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兔的瞬间爆发力很强,骨骼结构非常适合短距离冲刺、变向和跳跃,但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耐力太差。
黑豹起初速度并不占优势,但一直紧紧跟在后面,眨眼的功夫两道身影就消失在视野内。
“走!”
姜明阳招呼一声,快步跟上。
等他们追出去百来米,就见黑豹已经解决了战斗,嘴里叼着刚才那只野兔屁颠屁颠的小跑回来,把野兔往姜明阳脚边一放,欢快的摇着尾巴。
“好狗!”
姜明阳对它的表现甚为满意,弯腰拍了拍黑豹的脑袋。
“阿、阿彪,你这只狗好、好利害哇!”黄发财从后面跟了上来,双手撑着膝盖,平日里缺乏锻炼的他,只是跑了这么点距离就大口喘着粗气。
“这可是天山獒!连狼都能猎杀!”张兵一脸神气,捡起地上那只野兔,喜滋滋道,“晚上可以美美的吃一顿了。”
这只雪兔起码有两公斤多,当下正是它们换毛的季节,原本一身纯白的毛色已经开始朝着灰褐色过渡,这也是这个品种的特性。
他从包里拿出刀,利索的给雪兔处理了。
三人继续前进,黑豹在前面开路,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姜明阳跟上了才继续往前。
走了大约半小时,来到一处山坳,这里地势低洼,积雪融化后汇成一片浅水滩,周围长满了嫩绿的草芽。
张兵停下脚步,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痕迹。
“明阳,有马鹿来过。”
他指了指泥地上的蹄印,看着还挺新鲜。
不过只是零星的一串,而并非一群,这种是落单的马鹿,正在迁徙的路上。
黄发财凑过来看了一眼,兴奋起来:“马鹿吗?能追上吗?”
他很想试试开枪的感觉,只可惜一直没遇见猎物。
“追不上了。”张兵摇摇头,“这应该是昨天的印子,早跑远了。”
在外围转了大半天,除了黑豹逮住那只野兔外,再无其他收获,期间遇到两只小松鼠,姜明阳也懒得打了,个头太小。
这就是为啥冬天比较适合打猎的原因,动物在进化过程中毛色会不断向着周围环境靠拢,没有雪地当背景板,寻找起来难度大了不少。
往往还不等你靠近,它们就已经提前开溜了。
加之迁徙的缘故,外围很难找到个头大的猎物了,想打大家伙得往深山里钻。
可带着黄发财这家伙,姜明阳放弃了再往深处走的打算。
这个季节的棕熊刚刚结束冬眠,正是饥肠辘辘的时候,万一运气不好碰上,黄发财连逃命都跑不动。
“老黄,今天先这样吧,下次带你换个地方打狼去。”姜明阳在树干上刮掉鞋底的泥土,准备返回。
黄发财也有点走不动了,意犹未尽的点点头:“好吧。”
现在天黑时间越来越晚,等三人回到村里太阳还在天边挂着。
晚上姜明阳亲自下厨,考虑到黄发财不太能吃辣,于是给他做了一锅清炖兔肉汤。
清淡滋补、汤鲜肉嫩,老黄尝过直夸他可以去港岛酒楼当大厨了。
....
次日,姜明阳要前往县城,今天是分红结账的日子。
他都走了,黄发财自然也要同行。
张兵也要回去看看他的店咋样了,由于一直没啥生意,他就给段二狗一个人扔那儿看着。
来到城里,三人先到饭店歇歇脚。
张兵第一件事就是审查段二狗的账单,看这家伙有没有中饱私囊。
姜明阳和老黄坐在店门口休息。
“老黄,我打算近期在城里开一家大型的服装店,你觉得如何?”
“当然可以啦,你们这边还是比较落后的,都不说港岛,哪怕是鹏城、羊城那边,街上也到处都是服装店啦。”
姜明阳点点头,“我就是这个想法,从羊城那边找合适的货源,然后运回来销售。”
羊城那边的服装产业起步很早,不说国营服装厂,私人这块从79年开始办营业执照后,就有人做服装加工了。
由于政策的原因,虽然没有后世那种大型服装公司,但是各种小作坊遍地都是,最出名的就是那条高第街,号称有上千家服装档口。
别看只是小作坊,但人家卖的衣服款式可不差,布料、辅料、样板衣基本都是从港岛“进口”来的,堪称国内时尚潮流的最前沿。
像牛仔裤、喇叭裤这些在内地还稀罕的款式,羊城那边早就烂大街了。
“老黄你在那边认识做服装生意的朋友吗?”
“当然有啦,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黄发财走到哪里朋友都很多的啦。”
黄发财拍拍胸脯,“羊城我熟得很,阿彪你要进货我现在打个电话就能帮你搞定。”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这句话放在当下绝对没毛病,现在这个年代的人大部分还是挺淳朴的,各种去外地投奔老乡、朋友的多得很。
不像后世,哪怕是亲戚喊你过去,都得先想想他有没有进传萧。
“先不急,先不急。”
姜明阳听后呵呵一笑,“我还没找到合适开店的位置,等我们把羊肚菌的生意理顺了,我跟你一起去趟羊城。”
“好,好,到时候我带你体会一下外面的花花世界,哈哈哈。”黄发财笑着耸了耸眉毛,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什么花花世界?”张兵审查完账本走了出来。
“没啥。”姜明阳站起身道,“你帮我招待一下老黄,我去办点事。”
说罢便要离开。
段二狗站在饭店门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面露纠结。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后面喊道:“明阳,王凤霞前两天来找你了...”
