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银行还敢不敢给他们放款。”
沈旭眼睛一亮：“高！这招釜底抽薪，比跟他们打市场战狠多了！”
没有银行贷款，瑞士电信的扩建计划就得泡汤，资金链一紧，施密特在董事会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去吧。”林朔城挥了挥手。
沈旭立刻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
苏黎世，瑞士联合银行总部大厦。
施密特坐在风控总监的办公室里，指尖的雪茄燃到了滤嘴都没察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对面的风控总监捧着一杯咖啡，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客套，说出来的话却像冰碴子一样扎人。
“施密特先生，非常抱歉。”
“根据我们最新的风险评估，贵公司这笔八亿马克的扩建贷款，暂时无法通过审批。”总监语气平缓，“匿名渠道送来的材料显示，贵公司近期涉嫌多起不正当商业竞争，甚至关联到恶性袭击事件。”
“一旦属实，贷款风险过高，我们必须暂停审批。”
“荒谬！”施密特猛地拍了下桌子，雪茄灰掉在昂贵的红木桌面上，“都是竞争对手的恶意污蔑！没有任何证据的匿名材料，你们也信？”
风控总监不慌不忙地推过来一叠打印件：“材料里附了资金流向的时间节点和地下渠道的对应记录，还有两次袭击事件的时间线佐证。”
“我们银行有合规要求，哪怕只有嫌疑，也必须先暂停，等警方调查清楚再说。”
“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如果警方最终确认贵公司无关，我们立刻重启审批。”
施密特盯着那叠材料，瞳孔微微收缩。
里面的时间点精准得可怕，连霍华德转账给中间人的日期都标得一清二楚。虽然没有直接指名道姓，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指向谁。
是林朔城！
除了他，没人能拿到这么详细的线索。
可他不是应该重伤躺在医院里吗？
施密特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了上来。
从北线截杀到刹车失灵，两次行动看似都命中了，可每次都像打在棉花上，对方不仅没垮，反而总能精准地反手打回来。
太不对劲了。
“我知道了。”施密特强压下心里的惊怒，收起材料站起身，“希望贵行不要被不实信息误导，瑞士电信的信誉，你们应该清楚。”
“当然。”总监笑着点头，“我们也希望只是误会。”
走出银行大厦，施密特坐进车里，第一时间拨通了霍华德的电话，语气压抑着怒火：“霍华德，贷款黄了。”
“银行收到了匿名举报，全是关于雇凶和恶意竞争的线索。”
电话那头的霍华德愣了一下，随即也变了脸色：“怎么可能？我们做得那么干净，怎么会有线索流出去？”
“除了林朔城的人，没人会揪着这点不放。”施密特咬着牙，“我总觉得不对劲，刹车失灵的事，会不会又是个圈套？”
“不可能。”霍华德立刻否定，“马克是我们的人，亲眼看着车翻下去的，秃鹫也去医院踩过点，守卫森严，肯定是本人。”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两次行动，第一次是替身，第二次就这么容易得手？
林朔城那种警惕性高到离谱的人，会连续两次栽在同一种手段里？
可要真说是圈套，连着两次用一种手段？
是林朔城傻，还是他们傻？
“我再去确认一下。”霍华德沉声道，“我让马克想办法混进病房，拍一张清晰的正面照。”
“不看到脸，我心里始终不踏实。”
“尽快。”施密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贷款的事只是开始，如果林朔城真的没事，我们就麻烦大了。”
“法兰克福的商用试点下周就启动了，他要是现身，我们之前做的所有准备全都是笑话。”
挂了电话，霍华德立刻联系马克，勒令他不惜一切代价拍到病房里的正面照。
可命令传下去没多久，秃鹫的加密电话先打了过来。
“尾款不用打了。”秃鹫的声音沙哑冰冷，带着一丝被戏弄的愠怒，“任务我会重新确认，确认目标死亡之前，我不会收尾款。”
霍华德眉头一皱：“什么意思？人都重伤住院了，还有什么好确认的？”
“重伤？”秃鹫嗤笑一声，“霍华德先生，你当我是没见过血的菜鸟？刹车失灵冲下三米多高的山坡，车内人员要么骨折重伤，要么当场死亡，绝不可能只是轻伤休养。”
“而且两次行动，第一次目标不在车队，第二次刚好就坐在刹车失灵的车里？太巧了。”
“我怀疑，病房里的根本不是本人。”
霍华德心里一沉。
连秃鹫都这么说，那这事恐怕真有问题。
“你想怎么做？”霍华德沉声问。
