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刀客加持我身 第231节

  “哈哈哈,陈少侠您说笑了,我等皆因沈石之淫威,敢怒不敢言,如今宋大人拨乱反正,压在我等头顶上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对我等而言,也的确是可喜可贺了。”

  卢惠选讪笑道。

  “既然如此,看来恁都是清官,好官喽?”

  宋瑞挑眉道。

  “哪里哪里,宋大人,当官不就是为民做主嘛,分内之事,当不得清官好官,更何况被沈石压制多年,我等未尽应有义务,愧对家和县百姓啊!”

  卢惠选虽然这么说着,可脸上却没有丝毫愧疚之情,反倒是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是笃定了宋瑞拿他没办法,世家子弟的傲气又上来了。

  钦差大臣?批龙奏为民请命的宋瑞也不过如此嘛!

  “你,你胡说!我儿不是贪官,我儿不是贪官!”

  老妇人气愤地指着卢惠选,“你才是贪官!”

  “大胆!宋大人在此,你这民妇,安敢诬陷卢县丞!”

  县尉柯三栋呵斥道:“来呀,给这贪官之母也押到县衙大牢之中,好让他们母子团聚!”

  “诺!”

  差役们撸起袖子,不怀好意地朝着老妇人走去。

  卢惠选、何利等人紧紧盯着这一幕。

  趁宋瑞还没表态,他们希望将老妇人拿下,送到县衙大牢。

  甚至希望这过程中老妇人能拒捕,反抗激烈点,差役好动手,让其受点明显的皮肉伤。

  沈石若见老母被关押还受伤,必定认为宋瑞和卢惠选等人乃是一丘之貉,届时再向其抛出认罪伏法,保你老母的条件,这事儿,也就定下了!

  宋大人可以交差,卢县丞依旧在家和县作威作福,皆大欢喜。

  就是家和县死了个县令,一位母亲失去了儿子罢了。

  锵!

  杖刀出鞘,周遭的空气都下降了好几度。

  差役们全都停下了脚步。

  何利、卢惠选等人瞬间汗流浃背。

  “干什么?都看着我干什么?你们继续啊,我拔刀削个脑袋……削个指甲不行吗?”

  陈胜用手指弹了弹杖刀刀身,在阳光下,原本暗红的刃面折射出猩红的反光,透着股血腥味儿。

  都说玄铁制刀,杀人不沾血,可陈胜的杖刀却仿佛腌入味儿了似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杀的人太多了,血液虽然沾不上去,但血气却是缭绕其上。

  可这得杀多少人?几百?几千?几万?

  还有,你刚刚是想说削个脑袋的吧!

  咕噜!

  卢惠选等人想起陈胜的彪悍战绩,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位爷要是发起飙来,整个家和县都不够他砍的!

  这还怎么继续啊!

  就在这时,宋瑞开口打破了这僵持住的气氛。

  “既然恁这么想做分内之事,愧对家和县百姓,那就回去把粮仓账本给俺拿来,顺便找几辆车来,把这几缸米拉到粥厂煮。”

  “那宋大人,这沈石的母亲……”

  “等恁把车找来,俺亲自押送,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

  卢惠选看着已经开始把玩飞刀的陈胜,顿时没有话讲。

  快刀陈胜,善使飞刀。

  这可是上面发放下来的最新信息。

  惹不起惹不起。

  待得几人带着差役离去。

  宋瑞才朝着老妇人拱手道:“老姐姐,一会儿多有得罪了,俺还是那句话,是清是贪,俺会彻查清楚的,绝不会冤枉一个好官,也绝不会放过一个贪官。”

  “我儿绝不是贪官,绝不是!”

