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172节

  看着像是南方那边运过来的。

  他怕的就是有人把他偷偷散出去的粮食收集起来倒卖,那就意味着出了大问题,说不定连供销社都有人在倒腾。

  好在不是。

  这批粮食是段老虎从别的渠道搞来的,跟他没有关系。

  意念继续扫着院子里的动静。

  高明和梁子进了屋,段老虎已经在堂屋里等着了。

  他坐在太师椅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棉袍,气色比上次好了不少,脸上又恢复了以前那种精明中带着匪气的神态,不再是上次被人打伤后萎靡不振的样子了。

  “怎么样?没出事吧?“段老虎看着两人问。

  高明笑着摆了摆手:“放心吧,老大,现在谁举报啊?有粮食吃就不错了,何况咱们卖的又不贵。“

  “嗯。“段老虎点了点头。

  之前在拐子胡同的生意被人搅和了,他心有余悸了好一阵子,在家养了几个月才缓过来。

  现在重新出来做买卖,行事比以前谨慎多了,不搞大的,就卖粮食,薄利多销。

  “也是,做吧。今天收益多少?“

  “嘿嘿,今天赚了四百多。“高明说着,把口袋里的钱都掏了出来,花花绿绿的一堆纸币,摊在桌上,“这年头粮食真是随便卖,何况咱们的价还不贵。“

  段老虎伸手去拢那堆钱。

  “咚咚咚。“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段老虎的手一顿,脸色变了。

  高明和梁子也是一愣,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大晚上的,谁来敲门?

  段老虎沉着脸,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字:“开门。“

  梁子和高明对视了一眼,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

  梁子趴在门缝上往外看了看,外面站着一个人,个头不算高,身形瘦削,穿着粗布褂子。

  月光照在那人脸上,梁子一下子看清了。

  他松了口气,拉开门闩。

  “是你呀,陈哥。“

  其实陈晨比他们两个年纪都小,但叫他“陈哥“丝毫不显得突兀。

  陈晨跟段老虎称兄道弟、平辈论交,他手底下的人自然也得跟着叫。

  更何况上次那件事之后,高明和梁子对陈晨是发自内心的佩服,叫一声哥心服口服。

  梁子和高明将陈晨带了进去。

  段老虎也已经走到了院子里,看到是陈晨,紧绷的脸一下子松了,脸上堆起了笑。

  “陈老弟!吓我一跳,我以为警察来了。“

  他大步迎上来,张开胳膊就要拥抱。

  陈晨没跟他抱,侧身让过去,拍了拍他肩膀:“段老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段老虎搓着手,十分热情地把他往屋里让,“快进来坐,外面冷。“

  陈晨跟着进了堂屋。

  桌上的钱还没收完呢,花花绿绿地摊着一桌子。

  高明和梁子有些尴尬,想收又不好意思当着陈晨的面收。

  段老虎倒是不在意,大大方方地把钱拢到一边,给陈晨倒了杯热水。

  陈晨坐下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目光扫了一眼桌上那堆钱,然后看向段老虎。

  “怎么又开始卖粮食了?“

  段老虎笑了笑,知道瞒不住他,也不打算藏着掖着。

  “老弟,你上回卖给我那批粮食,吃了大半年,差不多消耗完了。我这不是又找了别的门路嘛。“

  他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南方那边有人在倒腾粮食,我搭上了线,从那边运过来的。量不算特别大,但也够卖一阵子了。而且我卖的不贵,八毛一斤,公道价,咱做的是良心买卖。“

