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那真的是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随着张阳和迪力热巴两个人对唱，包厢里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一下。杨蜜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迪力热巴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古丽娜扎，又看了看张阳，嘴角微微翘起。
刘俊桀倒是没注意到这些细节，正在跟张若云碰杯。
杨蜜的手指在酒杯边缘轻轻摩挲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唱到副歌部分，两人对视了一眼，古丽娜扎的脸更红了，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一曲唱完，古丽娜扎甜甜地说了句：“谢谢张阳哥哥。”
“唱得不错。”张阳笑着点点头，把话筒放下，回到座位上。
杨蜜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句：“小姑娘对你有意思啊。”
张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别瞎说，她才十八岁。”
杨蜜歪着头看他：“十八岁怎么了？十八岁更嫩啊。”
张阳被噎了一下，没接话。
杨蜜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起身去点歌了。
迪力热巴趁机坐了过来，手里也端着杯红酒：“张导，我唱歌是不是特别难听？”
“还行吧。”张阳想了想措辞，“挺有特色的。”
“就是难听呗。”迪力热巴倒是不在意，大大咧咧地笑了，“我从小就这样，我妈说我唱歌能把羊吓跑。”
张阳被她逗笑了：“那你跳舞呢？”
“跳舞还行。”迪力热巴眼睛一亮，“要不我现在跳一个？”
“别别别。”张阳赶紧拦住她，“这地方跳不开，改天再说。”
迪力热巴瘪了瘪嘴，但还是乖乖坐了回去。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放松。张若云喝得有点多，搂着刘俊桀的肩膀说：“刘导，我跟你说，我以前一直想演男主角，但是，根本没人请我，最多也就是在我爸的剧组里演个配角，现在跟着张总混，我终于坐上男主角了。”
刘俊桀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好好干，张总不会亏待你的。”
张阳靠在沙发上，看着包厢里这群人，忽然有种恍惚的感觉。
这些人，有的是他一手签下来的，有的是合作之后慢慢聚拢过来的。他们信任他，或者说，信任他画的那些饼。
《绣春刀》能不能到十亿？
说实话，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但他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这种不确定。
他是老板，是核心，是所有这些人信心的来源。如果他慌了，底下的人会更慌。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不是景田，是刘奕霏发来的消息：“听说你在横店？”
张阳回了两个字：“探班。”
“探谁的班？”
“杨蜜，《垫底辣妹》。”
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哦。”
就一个字，但那个“哦”里藏着的东西，比一百个字都多。
张阳没有回复，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包厢里的灯光昏暗又暧昧，杨蜜正在唱一首慢歌，声音温柔得不像她平时的样子。迪力热巴和古丽娜扎坐在一起，两颗脑袋凑在一块儿看手机，时不时笑出声来。
张阳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还是那些事。
《绣春刀》的宣发，喵眼平台的推广，《华夏好声音》的播出安排，《垫底辣妹》的拍摄进度.....
还有景田，还有刘奕霏。
“张总？”
张阳睁开眼，发现迪力热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到了他旁边，手里端着两杯水。
“你喝点水吧，刚才喝了不少酒。”
“谢谢。”张阳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迪力热巴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张总，你是不是有心事啊？我看你一直不太高兴的样子。”
“没有。”张阳笑了笑，“就是想的事情有点多。”
“哦。”迪力热巴点点头，也没有多问，端着水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杨蜜唱完歌回来，看到张阳的表情，低声说了句：“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回京城吧？”
“嗯。”张阳站起身，“那我先走了，你们继续玩。”
“张阳哥哥要走了？”古丽娜扎立刻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不舍。
“明天还有事，你们玩得开心。”张阳冲大家挥了挥手，“酒钱记我账上。”
出了会所，夜风吹过来，带着横店特有的那种味道，水泥、道具漆和一点点烟火气。
张阳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张琳发来的消息：“H5的数据还在涨，独立访客突破5500万了。另外，票补的8000万已经全部就位，随时可以投放。”
张阳回复：“投放的事不急，等七月份再说。”
“好。还有一件事，喵眼这边想做个《绣春刀》的专题页面，需要你提供一些独家内容。”
“我让陈芷曦整理，明天发你。”
“收到。早点休息。”
张阳把手机装进口袋，上了车。
司机问：“张总，回酒店？”
“回酒店。”
车子发动，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横店的夜晚比白天安静得多，那些仿古建筑在路灯下投下长长的影子，像是另一个时代的幽灵。
张阳靠着车窗，忽然想起刘奕霏，她说想要一个孩子，张阳知道，她想要说的是什么，可惜，他给不了....
算了。
张阳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
七月十五号之前，什么都不能想。
包括他自己。
回到酒店，张阳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
第二天一早，张阳就坐上了回BJ的高铁。
横店到京城，五个多小时的车程。他带着电脑，一路上在处理各种工作邮件。
《华夏好声音》那边传来消息，荔枝卫视已经确定了播出档期，七月九号，每周五晚黄金档。
也就是说，距离好声音开播，也只剩两个星期了。
也就是说，距离《华夏好声音》开播只剩两个星期了。
再过一个星期，《绣春刀》上映。
这两件事，任何一件做砸了，都会对他刚刚建立起来的星辰娱乐造成巨大打击。
但如果都做成了.....
张阳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和村庄，嘴角微微上扬。
高铁上，张阳接到了柳河的电话。
“张总，有个事儿跟你汇报一下。”柳河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兴奋。
“说。”
“陈芷曦那边已经把《绣春刀》的七个角色前传都拍完了，每个大概三到五分钟，成本控制得很好，总花费不到两百万。”
“质量怎么样？”
“我看了粗剪版，说实话，超出预期。”柳河顿了顿，“特别是您饰演的丁修那条线，陈芷曦找了一个很厉害的编剧来写，把那个‘那姑娘，真润’的前因后果交代得很清楚，而且留了钩子，观众看完前传会更想看正片。”
“好。”张阳点点头，“这些前传不要一次性放出，配合H5的节奏，每周放一个角色的。先在喵眼平台独家上线，三天后再同步到其他平台。”
“明白。”
“还有别的事吗？”
“有。”柳河的语气变得谨慎了一些，“景田那边....她助理昨天联系我，说景田最近状态不太好，想请几天假。”
张阳沉默了两秒：“准了。”
“那我让《魔女》剧组调整一下拍摄计划。”
“嗯。”
挂了电话，张阳把手机攥在手里，指节微微发白。
景田状态不好。
是因为什么？
他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
但他什么都不能做。
至少现在不能。
高铁到达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张阳出了站，早就有车等着他了，上了车，直奔公司。
进了公司，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就喊：“张总好！”
“好。”张阳点点头，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路过会议室的时候，他透过玻璃门看到陈芷曦正在里面跟几个同事开会。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表情认真而专注。
陈芷曦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了一眼玻璃门，正好和张阳的目光撞上。
她微微一愣，然后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张阳也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进了办公室，张阳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坐到了办公桌后面。
桌上堆着一摞文件，最上面是《绝地求生》的剧组搭建进度，他翻开看了看，搭建进度比预期快了三天，马上就可以进入拍摄阶段了。
翻看完了文件，张阳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