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两人这反应,他好像把价格定低了...
本来想着比供销社的定价高一倍,应该不算过分,看这两人的样子.
就算他定个5分、6分,他们估计也会买。
不过价格已经说了,要是再改口,反倒显得不像常做这种买卖的老江湖。
“就4分钱一斤。”
“你们要是要得多,我哥那边还有不少,就是我们就一杆秤,我哥那边也得用,得你们找个秤过来。”
“行,行!那咱们去张家胡同那边,我家就在那儿,有秤。”老爷子说道。
“算了,就在这儿吧。”
陈晨摆了摆手,语气不客气地拒绝:“现在也没人管,去你家我不放心。”
两人也不生气,反倒轻松下来,陈晨越是谨慎,越说明真是卖粮食的。
这时候买卖双方都小心。
只有骗子胆子大。
“放心,大兄弟,我们都是正经人,在县城里还能坑你不成?那就在这儿,我去拿秤,你等着。”
临走前,他还不忘叮嘱:“你尽量多弄点过来,4分钱一斤,我们都买!”
“你们先备几个袋子,我这袋子要拿走。”陈晨在老爷子身后喊道。
“没问题!”
陈晨选的这处胡同很偏僻,两边的土房都快塌了,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
他之所以选在这里交易,就是怕出意外。
不是怕自己出意外,而是怕动手的时候被人看见了,反倒更麻烦。
陈晨转身拐进旁边的僻静胡同,确认没人注意后,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五个袋子。
很重。
等了约莫一刻钟,那两人就匆忙赶了过来。
中年汉子手里拎着一杆杆秤,还坠着个大秤砣,老桃木杆子,上有刻度。
秤砣用红绳挂在杆子上,另一侧是个大铁钩。
用来勾住货物。
老爷子则抱着一沓袋子,两人一路小跑,到了陈晨身边都有些气喘。
“大兄弟,你这么快?”老爷子擦了擦额头的薄汗,语气里满是惊讶。
“我哥就在那边拐子胡同摆摊卖东西,我喊一声他就给我送过来了。”
陈晨摸了摸嘴边的假胡子,笑着随口编了个借口。
中年汉子一听“拐子胡同”四个字,脸色微微一变,心里顿时发怵。
知道那地方是黑市,水深得很,一般人进去轻则被坑钱,重则被抢。
所以他们宁可在供销社门口碰运气,也不敢往那边凑。
能在拐子胡同立足,还能拿出这么多红薯,对方肯定人多势众,或许还有真家伙,不好招惹。
“别嗦了,赶紧称重。”
陈晨催促着,主动上前帮两人把红薯倒出一些检查。
紫皮、红皮的红薯滚了一地,个个圆圆溜溜的,没什么歪瓜裂枣。
“嚯...这...真不错啊。”
两人感叹一句。
现在红薯成活率本就不高,两人本来想着四分钱一斤能买到能吃的就行,没想到品相这么好,顿时更高兴了。
商量着,先把半袋红薯上秤,称完再分批称剩下的。
他们用杆秤称了十几次,秤杆来回晃了几次,最终定了下来。
总共1345斤。
“1345斤,我算算多少钱。”老爷子蹲下身,掰着手指慢慢算起来。
“53.8。”陈晨直接报出得数。
老爷子又掐着手指算了一遍,果然一分不差,忍不住赞叹:“兄弟还读过书?”
“呵呵,大专高数。”
“好了好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两人没听懂什么高数,但很高兴,啐口唾沫,从棉袄内兜里掏出钱,两人数了半天凑够数,才给陈晨。
“大兄弟,以后还卖不卖红薯了?有货还找我们。”
“暂时没了,再有货再说吧。对了,你们剩下的袋子给我吧?”
陈晨指了指两人带来的袋子,他们只装了四袋红薯,还剩四个空袋子。
“行,都给你。”袋子不值几分钱。
老爷子爽快答应,又补充道:“我叫严四海,下次有货你直接去供销社门口找我就行。”
“成,以后再说。”
陈晨接过空袋子,也不管这两人怎么把一千斤红薯运走,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他转身就钻进胡同拐角,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摊开手,看着手里一沓钱,心里满是欢喜。
五十三块八毛!
