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206节

  陈晓娟要留他住。

  “天都黑了,骑什么车,摔沟里怎么办,炕够大,挤一挤就行了。“

  刘建军也劝:“住一晚吧,明天一早走也不耽误。“

  陈晨摇了摇头:“不了,明天还得赶回去春耕,走晚了耽误事。“

  他今晚还有事要办。

  陈晓娟看他态度坚决,也没再劝,进灶房装了两个窝头,用布包着塞给他。

  “路上小心,骑慢点。“

  “知道了,姐。“

  刘建军把他送到巷口,看着他骑上车,又叮嘱了一句:“路上注意,有拐弯的地方慢点。“

  “嗯。“

  陈晨蹬了两下车,拐出巷子,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了。

  出了县城,夜路空荡荡的。

  没有路灯,只有天上一轮月亮,不算亮,薄薄一层云遮着,地上的路勉强能看清轮廓。

  春天的夜风比白天凉不少,灌进衣领里,带着一股子凉飕飕的劲。

  陈晨行至出城往北的岔路口,拐上了另一条道。

  这条路他白天来过一趟,专门踩的点。

  从县城往北,过了几块零散的庄稼地,再往前走,人烟就稀了,路越来越窄,从土路变成碎石路,两边是半人高的枯草,风一吹沙沙地响。

  又骑了一阵,前面出现了一座石桥的轮廓。

  桥不大,四五米长,石头垒的,年头不知道多久了。

  桥面的石板裂了好几道缝,有一块已经塌了半截,栏杆早就不见了,只剩两个石墩子歪在两头。

  桥头立着一棵老柳树,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枝条垂下来,在月光下像一蓬散开的乱发。

  桥底下是易水河的一条支流,早就干了。

  河床里全是石头,大大小小的卵石和碎石铺了厚厚一层,两边的河岸上长满了枯草和荆棘。

  这片地方偏得很。

  河干了没水吃,桥烂了不走人,连放羊的都不往这边赶,河床里全是石头,羊蹄子踩上去打滑,崴了腿不划算。

  白天的时候,方圆半里地都没看到一个人影。

  夜里更不用说了。

  陈晨把车靠在老柳树根上,站住了。

  四下看了看,听了听。

  没人,没声。

  风从河道里穿过来,带着一股子干燥的土腥味,枯草被风压倒又弹回来,沙沙沙的,除此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闭上眼,意念往四周散出去。

  连个活物都没有,这片石头滩上连虫子都不爱来。

  确认安全,走下河床。

  桥洞不高,弓着腰才能进去。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脚底下全是碎石,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他摸到了桥墩北侧的位置。

  这儿有一处凹进去的豁口,是石头年久风化留下的,能塞不少东西,外面被枯草和碎石挡着,不蹲下来贴着地面看,根本发现不了。

  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往外取粮食。

  小麦、玉米,一袋一袋地往外放。

  麻袋是空间里攒的,结实,每袋装了两百来斤,扎得紧紧实实的。

  一袋,两袋,五袋,十袋。

  桥墩北侧的豁口塞满了,桥洞里的空间比外面看着大,两边桥墩之间有四五米宽,河床又低,堆东西不显。

  两千多斤,小麦和玉米各一半,还搭了几袋高粱。

  麻袋在桥洞里码了两排,他退出来,拽了些枯草和碎石盖在外面,又找了几块大石头挡住入口。

  站在河床上往桥洞里看了看,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跟空的没区别。

  谁也不知道,底下藏着两千多斤粮食。

  陈晨爬上河岸,拍了拍身上的土,在桥头又站了一会儿。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了一下,在河床的石头上洒了一层白光,冷冷清清的,又很快缩了回去。

  风吹过来,柳条在身后晃荡。

  上车,往王家村骑,纪云没睡。

  陈晨推门进去的时候,纪云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抽旱烟,烟袋锅子一明一暗的,像只萤火虫在黑暗里眨眼。

  “纪老。“

  “嗯。“纪云磕了磕烟灰,“我估摸着你今晚得来。“

  两人进了屋,关上门。

  陈晨压着声音把事情交代了。

  粮食已经放好了,大柳树石桥,从王家村往北走二十来分钟,河床上那座破石桥,桥洞底下。

  以后每周这一天的夜里,他把粮食放在那个位置,纪云通知段老虎去取。

  “南方那边的人不想露面。“

  “他们的规矩就是这样,东西放下,人走干净,互不照面,咱们也别打听人家是谁,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纪云听完,没有多问。

  老江湖了,在黑市上混了大半辈子,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不用人教。

  他只问了两个实际的问题。

  “这么多,段老虎那边吃得下?“

  “吃得下,他在县城经营了这么些年,黑市的路子通着呢,分几天出就是了。“

  纪云琢磨了一下,点头:“行,我明白了。“

  他站起来,把旱烟杆子插进腰间,披上褂子。

  “我现在就去找段老虎,让他今晚就动手,搁在那儿,多放一夜多一分风险。“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

  “你回去吧。“纪云推开门,“这头的事我盯着。“

  陈晨点了点头。

  纪云的脚步声在坡道上响了几下,很快就听不见了。

  老头走路轻,六十来岁的人了,脚底下跟猫似的。

  陈晨锁了院门,骑车回家。

  ......

  纪云到段老虎那儿的时候,已经过了亥时。

  县城西边那条胡同黑咕隆咚的,两边的院墙像两堵黑影,连盏灯都没有,纪云摸到段老虎的院门前,抬手敲了三下两短一长。

  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段老虎的脸探出来,看清是纪云,把门拉开。

  “纪老爷子?这么晚“

  “货到了。“

  段老虎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

  “到了?在哪儿?“

  “进去说。“

  两人进了屋,纪云把地点和路线说了一遍,大柳树石桥,桥洞底下,两千多斤。

  段老虎听到“两千多斤“的时候,手里端着的茶碗差点没拿住。

  “多少?“

  “两千多斤。“

  “第一批就两千多斤?“

  纪云看了他一眼:“怎么,吃不下?“

  “吃得下!“段老虎放下茶碗,搓了搓手,眼珠子转了两圈,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了,“两千多斤,分个五六天出,不显眼,吃得下,没问题。“

  他站起来,往后院走了两步,压着嗓子喊了两声。

  不到一分钟,梁子和高明从后屋钻出来了。

  段老虎简单交代了几句,去取货,今晚就动手。

  梁子没说话,点了点头,去后院推车了。

  高明嘴巴张了张,想问点什么,看了段老虎一眼,又把话咽回去了。

  段老虎这次出动了全部家底,三辆独轮车,独轮车的车轱辘上裹了破布,压住声响。

  三个人,段老虎、梁子、高明,出了胡同,没走大路。

  从县城北边的一条小道绕出去,过了几块空地,下了河滩。

  河滩上全是石头,月光稀薄,脚底下深一脚浅一脚的,石头硌得脚掌生疼。

  独轮车在碎石上推起来费劲得很,走几步就颠一下,梁子和高明一人扶着一辆,低着头闷声推。

  段老虎走在最前面探路,猫着腰,一步一步地摸。

  走了快小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棵大柳树的黑影,树冠像一团墨泼在天上。

  柳树旁边就是石桥。

  段老虎举手,后面的人都停了。

  他一个人先过去看了看,四下转了一圈,确认没有人,才招手让他们过来。

  三个人蹲到桥洞底下,摸黑找。

  桥洞里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手摸,脚底下全是碎石,一不小心踩到松动的石头就打出溜。

  “东西在哪儿?“高明小声嘀咕。

  “别急,桥墩根上找。“段老虎压着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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