  陈晨呵呵一笑。

  段老虎这人,嘴上说的是良心买卖,其实还是在赚差价。

  在灾荒的第三年,有人愿意冒着风险把粮食运到北方来卖,而且卖的价格不算黑,对老百姓来说是好事。

  段老虎做的这个买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在救人命。

  虽然他的出发点不是救人,是赚钱,但客观效果是一样的。

  有粮可买,总比没粮饿死强。

  陈晨没有戳破他,也没有劝他别干。

  段老虎对陈晨确实没什么防备。

  从某种角度来说,陈晨帮他报了仇。

  上次那几个从外地来练铁砂掌的人,其中一个被陈晨亲手打伤,另外两个被纪云放倒。

  后来那几个人在医院里想跑,被赶来的警察当场击毙了。

  段老虎在拐子胡同吃的那个大亏,算是彻底翻了篇。

  “老弟,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段老虎问道。

  “没什么事,路过,来看看你。“陈晨放下杯子,站起身,“快过年了,过来打个招呼。“

  “就这?“段老虎有些意外,“那你坐一会儿,吃了饭再走。“

  “不了,家里还等着呢,改天再来。“

第178章 过大年,吃大餐,喝果汁,新年快乐

  陈晨拍了拍段老虎的肩膀,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老段,卖粮的事,小心点,别弄太大了,树大招风。“

  段老虎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放心吧老弟,我有分寸。“

  陈晨冲他摆了摆手,出了门。

  回家以后,距离过年就还剩五天了。

  全家进入了猫冬状态。

  地里没活,队里也不上工了,社员们窝在家里猫着,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陈晨和顾澜除了偶尔去王家村坡上练功之外,已经没什么正经事可干了。

  年关将近,居然下雪了。

  雪不算很大,纷纷扬扬地飘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推开门,整个村庄都被裹了一层白,屋顶上、院墙上、田埂上,到处都是薄薄一层积雪。

  树枝上挂着冰棱子,在朝阳下亮晶晶的,空气冷得像刀子,但看着舒坦。

  庄稼人盼雪盼了一整个冬天,终于盼来了。

  冬小麦在地里头等着这场雪呢,有了雪盖着,地温不会太低,墒情也能保住,来年春天化了雪,水分渗进土里,麦苗就能缓过来。

  虽然雪不大,但总比没有强。

  最近几天,或许是每逢佳节倍思亲,顾澜有些心不在焉。

  练功的时候偶尔出岔子,好几次差点从缸沿上掉下来。

  要知道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从缸上摔下来了,半年时间下来,步伐练得纯熟了不少,在桐油缸沿上走三圈都不成问题。

  这两天她却频频失误,走着走着就走神了,脚底一滑身子就晃。

  陈晨看出她心里有心事,但没有主动问。

  她不想说的时候你问也问不出来,想说的时候不用你问自己就会说。

  这天下午,两人在王子平留下的房子里吃了点东西。

  几块杂粮饼子,一碟咸菜,简简单单对付了一顿。

  刚准备出去练功,顾澜忽然开口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个人在省城生活吗?“

  陈晨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问?“

  “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你想说的话,自然会说。“

  顾澜蹙了蹙眉,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她开始说起自己的家事。

  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但说着说着,眼眶慢慢红了,泪水不由自主地就落了下来。

  她用袖子擦了一下,没停,继续说。

  陈晨坐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故事说起来也不复杂。

  顾澜的母亲前些年病故了,父亲从半岛战场上退下来之后,又娶了新的妻子,生了新的孩子。

  后妈对顾澜谈不上苛待,面子上过得去,但也就仅此而已。

  一个家里忽然多了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哪个后妈能真心实意地当亲闺女疼。

  顾澜母亲这边的娘家也是革命干部家庭,又有王子平的关系在,所以顾澜不至于被欺负,日子也不算差。

  但她就是接受不了。

  不是接受不了父亲再娶这件事本身,这个年代死了配偶再娶再嫁的多了去了,没什么好指摘的。

  她接受不了的是另一件事。

  犹豫了很久,她才把原因说出来。

  大概七八年前,顾澜的母亲病重,那时候已经是最后的日子了,医生说撑不了多久。

  顾澜的父亲刚从半岛战场上退下来,原本完全可以赶回来见最后一面。

  但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具体是什么事,没有细说,只说是“公家的事“。

  等他赶回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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