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个叫金丝玉，只有北疆这一片产这种玉石。”
“唔~金丝玉？我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黄发财捏着石头对着太阳照射，一边看，一边说道，“这个石头的成份，看起来跟河田玉不一样啊，拿在手里很轻。”
“的确不一样。”姜明阳给他解释，“这种玉石的成分是二氧化硅，是长期风沙吹打形成的。”
“它的优点就是色泽鲜艳、透亮，硬度也不错，跟河田玉那种透闪石，温润、细腻的感觉不同。”
黄发财微微颔首，对于姜明阳说的这点表示认可。
“前面的河滩还有另外一种金丝玉，也是石英岩。”
姜明阳指着远处的额尔齐斯河说道，“跟这种戈壁料略有不一样，河滩边的那些是经过河水长期冲刷形成的，虽然个头不如戈壁料大，但是有点像和田玉那种圆润、光泽的感觉。”
“走，我带你过去看看。”
三人朝着河边走去，一路上又捡了几块色泽很不错的金丝玉。
来到河滩边，姜明阳蹲下随手一刨，就在一堆鹅卵石里找到了一颗。
这颗金丝玉只有拇指大小，通体酒红色，宛如一颗红宝石。
虽然个头不及戈壁滩捡的大，但胜在圆润，甚至内部还有一种独特的水沁。
“黄老板，你看看这个怎么样？”姜明阳将石头递给黄发财。
黄发财接到手里，对着太阳光线照射几下，顿时眼前一亮。
这颗小红石头在阳光下透亮，像凝着一滴血，里头那层水沁活灵活现。
“这个石头很漂亮啊！”黄发财翻来覆去地看，“阿彪，这个金丝玉在你们这边能值多少钱？”
“现在市场上还没有这种石头，金丝玉这个名字是我给它起的。”姜明阳回道。
黄发财愣了一下。
没有市场，哪怕再漂亮也只是一块好看的石头，带来不了任何经济价值。
比如河田玉，之所以从古至今在都很值钱，就是因为它从商朝开始就被贵族认可，被当成奢侈品流通，后来历朝皆是如此。
这种无法流通的金丝玉，跟石头没区别。
黄发财相信以后者的头脑，肯定能想明白这一点。
“那阿彪你带我来看这个石头的意思是？”
姜明阳拿起那颗小红石头，捏在手里，缓缓道：“我认为，任何东西的价值都是人赋予它的，河田玉是这样，金丝玉也可以是这样。”
“如果我们能加以宣传，通过造势，把这种金丝玉推向市场、走到大众的眼前，我相信慢慢的会有人接受它的。”
“而且这个金丝玉有一点很大的优势，那就是并不在国家的管控商品之列，可以随意买卖。”
黄发财盯着他看了两秒，咂了咂嘴，“阿彪，你这个野心太大了啊，想要靠个体的力量改变整个市场的认知，那所需要的实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这不像是倒腾河田玉那么简单了，投入的成本难以想象。
姜明阳呵呵一笑，把小红石头递回去，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你说的这点我自然清楚，今天带你来，只是顺便先让你了解一下这种石头，并不是我们现在就要去做这件事。”
“黄老板，你在港岛一定认识珠宝商、首饰商吧？等你回去的时候带几块品相好的，找个师傅做成首饰，放在他们的柜台摆着，看看是否有人会对这种玉石感兴趣。”
黄发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个倒可以试试，成本不高。
“走，带你去看看我的另一个生意。”
“唔？”黄发财面露疑惑，想不到这荒郊野外的还有什么生意。
“到了你就知道了。”姜明阳也没多解释，在前面带路。
三人沿着河道往上游走去，一路来到淘金营地。
当看见岸边那些正干得热火朝天的淘金工，以及他们正在进行的工作，黄发财瞬间就明白姜明阳口中的生意是什么了。
“阿彪，你在这里淘金？”
姜明阳点点头：“对，前面十几个公里还有两个营地，加上这里的，总共有近百人的淘金队伍。”
近百人的队伍，这规模可不小。
黄发财再看向姜明阳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
他意识到从前自己小觑这个年轻人了，人家不单是有头脑，还有实力。
“阿彪，你这里每天能产出多少黄金？”
“三个营地加起来的话，一个月大概7千克。”
7千克黄金...换算下来就是21万...
