首,目光不经意的扫过周围众人,将那一双双贪婪的眼睛尽收眼底。
他长长吐出一口烟雾,用脚碾灭烟头,也跟着站起身。
“都早点歇着。”
说完就跟小涛一起走出帐篷。
人群散开,各自回帐篷休息去了。
姜明阳看着邵把头二人离去的背影,眉头皱起。
他搞不懂这二人为何会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交接金子,而且后者还要刻意提一句“明早回城里”,这不是赤裸裸的在勾起人性的贪婪吗?
要是有人一狠心,半路上给他抢了,一万多块钱的金子完全够换个地方安家,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了。
“以邵把头表现出的老练,不至于想不到这一点....”姜明阳小声呢喃。
“啥想不到?”张兵在外面洗了把脸,兴冲冲的坐到旁边,也拿出个小玻璃瓶,在煤油灯下瞧了又瞧,脸上喜滋滋的。
忙活这几天,小瓶子里也装了差不多20克金子了。
“收好,小心人家看见给你偷了。”姜明阳瞥了他一眼,提醒道。
张兵闻言,往敞篷门口看了看,随即赶忙把玻璃瓶塞进棉袄内兜里,两人也回去睡觉。
半夜,气温又降至零下。
除了做饭、吃饭那顶帐篷外,其余每个帐篷里大概都睡了八九个人,劳累一天的工人们睡得很沉、鼾声此起彼伏。
经过这几天的适应,姜明阳已经习惯了在这种环境入睡。
隔壁的另一个帐篷,忽然有一道身影轻轻从铺上爬起,借着月光轻手轻脚的离开。
就在他刚掀开帐篷帘子时,角落里的邵把头悄然睁开眼,等那人出去后,才慢慢坐起。
帐篷外面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往南边的方向去了,小涛就是睡在最外面那顶帐篷里的。
他看了眼刚才离开那人的铺位,随即也跟着走了出去。
皎洁的月光下,那身影一直来到外围,四下打量一圈,然后解开裤腰带开始放水。
放完水,打了个哆嗦,提上裤子正准备转身,后面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拉尿咋不去厕所呢,搞得到处都是尿骚味。”
那人浑身一僵,转过身来,月光照在他脸上,是马爷找来的一个年轻小伙,姓孙,大伙都叫他孙猴子。
孙猴子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尬笑了两下:“呵呵,尿习惯了,下回记得去厕所。”
“把头你也出来窝尿啊?”
邵把头没接话,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往远处挖的临时旱厕去了。
第二天一早,小涛前来跟姜明阳打了声招呼,便返回县城。
姜明阳不清楚这两个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也就没多说,只是提醒小心些。
马爷放心让这家伙运送金子,想来也是有几分本领的。
太阳出来,淘金工人们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抽水机发出嗡嗡的轰鸣声。
经过连日的挖掘,河岸边已经挖出了一个大坑,离河面越来越远,运沙石的距离也越来越长。
这就是专业团队和散兵游勇的区别。
他们会按照规划有条不紊的推进,即便运沙石的距离增加,也不会贪图省事、只盯着河岸边上挖。
姜明阳巡视一圈,忽然发现今天干活的好像少了两个人,以往喊的最大声那个马老二也不在。
找到邵把头一问,对方说他们几个晚上发烧,今天早上找他请假了。
发烧?
姜明阳深深看了他一眼,返回几个帐篷探查一番,还真有两个家伙躺在铺上睡觉,不过却没看见马老二。
时间转眼来到中午吃饭的点儿,众人拿着各自饭盒,排着队打饭。
姜明阳这边刚进帐篷,却看见那个马老二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正蹲在地上啃着白面馒头。
注意到姜明阳在看他后,还朝着前者露出个憨笑。
....
每天下午放工后,邵把头都会训话,今天他的语气十分严厉,因为金子的产量开始下滑,今天居然只有62克,相比昨天还少了7克。
正常来讲,像这种富矿,抛开意外获得狗头金,前期产量基本会相对稳当,只有等挖掘到一定深度,才会慢慢的下降。
姜明阳猜测是否跟今天少了几个劳动力有关,但邵把头显然不这样认为,因为挖的砂石量并没有明显减少。
他将目光看向那四名淘砂工,这四人中,有两个是他带来的人,另外两个是马爷找的人。
“你们几个,谁能告诉我是为什么?”
两个跟着邵把头来的淘砂工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疑惑的神情。
另外两人则是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吭。
邵把头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那两人,声音冰冷道:“我再强调一遍规矩,严禁私藏金子!任何人如果被我发现,就不是收拾东西滚蛋那么简单了。”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他怀疑这两家伙私藏了。
但是这荒郊野外的,到处都能藏东西,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谁也拿他们没办法。
一番警告过后,众人散去。
第二天继续干活。
临近中午时,小涛回来了。
不仅是他,身后还跟着马爷,以及一只十多人的大部队,这都是他新找来的淘金工。
“小姜兄弟,辛苦啊!”马爷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呵呵,谈不上辛苦,应该的。”姜明阳扫了眼后面那些淘金工,“马爷速度可够快的啊。”
短短几天时间,就又凑了一支队伍。
马爷哈哈一笑:“机不可失,我自然要快一点,后面还有一车人和装备。”
“对了,小涛将金子带回去了,我这边已经算好了账,小姜兄弟随时可以去过目。”
虽然金子是每五天运回去一次,但是分红是半个月一次。
不光是给姜明阳这边的分红,淘金工人以及邵把头也是半个月一结。
第155章 金子丢失(二合一)
这次来的二十多个人全是新手,邵把头从原本队伍里抽调出五个跟着他来的自己人,和新来这些人组成一支队伍带他们。
这样两边都有熟练工,不至于说新队伍因为生手太多没法干活。
原来的队伍由马老二负责领他们干活,邵把头则带着新队伍,跟姜明阳去往下一个淘金点。
其实这几天邵把头也在周围过,发现除了姜明阳说的弯道这一公里范围,其他地方的出金率都不太行,达不到富矿的标准。
新的淘金点大概在往锡伯渡方向十二公里的位置,这里的河道中间有一处沙洲,把河水分成了两股,正是凭借这最明显的地理特征,姜明阳才能找到此处。
“就是这里了。”
有了之前的经历,马爷对他的话再无怀疑,当即就吩咐邵把头扎营。
新来的工人从爬犁上卸下帐篷和工具,在河滩不远处选了一块平坦的地方,开始支帐篷。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准备工作。
跟那边配置一样,马爷又弄来两台抽水机,配合长长的帆布水带,能从河里深水区抽水,保证了淘金的效率。
时间来到第二天,新的淘金队伍开始干活。
邵把头带人在岸边挖坑、架抽水机、铺溜槽,干得热火朝天。
新的淘金点没有辜负期望,仅仅半天时间,就收获了将近30克金子,看这情况金矿品位绝对不比那边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