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不见,顾岭已经从失恋状态中走了出来,热情地招呼着摊位前的顾客。
先前那批仿呢大衣已经卖光了,38块一件的成本,售价多在60~65块之间,盈利了10272块,都被顾岭用来进货了。
现在摊位上摆的都是他从羊城进的服装,款式多且时尚,摊位前询价的顾客络绎不绝。
兄弟俩打了个招呼,顾岭兴奋地告诉顾岩,这几天的营业额连着破了五百元,毛利少说50%。
比光卖仿呢大衣的时候可受欢迎多了。
按照这个速度,不出两个月,就能赚个万元户。
“阿钊那边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顾岩问。
“前两天我去问了一趟。阿钊说找了常州的一家厂子,执照副本和介绍信已经往这边寄了,应该就这几天能到。”
常州也是国内如今的纺织重镇,阿钊这件事办得不错。
顾岩点点头,“衣服款式呢?”
“我跟阿钊商量过了,先定了四款秋装,有两款的样衣出来了,那天我看过,看着几乎没差别,就是做工还差点。”
现在国内的服装市场,几乎谈不上原创设计,热销的成衣都是大家你抄我,我抄你。
顾岩他们将品类锁定在了女装上,仿制的全是香江和羊城市面上最流行的服装。
当然了,以后有了柜台,不可能只卖这几种衣服,也需要进一部分外面的货。
见顾岭对答如流,顾岩放下心来。
经过这两个多月的锻炼,老三确实成熟了不少。
顾岩朝不远处卖冰棍儿的大辫子招了招手,要了两根儿奶油雪糕。
顾岩分雪糕给顾岭时,发现他朝人家大辫子笑,问道:“你冲人家笑什么?”
“我笑了吗?没有啊!”顾岭矢口否认。
顾岩看了看他,面露狐疑,又看向大辫子,结果把大辫子看得不好意思了。
瞪了他一眼,转身回到车前。
“二哥,你那么看着人家干嘛?都给人看不好意思了。”顾岭一边嗦着雪糕,一边埋怨道。
“我看看怎么了,你相中她了?”
顾岭眼神慌张,“没有没有,我跟她都没说过几句话。”
“没说过话,不耽误看对眼。”顾岩调侃道。
年轻人的荷尔蒙去得快,来得也快啊!
“真没有。”顾岭认真地说道。
“行吧,没看上就没看上呗,你看你急什么。”
第102章 您可别往外传(求月票)
和余小虹在外面玩了大半天,林薇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快八点了。
才进家门,坐在客厅里的林维简对她说,“换了衣服,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林薇应了一声,往自己房间走去,发现房门居然是开着的。
她推开门,见俞晚秋正用抹布擦拭着书桌。
“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的屋子我自己收拾。”
“你要是早点收拾,我就不用动手了。”
林薇冷哼着没有再拌嘴,人家毕竟干活了。
擦完了桌子,俞晚秋正要出去,林薇的眼神扫过桌子抽屉,忽然发现了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
“站住!”
俞晚秋的身形一顿,转过身来。
“干嘛?”
林薇的大眼睛紧盯着她的脸,“你动我抽屉了?”
俞晚秋神色镇定。
“我动你抽屉干嘛。再说了,你抽屉里有什么怕见人的?”
听着这话,林薇心里一沉,俞晚秋的话堵死了她接下来的话。
她的抽屉里有什么怕见人的东西吗?
林薇的脑海中闪过那两张照片,出门时照片是夹在书里的,她应该没翻吧?
林薇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我的同意,以后别进我房间。”
俞晚秋就像听着小孩子无理取闹的要求,没答应,也没和她争辩,只是扭头出了房间。
“哼!”