姜明阳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她找我干啥?”
“她没说,你自己去问她吧...”
“行,我知道了。”
姜明阳没太放在心上,打算回头忙完再找她问问,如果是什么急事的话,这都过去两天了,肯定会回村里去找自己的。
一路来到黑市。
马爷正躺在藤椅上晒太阳,旁边小茶几上摆着茶壶和收音机,里面咿咿呀呀放着京剧。
“马爷,好雅兴啊。”姜明阳笑着走进去。
马爷坐起来关掉收音机,热情的招呼:“小姜兄弟来了,坐。”
姜明阳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马爷给他倒了杯茶,随即冲里屋喊了一声,“阿宝,把东西拿出来。”
里屋门帘掀开,一个精壮的年轻人走出来,手里拎着两个早已准备好的黑色皮包,放在姜明阳脚边,冲他点点头,又退回去了。
马爷递来账本,“给,你看看吧。”
“好。”姜明阳没有假客气,说什么不用看了。
这生意不是他一个人的,账目必须清楚。
他翻开账本,一行行看过去。
上面详细记录着每次小涛送来的金子克数、三个营地每天的产出,都写得清清楚楚。
看完合上账本,姜明阳笑着点点头:“没问题,马爷做事我放心。”
这半个月总共产出3420克金子,有三分之一卖给了银行,6成的收益将近11000元。
剩下的金子姜明阳这边占6成,就是1368克,马爷给出42400元的价格。
两者加在一起,是53400元。
姜明阳自己能拿17800,算上半个月前他分那6000多块,这个月在淘金这件事上,他就赚了超过两万块钱!
其中一个皮包里是现金,另外一个包里是小黄鱼,拉开拉链一看,金灿灿的一片,粗略扫了一眼,至少有30根小黄鱼!
拎在手里有一公斤!
马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盈盈的说道:“总共是一万八千块钱的现金,还有32根小黄鱼。”
饶是上次已经有过此类经历,姜明阳还是有些被包里这堆小黄鱼晃了眼。
他把金条放回包里,拉好拉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了压心里的那点激动。
“有劳马爷了。”
“诶,咱们如今是生意伙伴,客气的话就不必再说了,以免生分。”马爷再次爽朗一笑,“真要说谢的话,其实我更应该感谢小姜兄弟你才对。”
“还是那句话,有钱我们大家一起赚,哈哈哈。”
看得出他心情十分舒畅,虽然要负责那几支淘金队伍的开销以及分成,但那些费用恐怕仅仅是处理金子带来的差价,就完全足以覆盖。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等来再过一阵淘金的风吹起来,马爷的雪球只会越滚越大。
人生只需要抓住一次机遇,便足以改写往后几代人的命运。
“好!那马爷我就不多打扰了。”姜明阳起身告辞。
“嗯,注意安全。”马爷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并未挽留,转身冲手下吩咐,“阿宝,你叫两个兄弟,送一送小姜兄弟。”
“多谢马爷。”姜明阳拱了拱手,拎着两个黑色皮包走了。
每次来都顺两个皮包,回头能开一家皮具店了...
没走出几步,姜明阳想起件事,又停下来,提醒道:“马爷,咱们在那边也干了一个来月了,我觉得这个消息想一直瞒住肯定不现实,需要做好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
那地方荒郊野外的,即便响枪都没人听见,正因为如此,后世淘金热的时候为了抢地盘、抢金子,厮杀打斗是常有之事,河里飘过尸体都见怪不怪。
记忆中,阿勒泰有金子的消息,好像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传开的,天南海北的淘金客们听见风声就要来了。
所以哪怕淘金队伍那边的消息没走漏,很快也会有别人发现的,需要提前做好应对。
马爷听后微微点头,现在官方层面无须担心,他自然清楚姜明阳说的突发情况是什么。
“你放心,在这FH县,没有人敢从我马振东的碗里抢肉吃!”
“况且,小涛随身带了家伙,安全无需多虑。”
姜明阳很想告诉他,抢肉吃的可不止是FH这一亩三分地的人,马爷在本地是有名号,寻常人不敢招惹,但光靠名号可震不住那些过江龙。
不过有些话他又不便明说,只能点到即止。
“行,马爷心中有数就好,那我先走了。”姜明阳笑了笑,拎着皮包出了院子。
人家在这片混了这么多年,自有他的底气,再说多了反倒显得自己胆小。
从院子出来,姜明阳先去了趟银行,把自己那部分现金给存了。
一次存这么多钱,给银行的营业员都给惊到了。
现在的规矩是存款自愿、取款自由、为储户保密。
只有公检法办案,而且有正式公函,银行才能查个人账户,其他任何情况银行不得自行盘问、审查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