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嚣张的气焰，那狰狞的面孔，那胜券在握的姿态，在短短几秒钟内，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彻底瘪了下去。
这一刻，周山河的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矜持和从容，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张阳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周山河，今天这杯茶，我喝了，味道嘛，不怎么样，这样，下次若是有机会，我请你喝香江的特产，司法咖啡。”
说完，他对着周山河微微一笑，那笑容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冷，随后，对着韩山平点了点头，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包厢里的一切。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身后，隐约传来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和压抑的、惊慌失措的咒骂声。
张阳没有回头。
他走出会所，冷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乌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去，露出一角清朗的夜空，几颗星星在遥远的地方闪烁着微光。
他想起包厢里周山河那张惨白的脸，想起他们以为胜券在握时那种丑陋的嘴脸。
那些话，那些威胁，那些下作的手段，已经一字不漏地躺在他的手机里。
就在张阳想要再查看一番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竟然是杨蜜打来的电话，说是晚上请他吃饭。
张阳也没有拒绝，于是就按着杨蜜给的地址过来了。
张阳到的时候，杨蜜和唐烟两个人早就到了，两人正在打闹。
张阳进门，杨蜜见到他，赶忙奔到了张阳身边，化身小夹子：“张导，快来帮我的忙，糖糖她欺负我。”
“怎么欺负你了？”
看着张阳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杨蜜撒娇道：“她非要说我是加了科技，人家明明是原装的，所以，张导，你要给我证明啊。”
张阳没想到杨蜜这车速这么快，不过，大家都是自己人，这点玩笑，还是没啥的。
“这我可证明不了，毕竟，我又不是从小玩到大！”
张阳这么不给面子，杨蜜有点不高兴，唐烟则是趁机过来插话：“张导，我可以和你从小玩到大！”
见杨蜜要发飙，张阳连忙化身裁判：“好了，好了，咱们赶紧吃饭，我都饿了。”
就这样，服务员开始上菜，唐烟在席间频频地接电话，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一样，张阳就坐在她身边，皱眉道：“糖糖，我看你这心神不宁的样子，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迎上张阳的目光，唐烟面露慌张的神色，苦笑道：“张导，我是被人盯上了。”
“什么意思？”
面对张阳的追问，唐烟也没有藏着掖着：“澄天那边知道我要跳槽的事儿，要给我接电影，其中，不少都是一些色情片，还有一些带颜色的写真！”
“谁跟你说的？”
“我经纪人纪茹景打探到的消息，你也知道，纪姐她在澄天那边还是有点关系的，说是有个大佬跟澄天那边打了招呼，要搞我！”
张阳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张导，要不你现在就把糖糖给挖到咱们星辰娱乐吧！”
对于杨蜜的话，张阳觉得可信，于是笑着道：“蜜蜜说的不错，这样，你让你经纪人纪茹景那边先拖着，我去跟你们澄天的伍总谈你的合约问题。”
唐烟的脸上立刻露出惊喜之色，感激地道：“张导，谢谢你！”
吃饱喝足，张阳就带着杨蜜和唐烟两个人离开了，之后，唐烟算是让张阳好好地享受了一番，果然啊，主动的就是比被动的更让人沉醉。
...
张阳想要跟澄天谈的不仅仅是唐烟的合约，还想要将澄天从嘉和那边并购过来的院线也搞过来，没有院线，始终是一个短板。
至于唐烟，虽然有着澄天七公主的名头，但是，也就是个噱头而已，资源并没有多好，也是因为澄天这些年实在是太过于动荡。
澄天的伍总，说是生不逢时也差不多，以过来人的眼光看，伍总的思路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澄天并没有真的看清内娱到底是谁的天下。
流量时代之前，内娱的话语权在各大圈子之中，澄天如此来势汹汹，竞争者不可能无动于衷，所以，最终被排挤的黯然落寞。
澄天的玩法，就是流量时代资本的玩法，可惜，单一资本根本无法撼动大盘。
这几年，由于王景花的原因，加上投资接连失利，澄天背后的资本已经意见很大了，急需搞出一点成绩来给投资者看看。
张阳就是想要抓住澄天伍总的这个心态，用《绝地求生》这个项目做饵，拿出一部分份额，用来当筹码，若是不够，也可以再拿出一部电影的投资份额做筹码。
就像是阿狸的马总对华艺的王家兄弟说的那样，拍电影才赚几个钱。
澄天拿到张阳投资电影的份额，就是用来拉高股价的，股价的波动，才是最赚钱的，这也是为什么流量时代一个有顶流撑门面的公司就动辄多少亿的原因。
不是说那些小作坊值多少钱，而是把小作坊包装成一个明星公司，IPO后赚钱，不然，资本怎么可能跟明星对赌？
张阳不相信澄天那边对他跑出来的鱼饵不动于衷。
第206章 投资和投资
星辰娱乐，总裁办公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暖色。
张阳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连夜整理好的材料，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但他一口都没动。
