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是藏在地下的黄鼠狼、兔子、刺猬,还有几只在矮枝筑巢的麻雀。
这些小动物被他扔到空间的角落圈养起来。
雪花越下越密,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踩在落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陈晨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体力稍感不支,便寻了一处背风的岩石堆,打算休息片刻再走。
他靠着冰冷的岩石坐下,脚下踩着半掩在雪地里的枯藤,忽然感觉到脚下有些异样。
枯藤底下并非坚实的土地,而是一道半尺宽的石缝。
石缝的缝口十分干燥,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松针和枯苔藓,显然有些年头没被人发现过。
陈晨心里一动,意念顺着石缝探了进去。
这一探,心猛地一顿。
石缝深处的干土上,蜷缩着一窝冬眠的蛇,约莫七八条,粗细不一.
身上的斑纹在昏暗的石缝里若隐若现,正一动不动地沉睡着,没察觉到外界的窥探。
都是北方山里常见的锦蛇,数了数有六条,黑眉锦蛇占了多半。
浅黄褐色的身子上布着淡淡的深褐横纹,眼后那道标志性的黑眉纹,看起来很凶戾。
最粗的那条有小臂粗,身子盘成紧实的圈,脑袋埋在腹下。
还有两条棕黑锦蛇,通体黑褐带点哑光,跟黑眉锦蛇挤挨在一处,彼此缠绕着,把细些的红点锦蛇护在中间。
那小蛇体背的淡红细纹,在一众深色调里很显眼。
它们都缩着身子,鳞片贴紧,连尾尖都纹丝不动,全然没了活物的灵动。
在冬眠。
陈晨常年在户外折腾,辨蛇的本事不差,一眼就看出这些都是无毒蛇,心里顿时没了顾虑。
意念一动,石缝里的六条锦蛇便被一股无形之力裹着,瞬间摄入空间。
他对这种冷血动物半分惋惜都没有,念头再起,意念化作无形利剑,直接将六条蛇全部斩成数段,随手扔在空间鱼塘边上。
蛇肉营养足,炖成蛇羹正好给家人补补身子,这般处理也省得后续麻烦。
几条蛇在睡梦中瞬间惨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更无半分痛苦。
这蛇要是活着,他都不敢在空间睡觉...
处理完蛇群,陈晨拍了拍腿上泥土,继续往深山走。
冬日深山,天寒地冻,荒寂得只剩风刮过枯林的呜呜声。
雪下得不多,但让岩石很滑,每一步都要踩实,稍不留意就会滑向坡底。
山里很静,但越静,越是危险。
陈晨踩着积雪翻过山丘脊,脚下的雪粒被冻得咯吱响,露在狍子皮帽子外面的皮肤,冻得生疼。
手里拎着的双管猎枪有些沉,长时间提着胳膊发酸。
索性给猎枪上好子弹,意念一动收进空间,既省力又能随时取用。
踩着积雪慢慢翻过山丘脊,露在狍子皮帽子外面的脸颊被寒风刮得生疼,几乎失去知觉。
陈晨俯身趴在山脊上,借着枯树掩护往下望去,只见山坳底下有条小溪。
溪水早已结冰,形成一片平整的冰滩,背风的地势让这里成了狼群歇脚的好地方。
冰滩上卧着八九只狼,灰褐相间的冬毛蓬乱着,紧紧贴在瘦骨嶙峋的身上。
深冬食物匮乏,这些狼显然饿了不少日子,脊背都高高凸起。
最前头的头狼蹲在冰面中央,鼻尖抵着薄薄的冰层,正一下下舔舐着冰下渗出来的细水,姿态警惕又疲惫。
其余的狼或趴或站,散在四周,耳朵直直支棱着,舔两下冰水,便立刻抬头扫视四周,分明是在给头狼站岗放哨。
“这么训练有素?”
陈晨暗自咋舌,“狼果然是灵性极高,等级森严的动物。”
刚想意念取出猎枪,耳朵突然捕捉到一声细微的“咔咔”声。
是拉枪栓的动静!
陈晨身形猛地一矮,迅速藏到石头后面,大气都不敢出,目光循着声音往对侧岗子望去。
只见那片短坡的枯松林后头,悄悄藏着两个人,都猫着腰,身上裹着打补丁的旧棉袄,棉帽檐上落满了雪花,却半点不动。
手里的三八大盖架在地上,枪管对准溪滩上的狼群。
显然也是盯上了这窝狼。
其中一个人,陈晨看着有些眼熟,是之前在山里见过一次的独臂男子。
那人的身形格外奇怪,当时只觉得他走路姿势别扭,不像正常人。
此刻再看,肩膀前后大幅度起伏,仅有的左臂随着呼吸轻轻摆动,竟像极了长臂猿。
陈晨忽然想起,上次去警局的时候,他刚进门,就有个人匆匆出门,天黑没看清脸,但那独特的走路姿势,和眼前这独臂男子一模一样。
“他也是警察?”
陈晨心里犯嘀咕,若是警察,进山打猎倒也合理。
没等他想明白,那两人交换了个眼神,达成默契,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
“嘭!”
