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我的空间系不只种田! 第207节

  梁子在北面桥墩根上摸了一阵,手指碰到了粗糙的麻布,他使劲拽了一下,沉得很。

  “这儿。“

  拨开枯草和碎石,一排麻袋露了出来。

  段老虎摸了一袋,手指攥紧,里面是粮食,硬邦邦、沉甸甸的,实打实的粮食。

  他又往里面摸,一袋,两袋,三袋,越摸越多,从桥墩北面一直码到南面,整个桥洞底下全是。

  “好家伙。“段老虎倒吸了口凉气。

  他干了这么多年黑市,两千多斤粮食也算是很多了,在这缺粮的年头,这可是不少钱。

  不敢耽搁,立刻动手。

  两人一组,一次扛两袋出来,码到独轮车上,留一人在桥头放哨,一个盯北边,一个盯南边。

  第一趟,三辆独轮车装得满满当当。

  走的还是河滩,石头路虽然颠,但不留辙印,也不经过任何村子。

  一人推一辆,往家里走。

  到了段老虎的院子,把粮食搬进地窖,三人累的够呛,东边的天际已经泛了一线鱼肚白。

  段老虎靠在墙根,抹了把脸上的汗,看了看东边越来越亮的天色。

  嘿嘿笑了一声。

  “先休息,下午晚上开干。”

第201章 古董、字画、玉器、翡翠,拿来换,比拿钱划算

  段老虎是被饿醒的。

  睁眼的时候天色昏沉沉的,分不清是早是晚,翻了个身看窗户,外面灰蒙蒙一片,云层压得很低,是个阴天。

  他从炕上爬起来,肚子咕噜咕噜地叫。

  后屋的地窖里头,堆着两千多斤粮食,他饿得前胸贴后背。

  干了一宿的体力活,天亮才躺下,身上还是酸的,膝盖疼,腰也疼,石头河滩走了好几个来回,脚底板磨出了两个水泡。

  但精神头是好的。

  他去后院推了推梁子和高明,两人还在睡,梁子一翻身打了个呼噜,高明眼睛都没睁就嘟囔了一句“再睡会儿“。

  “起来,干活了。“

  段老虎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那股子劲儿把两人都弄醒了。

  高明揉着眼睛坐起来:“老大?“

  “赶紧起来,卖粮食。“

  这几个字一出来,困意去了一半。

  三个人简单扒了几口饭,收拾了一下,开始琢磨往哪儿出。

  拐子胡同不能去。

  年前那场扫荡之后,拐子胡同的黑市算是废了。

  不是说没人去,而是盯得太紧,三天两头有人转悠,便衣也好、联防队也好,隔一阵就去溜一圈。

  段老虎在那片混了多少年的人了,知道规矩,被扫过的场子,短时间不能碰。

  警察前脚扫了的场子,后脚你又在原地摆摊,这不是跟人家叫板吗?

  警察那边不要面子?

  卖粮食,上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心照不宣,但前提是你别太招摇,别让人下不来台。

