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钱挖，重金挖！我就不信挖不动！”
重金挖人的招数，施密特用得驾轻就熟。
当年欧洲电信厂商联盟打压新兴企业，最常用的就是这招高薪挖走核心技术人员和高管，让对手无人可用，自然就垮了。
这一次，他把目标对准了未来通讯的欧洲技术团队和本地运营团队。
尤其是郭冠群，作为技术主管，掌握着所有基站的参数和施工方案，要是能挖过来，不仅能削弱未来通讯，还能拿到CDMA的核心技术细节，一举两得。
还有本地的运营总监，手里握着所有运营商的渠道资源，挖过来就能带走一大批客户。
施密特出手很大方，直接开出了三倍薪资，外加签字费和期权，条件诱人到离谱。
在他看来，没人能拒绝这种条件。
毕竟大家出来打工，都是为了钱。
可一周过去了，派出去的猎头纷纷碰壁。
技术团队的人，要么直接拒绝，要么干脆不接电话。
郭冠群更绝，直接把猎头的联系方式拉黑了，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
运营团队那边也好不到哪去，只有两个基层员工动了心，并且还在犹豫，核心岗位一个都没挖动。
施密特都懵了。
三倍薪资啊！
这都不动心？
未来通讯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哪里知道，林朔城早就防着这一手了。
从进入欧洲第一天起，林朔城就定下了规矩：核心技术人员和管理层，除了高薪之外，还有项目分红和股权激励，项目做得越好，拿得越多。
而且公司承担所有海外补贴和家属安置费用，福利比同行高出一大截。
更重要的是，跟着林朔城，所有人都能看到希望。
项目节节胜利，市场越做越大，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大事，前途光明。
反观瑞士电信那边，暮气沉沉，只会靠垄断吃饭，明眼人都知道哪边更有前途。
钱给够，前途给足，谁会傻到跳槽去竞争对手那边？
“挖不动？怎么会挖不动？”施密特对着猎头负责人发火，“钱不够？再加！四倍！我就不信有人跟钱过不去！”
猎头负责人一脸苦相：“施密特先生，真不是钱的事。”
“他们说，林主席早就料到你们会挖人，提前跟他们谈过了，而且他们手里有项目期权，走了就作废了，损失很大。”
施密特气得胸口发闷。
又是林朔城！
他怎么什么都能料到！
这个人难道是神仙吗？
“郭冠群那边呢？再加钱！五百万马克签字费！我就不信他不动心！”施密特不死心。
“郭冠群那边……更难。”猎头苦笑，“他说他是香江人，不会帮外国人对付自己国家的企业。”
“还说……还说要是我们再骚扰他，他就把这事捅给媒体，让我们难堪。”
“废物！”施密特狠狠骂了一句，却也没辙了。
真要是闹到媒体上，他们恶意挖角的事曝光，反而更丢脸。
挖角计划，就这么不了了之，又成了一个笑话。
而此时的日内瓦总部，沈旭正站在林朔城的办公桌前，汇报内鬼的调查进展。
“林主席，查清楚了。”沈旭语气严肃，“就是司机班的副班长，叫马克，瑞士本地人，欠了赌场二十万马克。”
“上周霍华德的助理私下见过他，给了他一笔钱，让他透露您的行程路线。”
“这次北线的行程，就是他传出去的，不过您临时改南线的事，他不知道，所以秃鹫才只在北线埋伏。”
林朔城看着手里的调查报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内鬼果然是他。
之前改路线的时候，他就故意只让少数几个人知道，就是为了引蛇出洞。
现在蛇出来了，下一步就是顺着这条线，往上游摸。
“人控制住了？”林朔城问。
“还没有，按您的吩咐，一直盯着呢。”沈旭道，“他最近还在跟霍华德的助理接触，好像对方又给他派了新任务，想让他在您的车上动手脚，制造车祸。”
林朔城眼神微冷。
还不死心。
“正好，将计就计。”林朔城淡淡道，“你去安排一下，让马克‘得手’一次。”
沈旭一愣：“啊？让他得手？”
“嗯。”林朔城点头，“找辆报废的同款车，做个车祸现场，假装刹车失灵，冲下山崖。”
“对外就说我受了轻伤，正在休养。”
“马克肯定会把消息传出去，霍华德他们以为得手了，一定会跟中间人、跟秃鹫联系，我们顺着这条线，把三层中间人都摸清楚，拿到资金往来的证据。”
沈旭瞬间懂了。
这是要借着内鬼这条线，把整个雇佣链条都挖出来。
所谓一招鲜，吃遍天，不怕招式用到老，就怕对手吃不消。
