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听那位小同志说请了位医术高超的中医,我就猜到是您了。”
老者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收起小枕垫,呵呵笑道:“是你小子啊。”
“正好,你来了那就借你的办公室用用吧。”
说着他转头看向姜明阳,“你跟我来。”
姜明阳跟着他们来到医生办公室。
那位医生很热情的帮着拿椅子,倒热水,言语间对这位薛老十分恭敬。
薛老把药箱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纸笔,开始写方子。
医生在旁边站着,看着他一笔一划地写。
“薛老,这个...”
“先别说话,等我写完。”薛老毫不客气的打断。
医生讪讪地闭上嘴。
过了好一会儿,薛老把方子写完收起来,“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怕回头又忘了。”
医生赶忙接话问:“您看这位病人的情况是...?”
“我听这位小同志跟我说过,你的诊断没有错。”
薛老长叹一声,“身重而少气,心气不足,心血亏虚,拖的时间有点久了...”
姜明阳一听这话,心顿时揪了起来,连忙问:“那老先生,我母亲这病,中医上有办法治吗?”
“心痹者,自古难医啊。”
薛老又叹了口气,“你母亲这个情况,虽然拖得久了,但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我先给你开几服药吧,你一会儿到我家里去取,七天之后,我再来看看。”
姜明阳闻言,内心稍稍镇定一些,连忙点头:“好,多谢老先生。”
薛老摆摆手,又冲那位医生交代几句,便拎着药箱要走:“我还要回去准备一下,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姜明阳跟着相送,却被薛老阻拦:“不用送我,你来的时候记得把你那颗熊胆带来。”
“好,我待会儿就带过去。”姜明阳满口答应,也没有多问。
等对方身影消失在走廊,他才看向医生道,“大夫,那您看后续我母亲还需要送去乌市那边的医院检查吗?
医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听说过德生堂吗?”
德生堂?
姜明阳回忆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
“德生堂,在56年之前,是疆省四大药铺之首,与燕京的同仁堂齐名。”
“而刚才那位薛老,曾经在德生堂当过坐堂郎中。”
姜明阳心里一惊,没想到对方居然有这种来头。
“那您的意思是...”
医生缓缓开口道:“我能告诉你的是,即便到了现在,依旧有很多乌市的领导想来找薛老看病;既然他说诊断没错,那你即便去乌市大概率也是这个结果。”
姜明阳心中有数了,点头回道:“好,谢谢大夫。”
“不用谢我,先等你母亲服药观察一段时间吧,兴许会有好的结果。”
....
回到病房,姜明阳先是宽慰一番母亲,随后便前往那位薛老家取药。
来到楼下时,他数了数兜里的钱,自己那份还剩下70块左右。
这钱是真不经花啊...
他深吸一口气,上了楼。
屋内只有薛老一个人在家,桌上摆着很多瓶瓶罐罐,对方正在忙活。
“老先生,这是那颗熊胆。”姜明阳把报纸包着的熊胆递过去。
薛老接过后扶着眼镜瞧了瞧,点点头:“还不错,等烘干了就能入药。”
“除了熊胆外,还需要人参、灵芝、附子、三七、红花....这些药材我这里剩得也不多了,最多只能给你配四副药,后面这些药材就需要你自己想办法了。”
附子、三七、红花这几种药材姜明阳没听说过,但人参、灵芝他是知道的,价格不菲。
“那3副药你先拿走,每天煎一副,早晚各服一次,三天后你再来拿剩下的药。”薛老指着桌上三个纸包。
“好。”姜明阳接过药,问道:“老先生,不知这些药我需要给您多少钱?”
“我现在很少给人看病,这些药材估计也没什么机会再派上用场,就当送你了。后面的你自己想办法。”薛老头也没抬。
姜明阳听后,在原地站了片刻,冲对方深深鞠了一躬,道声谢后离开。
出门时,他将兜里那70块钱默默放在柜子上。
...
