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了。
“喂，张总。”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男声。
“老谢，《好声音》的宣传片剪好了吗？”
“剪好了，我发你邮箱了，你看看。”
“好，我看完给你回复。”
挂了电话，张阳打开邮箱，下载了附件。
宣传片只有三十秒，但剪辑得很有张力。
四位导师的画面交替出现，刘焕的沉稳，田振的感性，陈医生的鬼马，任贤琦的亲和。
最后是一个素人选手站在舞台上的背影，灯光打在她身上，她缓缓转身，画面定格。
字幕浮现：“你的梦想，值得被听见。”
张阳看完，觉得还不错，但又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想了想，给王总回了电话：“宣传片很好，但能不能再加一个版本？”
“什么版本？”
“加一个素人选手的群像版，把那些普通人唱歌的画面剪进去，不要导师，只有素人。让观众觉得，这个舞台属于每一个普通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好主意，我这就去剪。”
“辛苦了。”
挂了电话，张阳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六点了。
窗外，夕阳把整个北京城染成了橘红色。
他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下班。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刘奕霏。
张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喂。”
“张阳。”
刘奕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你在京城吗？”
“在。”
“晚上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
张阳沉默了两秒：“行，在哪儿？”
“老地方吧，七点。”
“好。”
挂了电话，张阳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老地方。
那是他们第一次单独吃饭的地方，在东四环边上的一家日料店，不大，但很安静，包厢有帘子，私密性很好。
他忽然想起来，那家日料店好像是刘奕霏一个朋友开的，所以她才那么喜欢去那里。
张阳叹了口气，拿起外套，出了门。
他打车去那家日料店的路上，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景田。
她发来一条微信，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碗面条，看起来像是家里做的，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配文是：“我妈做的面，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张阳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没有回复。
不是不想回，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怕他回了，就忍不住问她在哪儿，忍不住说他想她，忍不住做出一些现在不该做的事情。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沉默有时候是最安全的回答。
也是最残忍的回答。
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里缓慢地挪动，张阳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他穿越回来三年多了，这三年多的时间，他做了很多事，也改变了很多事。
但他改变不了人心。
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算的东西。
比票房还难算。
比H5的转化率还难算。
比任何数据都难算。
车子停在那家日料店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张阳下了车，推开门，服务员认出他来，直接带他去了最里面的包厢。
帘子拉开，刘奕霏已经坐在里面了。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散在肩膀上，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看到张阳，她抬起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有疲惫，有心事，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来了？”她说。
“来了。”张阳在她对面坐下，问：“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刘奕霏把菜单推给他：“想吃什么？”
“你点吧，我随便。”
刘奕霏点了点头，跟服务员说了几个菜名，都是他们上次来的时候点过的。
服务员出去了，帘子放下来，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安静了几秒。
刘奕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然后放下杯子，看着张阳。
第240章 算不明白
横店，《京城遇上西雅图》剧组！
薛晓璐看着邓朝和范兵兵，心中感慨万千。
原本，她想着凭借《海洋天堂》这部电影刷一波脸，但是，哪里想到，结果让她真的是有点难以接受。
要知道，《海洋天堂》可是有着功夫皇帝李连结，台省文艺女神桂伦美啊，怎么看都是一部“口碑与票房兼得”的种子选手。
然而现实给了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6月18日的首日票房只有区区的200万。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提前两天上映的动画电影《玩具总动员3》的当日票房都有900万。
原本以为第二天的票房会有所起色，可惜，第二天的票房直接暴跌50%，只有区区的一百万。
按这种票房表现，《海洋天堂》最终票房最多也就1000万，按照分账比例，片方能拿回的钱大约300万，而这部电影即便因为公益电影的原因没有给演员片酬，但制作成本也有700多万，怎么看都是亏本啊。
所以，在薛晓璐看来，《海洋天堂》的票房是扑街了，而且是那种让人心疼的扑街。
就在《海洋天堂》上映的同一天，导演薛晓璐接到了张阳的电话。
“薛导，《搜索》拍完了，该干正活了，《京城遇上西雅图》的剧本你看了吧？感觉怎么样？”
之前，张阳就找过薛晓璐，薛晓璐也是说等《搜索》拍完再说，现在，《搜索》拍完了，这事儿也就提上日程了。
“张总，《京城遇上西雅图》的剧本我看了，很喜欢，但我得跟你谈谈片酬。”
听到薛晓璐如此说，张阳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行，你开价。”
“我得想想.....”
她确实在“想”。但这个“想”只持续了不到48小时，就被《海洋天堂》的票房数据彻底打断了。
《海洋天堂》的票房真的是太差了，薛晓璐又不是新人小白，作为导演，她太清楚《海洋天堂》的票房意味着什么。
一部电影，可以有最好的演员、最好的题材、最好的初衷，但观众不买账，一切归零。
她拿起电话，打给张阳。
“张总，片酬的事我想好了。”
“多少？”
“50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张阳显然在消化这个数字，比他预期的低了至少三倍。
“薛导，这个价格，是不是太委屈你了？”
“《海洋天堂》的票房你也看到了。”
薛晓璐的语气平静，但带着一种“看清现实”的无奈，“文艺片的时代可能真的过去了。我现在拍商业片，就是一个新人导演，50万已经不少了。”
张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让薛晓璐记了很久：
“薛导，你记住，不是因为《海洋天堂》扑了，你就只值50万。是因为你愿意用50万来证明自己，所以你值更多。”
两人在电话里达成了口头协议，薛晓璐以50万的“骨折价”接手《京城遇上西雅图》，这个数字在业内传开后，很多人说她“疯了”，觉得太掉价了。
但薛晓璐心里清楚：在这个行业里，上一部作品永远是你的定价锚点。《海洋天堂》扑了，她的锚点就是“拍文艺片不卖座的导演”。想涨回来，只能用下一部作品说话。
导演定下来之后，制片人的工作，张阳就丢给了陈芷曦。
《京城遇上西雅图》的投资方里，张阳是最大金主，所以，星辰娱乐这边排出的制片人陈芷曦，手里的权力也是不小。
看完《京城遇上西雅图》的剧本后，陈芷曦突然想起了前段时间来求她的赵丽影，她很看好这个小姑娘，觉得她身上有一股狠劲，在她的身上，她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陈芷曦把赵丽影的照片和资料发给薛晓璐，附了一句话：“薛导，这个姑娘不错，给她个机会。”
薛晓璐看了赵丽影之前的作品片段，皱了皱眉，不是不满意，而是“没看出什么特别”。但她也清楚，陈芷曦是张阳派来的，有些面子是要给的，更何况赵丽影要演的那个角色，确实不是什么“非某某不可”的核心角色。
“行，让她来试试。”
得到了薛晓璐的答复，陈芷曦就拨通了赵丽影的电话。
“丽影，有一个角色，戏份不多，你想不想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