  所以段老虎之前就开发了几个新地点。

  第一个是供销社隔壁那条破败巷子。

  巷子不长,两头通,中间有几间废弃的老房子,门窗都没了,白天也没什么人走,但消息灵通的都知道。

  之前陈晨和段老虎就在这里交易过。

  第二个在县城外面,易水河边上,河堤下面有一片芦苇荡,视野开阔,有人来了远远就能看到。

  不过那边都是白天,天黑了太吓人,没人敢去。

  第三个是北关外面的骡马市旧址,集市早就散了,隔三岔五有人去那儿转悠,想碰碰运气。

  这三个点是之前帮那帮南方人卖粮的时候踩出来的,路子熟,现在正好沿用。

  “今天先去供销社那边。“段老虎拍了板,“阴天,好办事。“

  段老虎亲自压阵。

  这是第一批货,不能出岔子。

  三个人一人拎了个麻袋,没装太多,一袋大概五六十斤,背在身上不打眼,远看跟扛着自家东西走路的差不多。

  从胡同出来,绕了两条巷子,到了供销社边上。

  供销社关着门,今天不是营业的日子。

  门口那棵老槐树下面蹲着两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看样子是在等什么。

  段老虎没从正面过,从后面那条巷子拐进去。

  巷子里果然有人。

  三四个人蹲在墙根底下,有抽旱烟的,有发呆的,有低头拨弄手里一个布包的,看到段老虎三人进来,都抬了一下头。

  其中一个年纪大的认出了段老虎,眼睛一亮,站起来迎了两步。

  “段爷,好久没见着您了,我还以为您不干了。“

  “歇了一阵。“段老虎打了个哈哈,“今天有点东西,看看有没有人要。“

  消息传得快。

  巷子里就这么大点地方,一个人知道了,不到一刻钟全知道了。

  还没等段老虎几人将摊位收拾好,巷子两头已经陆续有人往里走了。

  不多,七八个人的样子,都是老面孔,常年在这一带转悠的。

  段老虎把麻袋往墙根一靠,解开袋口,露出里面黄澄澄的玉米粒。

  几个人凑过来一看,眼睛都直了。

  这年头,粮食就是命。

  “怎么卖?“一个瘦脸的中年人开口了,声音急切。

  段老虎把规矩说了。

  “七毛一斤。“

  人群里嗡了一下。

  七毛。

  这个价格,比之前黑市在的时候便宜了不少,之前黑市上的粮食,玉米都要一块,小麦更贵,一块到一块二。

  现在直接七毛,便宜了将近三成。

  “不过“

  段老虎竖起一根手指,“最好以物换物,家里有老物件的,古董、字画、玉器、翡翠,拿来换,比拿钱划算。“

  “古董?“瘦脸中年人一脸懵,“卖粮食还要古董?“

  “上面的规矩。“段老虎说得含糊,“咱们就是跑腿的,上面说要什么咱就收什么,不愿意拿东西换的,拿钱也行,七毛一斤,公道价。“

  这话一出来,有人掏钱,有人犯难。

  掏钱的是急等着下锅的,手里揣着几块钱,就指望今天能换几斤粮食回去救命,哪管什么以物换物,先把粮食弄到手再说。

  犯难的是手里确实有点东西,但不知道值不值得拿出来,怕有风险。

  段老虎也不急,一个一个来。

  第一个买主,就是那个瘦脸中年人,本县的,掏了三块五,买了五斤玉米,接过麻袋的时候手都在抖,搂在怀里跟搂孩子似的。

  第二个是个老太太,颤颤巍巍的,手里捏着一块钱,买了一斤多小麦。

  段老虎多给她添了一把,老太太千恩万谢地走了。

  高明在旁边记账,梁子盯着巷子两头。

  卖了大概小半个时辰,来了个不一样的人。

  不是本县的。

  中年男人,四十来岁,穿着打扮不差,灰布长衫,脚上一双千层底布鞋,虽然旧了但干净整齐,不像是穷苦人。

  但人干瘦,颧骨凸出来,眼窝深陷,一看就是长期吃不饱的样子。

  他在巷子口站了一会儿,打量了半天,才慢慢走过来。

  高明打眼一扫,不认识,不是老主顾,起了警觉。

  “您不是易县人吧?“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定兴来的。“

  “定兴?“

  男人苦笑了一下:“别提了,树皮都快啃光了,之前听说易县这边能买到粮食,过来碰碰运气。“

  他的目光落在段老虎脚边的麻袋上,眼睛里的神色一下子变了。

  “您这……是粮食?“

  段老虎看了他一眼,这人的穿着气质不像是普通庄稼汉,说话也有条理,像是读过书的,或者至少是个体面人家出来的。

  “粮食,高粱。“段老虎拍了拍袋子,“七毛一斤,以物换物更好。“

  “以物换物?什么物?“

  “古董、字画、玉器、老物件,什么都行。“

  中年男人听到这话,表情变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票子,数了七块钱出来。

  “十斤。“

  段老虎看了他一眼。

  这人穿着气质不像普通庄稼汉,说话利索,做事也干脆,像是读过书的,或者至少是个体面人家出来的。

  带着钱来的,说明不是临时起意,是奔着买粮食来的。

  “行。“段老虎让梁子给他称了十斤高粱,装进他自己带的布袋子里。

  男人接过布袋子,系好口,背在身上,明显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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