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10节

  阴丹士林色布多是深蓝、藏青这类深色,结实耐穿,比白布稍贵些。

  “要好的,阴丹士林色布。”陈晨说道。

  他之前数过,从小刀的口袋里顺来的钱足有四块五,加上自己剩下的,买这些东西绰绰有余。

  除了六尺阴丹士林色布,他又换了两双解放鞋,打了二两油。

  最后剩下几毛钱,他想了想,又买了二两红糖。

  家里的小的们好久没尝过甜味了。

  陈晨拎着东西走出供销社时,摸了摸口袋,还有两张肉票没花,但钱已经花光了。

  想了想,他又转身走了回去。

  柜台后面,售货员大姐正和旁边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打趣:“刚才那小伙子长得可真俊俏,就是年纪太小了。”

  大姐身边年轻女子也笑道:“是呢,确实好看,不知道有没有...”

  旁边的年轻女子看陈晨回来,连忙住嘴,接着咳嗽道:

  “咳咳咳,小同志你怎么又回来了。”

  陈晨耳朵尖,两人的打趣听得一清二楚,但没什么表情。

  走到柜台前,语气温和又礼貌:“大姐,我想问个事。”

  售货员大姐和年轻女子见他这般客气,再想起他刚才一次花了好几块钱,还拿出不少紧俏的票证,就算穿得破旧,也是个有本事的,先前那点轻视彻底没了。

  “小同志你说。”大姐笑着应道。

  “大姐,咱们县城附近有河吗?”陈晨问道。

  “河?”

  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年纪大的大姐抬手往西南方向指了指:

  “有啊,北易水河,往那边走,没多远就能看到了。”

  “嘿嘿,同志不是咱们县里人?易水河都不知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嘛。”

  陈晨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易县的“易”,说的就是易水河。

  高渐离击筑,荆轲和歌的典故他知道,可记忆里,还真没去过这易水河。

  这个年纪的少年,县城都没来过几次,大多时候不是在村里帮着干活,就是和伙伴们在附近玩耍,哪有机会去远地方。

  “呃呃,谢谢两位姐姐。”

  陈晨没多解释,道了谢就转身快步离开了供销社。

  出了门,他抬头看了看太阳,辨清西南方向,径直往那边走。

  走出城区,路边的房子渐渐少了,很快看到一条横亘在野外的大渠,渠埂光秃秃的,冻得邦邦硬。

  顺着渠埂再走几步,就看到了那条著名的易水河。

  河床宽得很,怕有百米开外,可现在是枯水期,大旱第一年,河里的水不多,只剩下中间二三十米宽的水面,这会儿已经结了冰。

  陈晨走到河床边,小心地顺着缓坡滑下去。

  坡不算陡,几步就到了冰面边上。

  他放出意念一扫,冰层有十几厘米厚,足够人站上去了。

  陈晨试探着抬起一只脚,刚要往冰面上踩,左边突然传来一声喊:“谁家的倒霉孩子!这才十二月,掉下去可活不了!”

  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是提醒他冰层不够厚,上去容易出危险。

  陈晨转头往声音来处看,几十米外的河岸边,蹲着个老头,身边放着个小板凳,岸边被他砸出了一个冰洞,手里攥着一根竹竿,看样子是在冰上钓鱼。

  老头很普通,长脸,花白的胡子,一身黑棉袄很新,应该条件不差。

第12章 卧冰求鲤?

  陈晨走了几步,到了老头跟前,目光落在他身边的黑色皮桶上。

  桶里装着水,水浑浊得很,看不清底下有没有鱼。

  他咧开嘴,嘿嘿笑了笑:“老爷子,钓到鱼了吗?”

  这话一出口,老头本就不太高兴的脸,顿时拉得更长了。

  他扫了陈晨一眼,又瞥了瞥他手里的袋子,鼻子里哼了一声:“哼!你这后生,老头子当然钓到了。”

  说着,他抬手晃了晃皮桶,桶里果然有几条小鲫鱼在慢悠悠游动,都没多大。

  “嘿,老爷子,这河里不会没鱼了吧?”

  陈晨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不管啥时候,怀疑别人空军,都不是好习惯。

  “不可能!”

  老头像看傻子似的瞪了他一眼:“易水河两三百里长,谁能把鱼抓干净?”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甩竹竿,鱼钩被捞上来时,钩上挂着一条小小的鲫鱼。

  老头顿时来了精神,把小鱼凑到陈晨眼前晃了晃,笑着说:“看到了吧?”

  又转头往不远处瞥了瞥,那边也有几个人在冰上钓鱼,看样子收成也都一般。

  这些人都是常年在这河边打交道的,要是谁钓着大鱼,早就大声吆喝开了,动静不会这么小。

  陈晨的目光落在老头的渔具上,鱼漂是用鸡翎做的白杆,鱼线就是普通的线绳,鱼钩是自制的,钩上挂着几粒米饭粒子。

  这时代的人冬天钓鱼,基本都用素鱼饵,可没后世那些五花八门的饵料。

  他本就没打算钓鱼,也没再多搭话,冲老头点了点头:“您钓着吧。”

  转身走回刚才的位置,三五步就走到了河中间。

  “哎……小伙子!”

