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梦也没想到县令会这么偏袒陈富祥父子。
大人,你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陈大文杀了我儿张小四啊!
“大人,草民……”
“就这样吧!”
县令打断了张彪的话,冷声道:“被告陈大文被原告张彪的儿子张小四打伤,但张小四突然归西,死因不明,按律例来论,张小四当赔偿陈大文五十两银子的汤药费……”
“大人,我们父子俩大人有大量,就不追究了。”
陈富祥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嘴脸,他儿子则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嗯,陈员外倒是心善,如此一来,本官便判张彪放纵儿子张小四行凶打人,念尔等是初犯,不予追究!张彪,回去管好你儿子,退堂!”
县令一拍惊堂木,就此结案。
若是张彪识相,明白他的提示,就此认命,那他也不会赶尽杀绝。
若是不识相,不明提示……
哼哼,那今日合该张彪挨这三十杖责!
“大人,冤枉啊大人!”
丧子之痛的张彪怎么可能明白县令的暗示威胁,他跪地磕头,乞求县令不要如此草草结案。
呵呵,冤枉?求本官不要草草结案?
这要看你银两够不够,要是不够……
“来啊,给我拖出去!”
县令怒道。
几个差役上前扒拉着张彪。
但这几个肾虚差役又哪能拽得住悲愤交加的张彪。
“狗官!你个草菅人命的狗官!”
张彪挣脱差役们的拉拽,指着县令的鼻子骂道:“狗官!狗官!你到底收了陈富祥多少银子!”
观众席上的百姓也都忍不住再次议论起来。
正如张彪认为的那般,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县令偏袒陈氏父子,和陈氏父子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要知道,陈富祥可是青天县首富,腰缠万贯都是对他的贬低,掏出大把银子贿赂县令也说得过去。
“大胆,大胆!”
县令被张彪一语中的,恼羞成怒,手里的惊堂木拍得啪啪响。
砰砰砰!
“肃静!肃静!都给本官肃静!”
县令大喊,面目狰狞地呵斥道:“张彪!你咆哮公堂,诬蔑本官,按律当杖责一百,来人呐,给我把他拿下!”
两排差役纷纷上前,他们就是再肾虚,也能靠着人数优势,把张彪给按地上。
更何况……
“大人,让某来助你一把。”
陈富祥一个眼神示意,观众席里跳出几个壮汉,正是陈家养的打手,他们五大三粗,一个照面就将张彪制服。
“多谢陈员外了。”
县令点头,旋即看向张彪,恶狠狠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
“是!”
几个差役目露凶光。
他们虽然虚,但打板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刚才张彪如此嚣张,挣脱他们拉拽,现在他们非得好好伺候这家伙不可!
“都给俺住手!”
宋瑞从座位上跳起,怒叱众人。
陈胜这回也没拦着宋瑞,因为那张彪要是真挨实一百杖责,怕是会被活活打死。
看戏也不能把人给看死了。
而宋瑞此刻也是愤怒到了极点,就刚刚县令判案说的话,那就不是人能说出来的!
叫张彪管好自己的儿子,不要再行凶?
听听,这是人话吗?
张小四人都死了,张彪还管个什么?
如此滑稽的一幕居然在这公堂之上上演,这怎能不叫宋瑞暴跳如雷!
“大胆!你又是何人,敢咆哮公堂,来人呐!给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拿下!”
县令怒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不知死活的东西都凑一块儿了?
他不就收了陈富祥三千两银子的孝敬么,怎么事这么多呢?
第227章您的老登正在大杀特杀
“来人呐,给我把这个咆哮公堂的老头儿拿下!”
县令一拍惊堂木,几个差役朝着宋瑞走去。
“直娘贼,陈小哥恁莫出手,俺倒要看看这帮软脚虾能不能拿下俺!”
宋瑞抄起自己的板凳座位,奔着先下手为强的道理,朝着离他最近的差役乎去。
平日里耀武扬威,逛窑子都不给钱的差役,哪能想到对面这看似是个逆来顺受泥腿子的老实人,敢对他们出手,还特么是带板凳的。
一时间,没有任何防备的差役就这么被一板凳撂倒了,额头被磕破了一个口子,血呼啦啦地流,看似吓人,实则只是皮外伤罢了。
就这场面,却是镇住了其他差役,他们纷纷散开,生怕被宋瑞手里的板凳轮到。
“该死的,你们快上啊,手里的水火棍是纸糊的吗?”
县令怒道。
他有些后悔。
早知道就不吃空饷,在招几个能打的差役了。
这群软脚虾,全都是托关系送银子,塞进来混饭吃的。
“恁娘,一群怂包!”
宋瑞怒其不争地扫过众差役,最终把目光放在公案后瑟瑟发抖的县令身上。
“陈员外快救本官!”
县令看到宋瑞直奔着他来,头皮发麻,连忙呼救。
“给我上,把这老汉撂倒了!”
陈富祥也不含糊,命令打手上前将宋瑞制服。
这可是让县令欠人情的大好机会。
“老头儿,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不然待会儿你这老胳膊老腿折断了可别怪我们手下无情!”
带头的打手恶狠狠道。
他们可不是那帮差役软脚虾。
作为陈员外的打手,上门暴力催债,强卖人家儿女媳妇,教训不听话的佃农等等缺德事,都是他们平日里该干的活计,打架斗殴什么的,早就习以为常,那可是他们吃饭的本事,就算不是入品武者,也是一个打俩的好手。
“俺去恁大爷的!”
宋瑞招抡不误。
他现在想做的事,就是把坐在公正明廉匾额之下的县令狠狠暴打一顿。
“找死!”
打手面露狠色,提臂拦挡。
只要挡住第一下的板凳攻击,他有十足的把握让宋瑞横着出去!
咻!
微不可察的破空声响起。
打手只感觉胳膊上传来一阵剧痛,无力垂落,没法提臂。
砰!
宋瑞的板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打手的脑袋上。
他也知道对方身强体壮,看上去就像是狠茬,所以用了凳子角去砸的。
谁知道这打手根本挡都不带挡的,用脑袋硬接板凳,这一下暴击,血就飙出来了。
也幸亏宋瑞终究是老了,力气没有青壮那么大,不然这一下非得给人脑袋开瓢不成。
噗通!
打手不甘心地倒在地上,临昏死前脑中就只有一个念头发生甚么事儿了?
陈胜:你被老头儿撂倒了!
“咦?恁怎么就不挡着嗫?”
宋瑞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带血的板凳,再看看倒在地上的打手头头。
这年轻人,睡眠质量真好,倒头就睡!
其余几个打手也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对付一个老登不需要群殴的。
结果老大出手了,老大被秒了。
这什么情况?
演都不带这么演的,也太离谱了。
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啊!”
县令喊道。
没瞅见那老登高举起板凳朝他冲过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