这种主要用来掀起舆论讨伐的手段，假点也没关系。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保证做得天衣无缝！”
沈旭办事效率很高，三天后，“意外”就发生了。
一辆黑色奔驰在日内瓦郊外的山路上刹车失灵，冲出护栏，翻下了山坡，车身严重变形。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说林朔城当时就在车上，受了轻伤，被秘密送往医院，已经暂停了所有工作。
外界一片哗然。
先是高速截杀，又是刹车失灵，这已经是明摆着的赶尽杀绝了。
舆论一片骂声，都在指责幕后黑手太下作。
而马克第一时间就把‘好消息’传给了霍华德的助理，还伸手要尾款。
霍华德得到消息的时候，又惊又喜。
惊的是上次是假的，这次不会又是陷阱吧？
喜的是这次是刹车失灵，是从内部动的手，可信度很高。
“消息可靠吗？”霍华德追问助理。
“绝对可靠！”助理点头，“是我们安插的司机动的手脚，亲眼看着车翻下去的。”
“而且医院那边也有消息，确实有个亚洲面孔的人被送进去了，警卫很严，应该就是林朔城。”
霍华德来回踱了几步，还是有点不放心。
上次被骗得太惨了，这次不得不防。
“这样，你让马克想办法确认一下，最好能拍到照片。”霍华德沉声道，“确认是本人，尾款一分不少给他。另外，联系秃鹫，让他去医院附近踩点，确认一下。”
第262章 秃鹫的手段
“是！”
助理立刻去安排了。
而这一切，都在林朔城的掌控之中。
医院里的“林朔城”是替身，脸上化了擦伤的妆，躺在病房里，门口守着保镖，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马克买通了医院的护士，偷偷拍了一张照片传出去。
秃鹫也乔装成病人家属，去医院踩了点，确认了病房里有人，守卫森严，确实是大人物的待遇。
消息传回霍华德那里，他终于信了。
“太好了！这次是真的！”霍华德兴奋地一拍桌子，立刻给施密特打电话。
施密特也大喜过望，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地了。
“老天有眼！终于把这个瘟神送走了！”施密特哈哈大笑，“立刻准备，全面反扑！这次一定要把未来通讯彻底赶出欧洲！”
两人立刻开始布置，一边联系秃鹫收尾款，一边准备市场动作。
可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联系中间人和秃鹫的同时，沈旭的人已经把所有的联络记录、资金转账的时间点，全都摸得一清二楚。
三层中间人，从霍华德的助理，到地下渠道的掮客，再到联系秃鹫的上线，完整的链条全部浮出水面。
虽然还没有最直接的证据能把施密特和霍华德定罪，但整个雇佣杀人的脉络已经清晰了。
这些证据握在手里，就等于捏住了他们的七寸。
“林主席，全都摸清楚了！”沈旭兴冲冲地汇报，“资金是从霍华德的私人离岸账户转出去的，走了三个地下钱庄，最终到了秃鹫的账户上。我们已经拿到了转账的时间点和渠道证据。”
“要不要现在就动手？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直接把霍华德抓起来！”
林朔城摇了摇头。
“还不到时候。”他淡淡道，“这些都是间接证据，没有直接的口供和书面证据，霍华德完全可以推给助理，说自己不知情。”
“最多罚点钱，定不了他的罪。”
“现在动手，太便宜他们了。”
沈旭愣了一下：“那您的意思是……”
林朔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们不是喜欢玩阴的吗？那我们就陪他们慢慢玩。”
“先把证据攥在手里，不急着亮出来。等他们把所有招数都用尽了，等他们以为自己赢定了的时候，再一把牌打出去，让他们输得彻彻底底。”
沈旭看着林朔城的背影，心里一阵佩服。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不慌不忙，步步为营，所有的棋子都布好了，就等着对手自己钻进网里。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沈旭问。
“按原计划，继续推进基站建设，商用试点按时启动。”林朔城语气平静，“另外，给施密特送份‘大礼’过去。”
“瑞士电信最近在谈一笔银行贷款，用来扩建GSM网络。你把他们恶意竞争、雇凶伤人的线索，匿名透露给银行风控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