  老头还想拦他,可陈晨已经站在了河中央,冰层没半点动静,连脆响都没有。

  常年在水边玩的人都知道,冰层不结实的话,人踩上去会“咔咔”响,陈晨这样稳稳当当的,显然是没事。

  老头嘀咕了一句:“今年好像是冷得早,冰居然冻得这么结实,这小子运气真好。”

  他哪里知道,陈晨一直开着意念,能清楚感知到冰层的厚度,就算冰层有要碎的迹象,他也有足够时间跑开,这十几厘米厚的冰,不可能瞬间碎完。

  陈晨走到河中央,意念一直散开,感受着冰层下流淌的河水。

  想了想,他直接蹲下身,觉得还不够,干脆趴在了冰面上。

  他发现,意念距离头部越近,控制范围就越远,这样趴着,意念能覆盖一米左右的范围。

  “这样距离就够了。”

  他心里想,又忍不住叹口气,心道:“唉,要是意念能再扩展几米就好了。”

  河水“哗啦啦”地从冰层下流淌而过,陈晨心念一动,一条鱼就悄无声息地落入了空间。

  没过多久,又一条鱼进入了意念控制范围,再次被他收了进去。

  短短两三分钟,他就收了三条鱼,不管大小,全都放进空间。

  没一会儿,他趴着的这一片附近,就没多少鱼了。

  这易水河在冰封之前,早就被人打捞过不知道多少遍,鱼本来就不多,他这样抓都不好抓。

  即便大旱,河面还有二十多米宽,冬天河水流得慢,鱼也不会随便换水位。

  陈晨直接在冰面上横着走了十米,再次趴下,河里的鱼又被他一条条收进空间。

  没有特别大的鱼,大鱼早就被捞走了,所以他这样反复收取,也没觉得头脑昏沉。

  来来回回,他在冰面上忙活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一旁的钓鱼老头都看傻了,压根看不懂陈晨在干嘛。

  卧冰求鲤?

  可这小子连冰都没砸啊,不砸冰,鱼怎么求?

  老头摇了摇头,心里暗忖:“唉,这孩子,怕是个傻子……”

  陈晨几乎把附近的水流都用意念探查了一遍,没遗漏任何一处,只是他的意念只能探到一米左右,深水区域就感应不到了,不过冬天钓鱼也钓不到深水的鱼。

  他爬起来时,脸冻得通红,耳朵都僵硬了。

  走到老头那边,他说道:“老爷子,这块没鱼了,您换个地方钓吧。”

  老头呵呵一笑,语气里带着不屑:“傻小子,你冻傻了吧?你怎么知道没鱼了?”

  “嘿嘿,老爷子,说出来您可能不信。”陈晨挠了挠头。

  “哦?你说说看。”老头来了点兴趣。

  “我能听到。”

  陈晨指了指冰面:“我趴在冰上,能听到水下面鱼游动的声音。”

  老头看陈晨的眼神顿时变得可怜起来,摆了摆手:“小伙子,早点回家休息吧,你看你冻的。”

  陈晨也不再劝,笑着应道:“好嘞,您钓吧,我回家了。”

  说完,他几步就爬上岸堤,抬头看见夕阳已经开始往下沉,赶紧转身往西高庄的方向跑去。

  陈晨走后,老头裹紧了棉帽子,继续钓鱼。

  老头名叫孙河源,易县县城人,他向来要钓到天黑才走。

  可接下来足足钓了一个多小时,甩了几十杆子,换了好几个位置,一条小鲫鱼都没钓到。

  他不由得有些狐疑:

  “这不对啊,冬天冰下面空气少,开个口子按理说更好钓才对……”

  “真被那小子说中了?这儿没鱼了?”

  冬天的鱼本就不活跃,不会到处游动,陈晨早就把这片的鱼收得差不多了,他自然钓不到。

  可老头偏偏不信这个邪,又钓了半个小时,依旧一无所获。

  这才有些相信陈晨的话了。

  “那小子刚才说啥来着?对,趴在河面上能听到鱼游动的声音。”

  老头五十多岁,身子还利索,比陈晨还瘦,小心翼翼地走到冰上,见没什么危险。

  然后也学着陈晨的样子趴在了冰面上。

  他把耳朵紧紧贴在冰上,听了半晌,啥动静都没有。

  站起身来,老头对着陈晨离开的方向怒骂道:“听个屁!臭小子,耍老子!”

  此时的陈晨,已经在没人的地方,进入空间。

  空间四季如春,很快暖和过来,用捡来的木棍,给两只鸡扎个篱笆。

  鸡不能打晕,还想着让这两只鸡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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