每个月21万！
黄发财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原本心里那些顾虑，消散全无。
“不过这是我跟别人合作的生意，我只占两成。”姜明阳又补充道。
两成也不少了啊，每个月4万块钱！
“阿彪，原来你是大佬啊！”黄发财竖起大拇指，这比他挣得还多。
“以后你不要叫我黄老板了，你才是老板啊，以后叫我老黄吧。”
姜明阳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之所以带这家伙过来，就是适当的展现一下实力。
如果双方地位相差太大，那未来合作中，黄发财未必会把他说的话当回事。
现在让他亲眼看到自己产业，一来能让对方安心，二来合作中能减少分歧。
“呵呵，我这就是小打小闹，朋友关照赚点小钱。”姜明阳转身往帐篷那边走，“黄老板，走，带你去看看成品。”
黄发财紧跟在后面。
来到帐篷里，阿涛正在里面整理东西，看见姜明阳进来，抬头打着招呼，“姜老板来啦。”
如今的姜明阳不仅是他老大的生意合伙人，而且还有着深厚背景，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吴下阿蒙了。
他必须要表现出足够的尊重，这是马爷跟他提醒过的。
“嗯，涛哥最近营地没什么事吧？”姜明阳是个很随和的人，对他的称呼也很客气。
“一切正常，邵把头去新营地了，我现在也是三个营地轮流跑。”小涛站在一旁回答。
他等于是金子总管，三个营地产出的砂金全部汇总到他这里，然后由他带回县城去交给马爷。
“嗯。”姜明阳又问，“最近收获怎么样。”
小涛拿起桌上的账本递过来，然后从怀里取出个布袋，依次从袋子里拿出4个20毫升的小玻璃瓶。
“这是前面4天的产出，总共943克。”
姜明阳扫了一眼账本，三个营地的产出都差不多，一天80克左右的样子。
时不时的运气好，还能淘到点个头不算大的狗头金。
放下账本后，他拿起一个小玻璃瓶，这一瓶装满大概就是300克出头。
“老黄，看看如何？”
他将玻璃瓶递给黄发财。
黄发财接过来，对着帐篷口的光线看了看，金砂在瓶子里晃晃悠悠，细碎的光点像满天星斗。
“嗯，纯度看着很不错哩！”
砂金的纯度高低肉眼就可以辨别，纯度越高颜色越黄越亮，掺了杂质颜色就发暗。
黄发财在港岛那边见过不少金货，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他把玻璃瓶还给姜明阳，后者又放回桌子上，站起身看向小涛道：“辛苦了哈涛哥。”
“姜老板客气了，分内之事。”小涛把几个瓶子重新装起来。
客套几句后，姜明阳带着黄发财离开。
返程的路上，黄发财搓着手问：“阿彪啊，你这边淘出来的金子怎么处理的？有没有想过往港岛那边销？”
港岛的黑市金价要比内地高两成，如果运过去出手，这中间的利润相当可观。
刚才在帐篷里他就想问来着，但是不清楚姜明阳和那个小涛的关系，一直等到现在才开口。
“这个就不考虑了。”姜明阳摇头回道，“我的另一个合作伙伴在负责处理这些金子，我不好插手。”
不仅如此，要把金子从西北运去港岛，路途遥远，中间随时可能发生变故。
万一被人劫了，或者被检查搜出来扣下，那损失可就太大了，得不偿失。
黄发财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抿了抿嘴也没再多说。
等三人回到村里，都已经是半夜了。
走这么远的路，黄发财腿都软了，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锅里有大姐她们留的饭菜，灶孔里还有火星子，饭菜还是热的。
三人狼吞虎咽解决了晚饭，姜明阳把上次古丽娜住过那间屋子收拾出来，让黄发财休息。
“老黄，条件简陋，先将就一下，明天我领你上县城住去。”
“诶，不用不用。”黄发财笑着拒绝，“阿彪啊，其实我很喜欢在农村的这种感觉，让我想起了小时候跟阿母在乡下的生活，条件比这现在艰苦得多。”
“呵呵，那行，你早点歇着，明天带你进山打猎去。”
羊肚菌的生意不急于一时，黄发财要在这边待一段时间。
晚上张兵没回家，就跟姜明阳挤一张床。
第二天，吃过早饭，三人便前往老林沟。
有好一阵子没来这边，山里雪都化完了，只有远处绵延的阿尔泰山，那些海拔超过两千米的山尖上，还能看见一抹白色。
地上没有积雪，就无法追踪动物的脚印，为此姜明阳特意带来了黑豹。
在林子里穿梭了一个多小时后，姜明阳确定原本生活在此的马鹿、狍子这些动物已经迁徙了。
每年开春，随着气温回升，它们就会追着雪线往高海拔的地方走，因为刚融雪的区域，全是嫩草新芽，水分、蛋白更高，是它们的首选口粮。
没有找到这两种动物的踪迹，只能将目光放在野兔、松树之类的小动物身上，它们仍旧会在低海拔的地方出没。
黄发财一路都在东张西望，“阿彪啊，怎么没看见猎物啊。”
姜明阳牵着黑豹在前面开路，嘴里应和着：“别着急黄老板，打猎要有耐心。”
又走了十几分钟，黑豹突然低下头，鼻子在地上不停的嗅来嗅去，身子往前伏着移动。
这是发现猎物了。
姜明阳索性解掉它脖子上的绳子，“黑豹，去！”
收到命令的黑豹，犹如一道闪电窜出，比直的朝着前面灌木丛冲了过去。
第161章 第二次分红（二合一）
灌木丛内传来一阵骚动，随着黑豹迅速逼近，一只灰色的大兔子从草丛里弹射出来，撒开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