实打实的巨款。
农村人想攒下五六十块,省吃俭用好几年都难。
就算是工厂正式工、供销社售货员,大多也要攒半年才能有这个数。
1956年工资改革后实行八级工资制,学徒工一个月才十六到十八块,最高的八级工也才90来块。(四合院一大爷)
而且赚钱就要花钱,就算有粮票,买粮食也得花钱。
要是家里孩子多又不是双职工,一个月根本剩不下几个钱。
陈晨翻看着手里的第二代人民币,突然眼睛一亮,里面居然有两张传说中的大黑十!
这玩意在以后,顶级品相的大黑十,能拍卖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没想到现在一下到手两张,嘿嘿。
一会功夫,五十多块到手了。
下一步,继续搞钱和票,主要是工业票。
陈晨想了想,这样太慢,而且不固定位置,有点麻烦,每次都要伪装骗人。
在空间内搞点吃的,之前被他打死那只狍子的肉,割一块,烤一烤吃了。
再喝点泉水。
“咦,怎么还有点甘甜嘞?”
陈晨一愣,碧水潭的泉水,他在山里喝过,没有这个味道啊。
怎么着?空间还能改善水质是吗?
又喝了两口,还是很甘甜,捧起来一捧水,颜色也没变化。
只能放弃,空间神奇的地方太多,没什么好惊讶的。
陈晨想了想,要搞工业票,还得去“拐子胡同”,黑市才能发挥粮食的最大作用。
第38章 铁锅、老汉、工业票
陈晨在空间准备去拐子胡同,又想起了梁子和小刀。
距离上次抢粮的事已经过去一周,不知道这俩人怎么样了。
当时东西一丢,俩人大概率会先打一架泄愤,但事后能不能心平气和地对账,就不好说了。
万一他们冷静下来,察觉到不对劲,或许还有麻烦。
想了想,陈晨没再多纠结,意念一动,将之前打死的那只狍子的皮子取了出来,扯下长长的一条。
接着,仔细刮掉皮内侧残留的肉膜、脂肪和血渍。
意念比人手稳得多,顺着毛的生长方向均匀用力,一点也没把皮子刮薄刮破。
刮干净后,他又用水把皮子清洗了几遍,甩了甩水。
随后,他裁出两个长方形的护耳,再把皮子围成帽子的形状,用几根小木头勉强叉住固定。
护耳耷拉下来,正好能挡住耳朵。
陈晨往头上一戴,这顶简易狍子皮帽子虽说丑得离谱,但保暖性倒是意外的好。
可一出空间,冷风一吹,没经过硝制的皮子立刻变硬,硌得头皮发紧。
眼下没办法硝制,也只能凑合了。
他做这帽子,主要是为了伪装,不是真为了保暖。
戴好帽子,双手插进袖子里,陈晨朝着拐子胡同走去。
此时天已经有些发黑,北方的冬天白昼极短,大概五点左右就黑透了。
这次去拐子胡同,陈晨轻车熟路。
胡同口依旧有人盯着,但只是留意来往的人,并不阻拦进出。
他径直走了进去,天刚擦黑,胡同里的人明显比上次多了些。
想来是各家粮食都快见底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来黑市碰碰运气。
刚进第一个胡同口,陈晨就看到两个摆摊的人。
一人卖陶碗陶盆,另一人的摊位上,居然摆着一口铁锅。
陈晨心里一惊,这年代铁锅是管控极严的工业品,居然有人敢在黑市上明着卖,胆子真大。
他快步凑过去,压低声音和摊主快速交谈了几句。
摊主开价四块,陈晨讨价还价了两句,最终掏出三块五,把那口铁锅买了下来。
没多磨蹭,赶紧往拐子胡同深处走,找了个拐角的僻静位置,确认前后没人注意,意念一动,把铁锅收进空间。
同时将几袋子红薯取了出来放在身边。
陈晨坐在地上,把红薯倒出来一点,露出品相周正的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