敲门声响起，孙宇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有些凝重，手里拿着一份密封的档案袋。
“张总，查到了。”
他把档案袋放在桌上，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看了张阳一眼。
“周山河那边，比我们想象的深。”
张阳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孙宇打开档案袋，取出几页纸，摊开在张阳面前。
看完了孙宇这边递过来的资料，张阳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阳光很暖，但他眼中没有丝毫暖意。
孙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张总，这些东西，您打算怎么用？”
张阳站起身，走到窗前。
“周山河昨天不是威胁我吗？要搞臭我，要查我，要封杀我，要我牢狱之灾。”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那就让他看看，真正有牢狱之灾的人，是谁。”
孙宇见张阳执意如此，也没有再劝，而是把话题带到了《绝地求生》之上。
“张总，我们这次很可能把周山河得罪死了，到时候，他们卡我们排片率怎么办？”
“不用怕，有钱能使鬼推磨，大不了，我们多买几天的排片，我就不信了，那些院线会跟钱过不去。”
这一刻，张阳觉得排片费真的很好，至少，花钱就可以搞定很多事情。
不信的话，看看26年春节档《飞驰3》，还有那个《惊蛰》，都是什么玩意。
《飞驰3》还好点，不管怎么说，至少是合格的电影，所以，说它是《小时代》，有点埋汰它了。
但是，《飞驰3》又何尝不是另外一个《小时代》呢，上映的时候，最好的场次几乎都给了它，而《镖人》，几乎清一色的清晨和午夜场，看似排片率不少，实则路人想要看这电影，太难了，没几个人会耐心地去起大早或者赶夜晚。
至于《惊蛰》，简直就是诈骗，跟早些年香江那些卖片花的电影模式有啥区别，这真的是把观众当傻子玩啊。
《满江红》上当一次，《坚如磐石》又上一次当，《第22条》再来一次，然后，《惊蛰》还想用同样的方式来诈骗，观众怎么可能会上当，票房能破10亿都烧高香了，至于下一部电影，还会不会继续搞这种诈骗，只有天知道。
至于《镖人》，真的是从透露出征战春节档的想法后，网上立刻就出现了大面积的黑子，真的是恶心坏了，你要是单纯的不喜欢，无可厚非，为了黑而黑，就恶心了，跟智慧人一样，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还搞什么看电影就是给富人捐钱买器官，简直是离了大普，关键是，还有那么多人信，这才是最离谱的。
孙宇见张阳没有别的吩咐，他就离开了，然后，柳河拿着一叠文件进来了。
“张总，澄天那边约好了，伍总说，后天下午三点，在他办公室见。”
“澄天那边现在如何？”
柳河翻了翻资料：“澄天那边跟张总您预料的差不多，自从王景花出走之后，澄天的艺人资源流失严重，投资的几部电影，票房都不理想，背后资本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催着伍总要成绩。”
“院线那边呢？”
“嘉和那边并购过来的院线，运营得一般，伍总想扩张，但资金跟不上，现在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张阳点点头，略微思考了一下，开口道：“准备一份《绝地求生》的投资方案，份额可以放出去一部分，再准备一份电影投资份额，作为备选。”
柳河眼睛一亮：“张总，您想用这些换澄天的院线？”
“不只院线，还有唐烟的合约。”
柳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知道，张阳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给出去多少，就会拿回来更多。
两天后，张阳准时出现在澄天影视总部。
伍总办公室在顶层，落地窗外是京城的天际线，伍总本人五十出头，西装革履，笑容温和，但眼睛里藏着精明的光。
“张导，久仰久仰。”
他热情地和张阳握手：“请坐，喝茶。”
寒暄过后，两人落座。伍总没有急着谈正事，而是先夸了一通《古剑奇谭》的成功，又聊了几句圈内的八卦。
张阳耐心地陪着他绕，直到伍总自己先忍不住了。
“张导今天来，是有什么好事关照我们澄天？”
张阳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伍总，这是两个项目，您可以看看。”
伍总接过，翻开第一份，《绝地求生》项目投资方案。
他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作为业内人士，他当然知道《绝地求生》这个项目，星辰娱乐的头部项目，张阳和刘奕霏二搭，投资巨大，业内普遍看好。如果能拿到一部分投资份额，对澄天的股价绝对是重大利好。
他接着翻开第二份，依旧是一部电影的份额。
虽然不是顶级大制作，但景田主演，还是张阳担任出品人，这也是一个大概率不会亏的项目。
看完了这个送上门的肥肉，伍总抬起头，看着张阳，眼神复杂。
“张导，这两个项目，都是好东西，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您想换什么？”
张阳也不绕弯子：“第一，我想接手澄天的院线。”
伍总脸色微变，张阳没有理会，继续说道：“第二，唐烟的合约，转到星辰。”
伍总沉默了。
他盯着张阳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张导，您这是....要抄我的家啊。”
“伍总言重了。”
张阳语气平静:“院线在您手里，是个包袱，运营成本高，盈利周期长，与其耗着，不如变现，至于唐烟.....”
他顿了顿：“我知道有人给澄天施压，想把她往歪路上引，伍总，那种钱，挣得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