“今晚我会再去一趟医院。”秃鹫语气平淡，“是真是假，我亲自去验。”
“如果是真的，我补一枪收尾，如果是假的……霍华德先生，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拿假情报糊弄我，后果你知道。”
电话‘咔哒’一声挂断，霍华德握着听筒，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秃鹫这种亡命徒，真要是觉得被耍了，报复起来可比林朔城还狠。
“该死！”霍华德骂了一声，立刻给马克打电话，让他今晚配合秃鹫潜入病房。
可他不知道，这通电话刚挂，沈旭那边就收到了监听记录。
日内瓦，安全别墅。
沈旭把监听记录放在林朔城面前，脸上带着几分兴奋：“林主席，您猜得没错！秃鹫果然起疑心了，今晚要潜入医院验真假，马克也接到了命令，要里应外合。”
林朔城正低头看专利文件，闻言抬了抬眼，神色平静：“正常，职业杀手要是连这点警惕性都没有，早就死八百回了。”
“那我们今晚怎么办？要不要直接布网把他抓了？”沈旭摩拳擦掌。
“不抓。”林朔城放下文件，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不仅不抓，还要让他顺利潜入病房，让他发现替身是假的。”
第263章 又来？
沈旭愣了：“啊？让他发现？那他不就知道我们在演戏了？”
“就是要让他知道。”林朔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秃鹫心高气傲，最恨被人耍。”
“他发现自己被假情报骗了，第一反应不会是找我们算账，而是找霍华德要说法。”
“雇主隐瞒目标实力，提供虚假情报，导致任务失败、杀手暴露。”
“换做是你，你能忍？”
沈旭眼睛一亮，瞬间反应过来。
挑拨离间！
让秃鹫和霍华德内讧！
一边是拿了钱没办成事的亡命徒，一边是觉得杀手办事不力的雇主。
本来就有嫌隙，再让秃鹫发现自己被耍了，双方铁定狗咬狗。
“高啊！林主席！”沈旭拍了下大腿，“那我们要不要再添一把火？比如故意让秃鹫发现一点霍华德助理的线索，让他觉得是霍华德故意坑他？”
“不用刻意。”林朔城摇了摇头，“疑心一旦生了根，自己就会发芽。”
“你只要安排好，让秃鹫顺利进病房，看到替身的脸，再让他‘无意间’听到马克和霍华德助理的通话，让他知道霍华德早就知情，一直在骗他。”
“剩下的，他自己会算账。”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沈旭兴冲冲地走了。
林朔城重新拿起专利文件，目光落在欧洲外围专利池几个字上，眼神深邃。
秃鹫和霍华德的内讧，只是开胃小菜。
他很清楚，施密特和霍华德这种老牌资本家，不会把宝全压在亡命徒身上。
硬的不行，他们一定会来软的、合法的阴招。
专利，标准，才是接下来的主战场。
甚至，最后这些人有可能掀桌子，祭出反垄断的大旗！
不过，林朔城早已做好了准备。
……
当晚十一点，日内瓦大学医院。
住院部顶层的VIP病区静悄悄的，走廊里只有值班护士的脚步声。
马克穿着保洁员的制服，推着清洁车在走廊里晃悠，时不时瞟一眼尽头的特级病房。
病房门口守着两个黑衣保镖，寸步不离，看起来戒备森严。
十点五十分，消防通道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秃鹫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脸上蒙着面罩，像幽灵一样贴在墙角。
他冲马克使了个眼色，马克立刻点点头，推着清洁车走到护士站，故意打翻了消毒水瓶子。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马克大声嚷嚷着。
值班护士被吸引了过去，门口的两个保镖也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
就这一秒钟的空档，秃鹫身形一闪，贴着墙面窜到了病房窗台下。
他掏出玻璃刀，轻巧地划开一个圆洞，伸手拨开插销，翻身翻了进去，动作轻盈得像猫，没发出半点声音。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
床上躺着一个人，脸上缠着纱布，只露出半张脸，呼吸平稳，看起来确实是重伤休养的样子。
秃鹫脚步极轻地走到床边，伸手就去揭对方脸上的纱布。
纱布一层层揭开，露出下面的脸。
确实是亚洲面孔，眉眼间和林朔城有几分相似，但仔细看，鼻梁、下颌线全都不对。
是替身。
秃鹫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果然是假的。
他又被耍了！
一股怒火猛地窜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