  老妇人泪流满面,斩钉截铁道。

  “俺会彻查的。”

  宋瑞长叹一声。

  目前情况对沈石太不利了。

  账本、米缸、碎银铜钱。

  当这些罪证摆在宋瑞眼前时,他确实有些懵。

  这简直铁证如山,把“贪官”二字钉死在了沈石身上。

  可仔细一想,这一切似乎有些太顺利了,顺利中充斥着诡异。

  缸里有米,沈石与母亲却饿成这副模样。

  而官仓无米,沈石却还能煮出米汤,虽然米粒没多少,但还是可以捞得出来的,那这米从哪里来?

  显然,是沈石用自家缸里的米熬的。

  老弱的命靠着这米汤可能撑不住,但青壮却是能靠这汤吊命。

  虽然有些残酷,但舍老弱,留青壮,家和县就还有希望。

  不然青壮死了,就算度过饥荒,谁来种地?

  沈石在精打细算,靠着家里的几缸米,妄想让全县的百姓度过饥荒。

  为此,他和老母甚至与饥民们同吃一锅粥。

  这样人,会是贪官吗?

  一边是铁证如山,一边是与民同食。

  沈石啊沈石,恁还真是会给俺出难题啊!

  宋瑞内心直摇头。

  但愿卢惠选几个没有把一切路都堵死了。

  不然沈石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第256章人心能撒谎吗?

  “宋老先生,我有个问题,不知道你可以不可以替我解惑?”

  陈胜笑问道。

  “是何问题?尽管说来。”

  宋瑞点头。

  他毕竟阅历比陈胜这小年轻丰富,有时候能指点迷津。

  “您说,人嘴上能撒谎,这心,也能撒谎吗?”

  陈胜问道。

  “心……”

  宋瑞沉思片刻后,摇头道:“不能。”

  “是啊,确实不能,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心,是最能反应出人真实情绪的啊。”

  陈胜嘴角微微上扬。

  宋老登回答这个问题时,一开始是迷茫,后来坚定,这不正好说明一切了吗?

  所以,这沈石真是冤枉的。

  只是明明被冤枉,为什么要认罪认得那么干脆呢?

  “年轻人,为什么突然问这么个问题?”

  宋瑞看着陈胜,有些云里雾里。

  十五六岁的少年,一天哪来的那么多复杂心思,还问到了人心。

  “没什么,就是好奇罢了。”

  陈胜摸了摸鼻子。

  察觉人心这事说起来太匪夷所思了,他敢解释,也得宋瑞敢信啊。

  等这老登拿卢惠选等人没办法,真要错斩沈石的时候,他再表明也不迟。

  “莫名其妙。”

  宋瑞摇了摇头。

  他有点讨厌话里有话的谜语人了。

  几辆板车驶来,拉车的有驴也有骡子。

  “嗷咦?”

  老马瞅了瞅,发现没有母骡子,又漫无目的地在沈石家周围闲逛。

  真是的,这个县是它走过最差的地方了,路边能打牙祭的嫩草都没有,地都被薅得光秃秃的。

  “宋大人,车来了。”

  卢惠选指着他所乘之车上面堆积的账目道:“这是我与张主簿近五年所记的衙门账本,里面记载了五年内所有开支运转。”

  “俺说过了,俺只要恁记载粮仓进出的那些账本。”

  宋瑞皱眉道。

  “是啊,既然你们迫于沈石淫威,有愧于百姓,那私底下肯定有一份记载沈石贪污官仓粮食的账本吧,再不济,也得有一本粮仓粮食进出实记的真账本吧。”

  陈胜在一旁调侃道:“总不能连贪官沈石都给自己写日记……写账本,你们这些为民做主,分内之事的清官,连账本都没有吧?”

  要说县尉柯三栋和三使何利没有账本,那还算正常,毕竟他们职责就不是这块儿的。

  可要是县丞和主簿没有,那就有的说道了,专门负责管后勤人事的没有粮仓账本,搞笑呢?

  卢惠选见糊弄不过去,连忙改口笑道:“陈少侠说笑了,粮仓账本肯定是有的,下官不是怕宋大人万一还需要查衙门别的账,所以干脆全都带过来了。”

  “是吗?那还真是让恁费心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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