返回医院,将药交给二姐,姜明阳又叮嘱几句,便和张兵一起离开县城。
待在这里也帮不上忙,不如尽快回去搞钱。
“兵子,这趟咱们总共卖了1246块,这是你那份623。”
姜明阳把钱递给张兵,继续道,“那个大夫说给我妈配药需要用到熊胆,我就把那颗熊胆给他了,这钱算我欠你的,下次来药材公司问下价格,我把钱还你。”
张兵看了看手里的钱,停下脚步:“明阳,这些钱你先拿着吧,婶子看病要用钱,回头咱赚到钱你再还我就是了。”
“至于那颗熊胆...你要拿我当兄弟,以后就别再提了。婶子以前对我也挺不错的,全当我出一份力了。”
他望着姜明阳,语气十分认真。
姜明阳也停下来。
沉默几秒后,他拍拍张兵的肩膀:“好,那就不提了。不过钱你自己拿着,心意我领了,暂时不需要。”
能交上这样的兄弟,他心里暖和得很。
第58章 送物资(求求月票)
等二人回到村里,已经时近晌午。
姜明阳先回家瞧了一眼羊和鸡,发现张大勇早上已经帮忙来喂过。
“兵子,你先回家准备一下,我去找李队长借毛驴车,待会儿过去找你。”
“行。”
两人在巷子口分别。
今天是个大晴天,不少人在院门口洗衣服,瞧见姜明阳都热情打着招呼。
“明阳,你姐她们还没回来?中午上家里吃饭呗?”
“明阳,你妈咋样了?”
“....”
姜明阳一一回应,脚步没停。
很快来到李队长家。
院门开着,李春娇也蹲在大木盆旁边搓着衣服。
见到姜明阳,她赶忙将搓衣板上那件贴身衣物藏到盆底,耳根子一下就红了。
“姜...明阳..”
姜明阳没注意这些,冲屋内看了一眼,问道:“你爸在家吗?”
“在家。”
话音刚落,李队长从屋里走了出来。
“明阳回来了,吃饭没?你婶子正做饭呢,一块儿吃点啊?”
“李叔,饭就不吃了,我来是想借一下生产队那头驴,您看方便不?”
“借驴啊,没问题,反正现在没人用,那你跟我去队部吧。”李队长答应的很爽快。
以姜明阳如今的口碑,没人会说闲话。
“好,谢谢李叔。”
两人一前一后往队部走。
“你妈的病咋样了?”李队长关心的问。
姜明阳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李队长听完,长叹一声,宽慰道:“你也别太着急,大夫既然开了方子,就先慢慢调理,会好起来的。”
农村人对心力衰竭,或者说是心痹并没有一个直观的认识,只知道挺严重。
姜明阳点点头,轻嗯一声。
得知连乌市的领导都会来找那位薛老看病后,他也多了几分信心。
来到队部,老侯从牲口棚里牵出那头灰毛驴,这是生产队除了牛和马之外的第三劳动力。
疆省的毛驴大多是小型驴种,体重不到两百公斤,就是动画片《阿凡提》里那种。
别看这家伙体型不大,干活可是一把好手。
套上驴车在平路上拉个5、600公斤不在话下,驮东西也能驮一百多公斤。
而且驴的性格温顺,好驾驭,谁都能牵走,不像马那么烈。
正因如此,毛驴成为了这个时代生产劳动的绝对主力,甚至全疆毛驴的数量超过100万头,比马和牛都要多。
姜明阳接过缰绳,拍了拍驴脖子。
后者眨着一对大眼睛,没有丝毫抗拒。
“给你再带点草料,要是晚上回不来,记得给它找个避风的地方。”
老侯用尿素袋装了些干草,挂在驴车上。
“行,那我就先走了。”姜明阳牵着毛驴往张兵家赶去。
其实要带的物资不算太重,拢共60来公斤,两个人分一下也还算轻松。
但姜明阳此去不但是送物资,他还想让古丽娜拉的哥哥带他去打那头猞猁,就算打不着猞猁,打两头马鹿啥的也行。
万一打着猎物,回来的时候有头驴帮忙拖点儿,能省不少力气。
来到张兵家,两人把物资都搬上车,张大勇已经做好饭菜,招呼两人吃饭。
中午的伙食不错,应该是知道姜明阳要过来,张大勇特意炒的狍子肉,还有一盘炒鸡蛋,一盆白菜粉条。
张兵坐下就扒拉,吃得满嘴流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