“嘭!”
两声枪响在寂静的深山里炸开,格外刺耳。
独臂男子枪法极准,一枪直接命中一只狼的脖颈,那狼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直倒地,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另一个男子的目标是头狼,但两人开枪时差了不到一秒。
头狼似乎察觉到危险,猛地回头,导致这一枪擦着它的头侧飞过,将它右耳朵打掉,但狼却没死。
剧烈的疼痛让头狼瞬间暴怒。
它猛地弓起身子,呲着雪白的獠牙,发出一声震彻山坳的狼吼
“嗷!”
吼声暴戾疯狂,目光锁定枯松林后的两人,四蹄蹬着冰面,带着一股腥风直奔而去。
身后剩下的七匹狼也被彻底激怒,纷纷呲牙咧嘴,跟着头狼冲了过去。
深冬的山里食物稀缺,人饿,狼也饿红了眼。
此刻见到人,就像猫见了腥,野性彻底释放出来,蹄子踩在冰面上发出“哒哒”的急促声响,眼看着就要扑倒短坡上。
第74章 老猿杀群狼、陈晨猎野猪!(3.6k)
陈晨紧紧贴在石壁后,眼睁睁看着群狼朝着枯松林猛冲。
那两人却依旧沉稳,半点慌乱都没有,百米距离内,拉栓、退壳、换弹、上膛,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利落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握着三八大盖的手稳如泰山。
不过头狼极为狡猾,借着冰滩的起伏左右横跳,压根不给出瞄准的机会。
独臂男子侧头对身边人说了句什么,陈晨隔着距离听不清,只看到他嘴唇微动。
那人当即点头,两人对视一眼,枪口移动一点,转移目标,再次同时扣动扳机。
“嘭、嘭!”
两声枪响接连炸开。
狼群迎面直冲,避无可避。
两人枪法精准,各打死一只狼,狼尸重重摔在冰面上,溅起细碎的雪沫。
但其余狼崽依旧疯冲,那头缺了半只耳朵的头狼,已然冲到了枯松林跟前,獠牙闪着寒光,眼看就要扑上去。
陈晨都不由得攥紧了拳头,跟着紧张起来,这两人没空间可躲,深山里人腿哪跑得过狼,一旦被狼群缠上,后果严重。
但独臂男子依旧镇定,单臂一把扔下三八大盖,又快速对同伴叮嘱一句,拧腰猛地一甩,竟将身上的绿布旧棉袄脱了下来,随手扔在树杈上,
只穿着里面打了补丁的黑毛衣。
他脚下一蹬,从矮坡上跃了下去,径直朝着头狼迎了上去。
头狼见状,猛地一窜,张开血盆大口就往他头顶咬去。
独臂男子站在原地,沉身拧腰、转跨蓄力,身形愈发像一只蓄势待发的老猿,虽只剩一条手臂,但剩的那条胳膊却比常人长得多。
此刻宛如猿臂轻舒,动作舒展又迅猛。
“啪!”
一声脆响在空荡的山坳里炸开,他单臂狠狠甩在头狼脖颈上。
头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庞大的身躯竟被硬生生打飞三四米远,摔在雪地里抽搐了几下,再爬不起来。
剩下的五只狼已然冲到近前,见头狼被轻松打飞,都愣了一瞬,攻势稍缓。
就在这时,“嘭!”
坡上的男子再次开枪,又一头狼应声倒地,尸体滚到冰滩边缘。
独臂男子也没闲着,脚步轻快如老猿踱步,三两步就靠近另一头瘦狼,单臂顺势下压,手腕一翻,手背重重打在狼的腰间。
那狼惨叫一声,同样被打飞出去,落地后便没了动静。
他借着惯性在雪地里轻跳腾挪,转瞬又近身一头狼,单臂锁喉,稍一用力就拧断了狼的脖颈,动作干脆利落。
坡上的男子也不停歇,调整角度接连开枪,又打死一头狼。
最后剩下的一头狼吓得魂飞魄散,夹着尾巴往深山里狂奔,男子抬手开了一枪,却被山间的灌丛遮挡,子弹打在树干上,没能命中。
独臂男子站直身子,呼出一口浊气,冬日的寒气里,白色的雾气从他嘴里飘出很远,才渐渐消散。
他抬手擦去脸上的血迹,黑毛衣上也沾了些雪沫和狼血,但不显狼狈,独斗群狼,仿佛没事人一样。
两人汇合后,开始弯腰收拾战果,小声交谈着什么。
陈晨目光始终黏在独臂男子身上,满是震惊。
“不知道这人和纪老头比,谁更厉害?”
他在心里暗自嘀咕。
自从经历过纪老头和顾澜的事,他对这种拳术武功也多了几分了解。
拳术动作迅猛,出招往往一两招就分胜负,和后世武侠片里霍元甲、叶问与对手缠斗十几分钟的场面完全不同。
没有花哨招式,全是一招制敌的杀招。
当然也可能敌人太弱?
可即便如此,独臂男子单靠一条胳膊就能轻松打飞头狼,那一下,他明显看到,头狼脖子都弯折了,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