林薇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她走到门边,确定俞晚秋离开了之后,把门锁上。
然后走到桌旁,打开抽屉,翻开那本《简爱》。
两张照片仍安静地躺在那里。
她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放在宿舍怕同学看到,放在家里怕老林和俞晚秋看到,她感觉自己现在像碰着一颗定时炸弹。
她拿起照片,两手捏住照片边缘,本打算撕了。
可在最后一刻,她终究是犹豫了。
她重新将照片夹进书里,再把书塞进枕头底下。
心想着,不行以后就随身带着吧。
在外玩了一天,浑身是汗,她洗过澡后换了衣服才来到客厅。
才坐下,就听父亲说道:“我给慧慧筹了2000美元,今天刚刚给她汇过去。”
“我都说过了,这种事你不用跟我说。”
林维简轻叹一声,“我知道你不想听这些,但这事跟你有关系。”
他将那把没送出去的小提琴又摆了出来,迎上林薇疑惑的目光,开口道:
“2000美元不是个小数目,那是我这些年的积蓄,还有前几年补发的工资。
顾岩不要这琴,说明他是个原则性极强的人。
本来这琴送给顾岩,我还犯愁应该怎么补偿你。
现在既然他不收,就给你吧。”
听着这话,林薇心头再次烦躁起来。
“是林慧跟你要钱,我又没跟你要过钱。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我跟她不一样。”
林维简望向她,神色平静,林薇也渐渐冷静下来。
林维简缓缓开口,“薇薇,爸爸老了。”
不知为何,明明只是那么简单的一句话,林薇的鼻子却泛起了酸。
她忙将脸撇向另一侧。
林维简的声音继续说道:“慧慧的路是她自己选的,这次过去,我没什么能帮她的了。
这把琴留给你,你应该会保存得很好。以后,你看到这把琴,就能想到爸爸。”
他说完这些,客厅里陷入沉默。
片刻后,林薇瓮声瓮气地说:“琴你自己留着吧。你要是说完了,我就回屋了。”
说完,她也不看父亲,径直走回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泪水夺眶而出。
童年的家庭变故让她始终对父亲抱有怨恨,可这一切,都在父亲那句“爸爸老了”的冲击下溃败了。
她终究做不到像林慧那样。
想到父亲那些如同交代遗言般的话,她从来没见过这样软弱无力的父亲;
想到被辜负的顾岩,和他为林慧吃的那些苦。
从小到大,林薇和林慧吵过无数次,但她从未觉得自己恨过。
可今天,她第一次学会了恨。
恨林慧的自私自利,恨她的无情无义,恨她不断地伤害自己在意的人。
良久,林薇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她翻出那本《简爱》。
手里捏着那两张照片,她终于为它们选好了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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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新气象。
公司要开大会,会议内容是关于深化扩大改革的。
具体内容,这几天里私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公司旗下各实体单位都要进行体制改革,一场变第一分公司、二场变第二分公司……
一场修理车间单独拆分为第一修理厂,二场修理车间单独拆分为第二修理厂……
以此类推。
还有的是合并重组,比如将原有的八三汽车修理厂和大众公司合并为第四分公司,将原来的培训部改为培训中心,成立供销公司等举措。
顾岩主动找到刘永庆,提出要去替他开会。
刘永庆调侃道:“平时都得我逼着你去,这回怎么这么主动?”
“,我这不寻思多听听领导讲话,以后也好进步进步嘛。”
顾岩的话,刘永庆半个字都不信,但有人替他开会,他乐得轻松,痛快地答应下来。
这天一大早,街边已经有卖早餐的小贩支上了摊子,热气腾腾。
一辆板车,生个炉子,两个大号蒸笼,再来两张折叠桌和几张塑料凳,这就齐活了。
顾岩吃了一碗大米粥和六个肉包子,抹抹嘴,付了钱,直奔月坛北街。
今天开的是大会,各场、各公司来的头头脑脑有一百多人,其中有不少是顾岩认识的,自然少不了打招呼。
等开上了会,内容跟之前流传的几乎没什么差别。
会议结束,顾岩找到三场场长魏传宝打探消息,“场长,咱公司今年的新车采购的怎么样了?”
魏传宝问:“你问这个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