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陈胜不是铁牛。
他比铁牛可硬多了!
“庖丁解牛?我不吃牛肉,谢谢!”
陈胜提臂拦挡了几刀后,于漫天刀影中用感知捕捉到踪迹,预判了下一次攻击,将手往上稍稍一抬。
当!
亥猪就好似送上门一般,将刀精准无误地砍在陈胜的黑手上,被抓得死死的。
“拿来吧你!”
陈胜一脚踹出。
猝不及防的亥猪吃痛松开了手,往后肉弹冲击,撞碎不少桌椅。
作为刀客,作为厨子,被人空手入白刃,是最为耻辱的!
“吼!”
寅虎眼见亥猪被击退,咆哮一声,身上甲壳伸出密密麻麻的尖刺,如猛虎下山般朝着陈胜莽撞过来。
只要破点皮,乌梢甲就能顺着伤口长进去,随血液经脉流动至五脏六腑,生根发芽,重创对方!
“呦呵?还知道出反甲?”
陈胜感知着变成海胆的寅虎,不由得摇头,“还没体会到你我之间的差距吗?这么着急来送死?”
坚覆盖手掌,跨步崩拳。
一拳轰击胸腹之间的膻中穴!
咔嚓!
乌梢甲碎裂。
“呜哇!”
寅虎惨叫一声,他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陈胜这一拳给翻绞了起来,一股窒息感油然而生,涌上大脑,眼前一黑。
该死,该死!
他的拳头怎么会那么硬?
我横练三十载的身体,我从小培养的乌梢甲……
“咦?居然挡住了我一拳?”
陈胜有些意外。
真可惜,一拳不死,那就再来一拳好了。
寅虎的乌梢甲和身体都挺硬,但陈胜的拳头更硬!
电光石火之间,陈胜跺脚生根,腰催臂动,贴在寅虎檀中穴上的拳头二次发力。
“唔!”
寅虎闷哼一声,口鼻溢血,瞪大双眼,直挺挺地倒下。
他的五脏六腑已经不单单是翻绞了,而是被震成了肉泥。
寅虎有些死不瞑目,因为快刀陈胜善使的是刀,而不是拳脚。
他连让对方出刀的资格都没有,就命丧黄泉。
五十载修行,一朝成空,败在一个刀客的拳头下,这是多么的可笑啊。
啪嗒,啪嗒……
陈胜跨过寅虎的尸体,走到亥猪面前。
“你知道吗?你的刀法让我感觉到了一种熟悉感。”
陈胜歪着脑袋问道:“你一定没少杀人吧?或者说……做人?同类,是不是也在你的烹饪菜单上?不分善恶,不分男女老幼?”
他从亥猪身上感知到了比梦境里的菜刀厨子还要恶的气息。
这大腹便便,笑口常开的厨子,貌似没有那么人畜无害。
真正的食人魔,不会将湮灭人性写在脸上。
亥猪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木屑,笑道:“你的肉一定很好吃。”
他的语气十分平淡,就好像在问“你今天吃了吗?”一样。
陈胜沉默片刻,将手搭在杖刀上。
“你有资格让我出刀,并不是因为你的实力,而是因为你的恶,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残忍过,希望你能瞪大眼睛看清楚,好好感受一下,然后……”
“下辈子,不要做人!”
锵!
陈胜出刀了。
快如闪电。
快到杖刀划过肌肤,片下的肉滑落地面之时,方才见血流出。
亥猪瞪大了双眼,这刀法,是他梦寐以求的境界。
但他只想把这种刀法施加在别人身上,而不想亲身体验这等凌迟刀法。
于是乎……
“啊啊!”
杀猪般的惨叫从客栈传出,引得外面的百姓纷纷远离。
麒麟城巡街捕快们早已通知驻军部队前来,但驻军部队的将领也是在客栈外踟蹰不前。
他们可是得知了朱雀城刺宋案的全过程,知道这客栈里的爷是怎么个煞星,郑天行在自家的地盘连个屁都不敢放,麒麟城驻军将领可不敢得罪对方。
在皇城中,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卷进什么大案中,除非得到皇帝口谕,或是太子手谕,不然一个月几十两银子玩什么命啊!
玩忽职守最多被罢职流放,要是掺和进查粮案,脑袋掉了都是轻的,说不准还连累家人!
第302章屠龙术
许久,惨叫声不再有。
客栈门口,一股猩红气涌出。
驻城军将领内心忍不住颤抖。
直娘贼,那是血雾吧!我都闻到铁锈味儿了!
红气散开,陈胜从中走出,虽不染一丝猩红,但却处处充满血腥。
他面无表情地环顾四周驻军,明明是个盲人,却无人敢与之对视。
“吁……”
哪怕是战马,也畏惧陈胜身上的血腥,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嗷咦嗷咦。”
老马丝毫没有在意,凑了上来。
“真是的,吃个饭也不安生。”
陈胜摇头,骑上老马离开客栈。
虽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却是他主动找上这个客栈的。
麒麟城的客栈酒楼不少,但门口对他表露杀意的伙计,可只有寅虎一个。
顾客是上帝,你这伙计想倒反天罡就很过分。
于是乎,一场惨案就发生在这客栈。
陈胜走了,骑着老马,找别地方吃饭。
驻军将领眼见那一人一骡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又转头望向客栈,想要进去看看。
那客栈静悄悄的,大门敞开,腥气弥漫,恍若一张血盆大口。
驻军将领咽了口唾沫,止住了好奇心,用马鞭指着身旁的士卒道:“你,进去看看。”
“啊?我?”
那士卒指着自己,难以置信,但在将军的眼神胁迫下,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入目所见一片红,血沫横飞在墙垅,骷髅架子立其中,满地碎肉走不通。
麻了麻了,士卒捂住嘴,浑身颤抖,连滚带爬地往外冲。
人间地狱,人间地狱啊!
未来这客栈都别想卖出去了。
……
“宋老先生,看来入一遭相府,让你变得激进了不少啊。”
陈胜笑道。
他的手里提拎着个包裹,包裹里是杨春的人头。
之前他就提议,拎着这人头给漕帮送温暖,被宋瑞给阻拦了。
没想到,出了相府,宋瑞却主动让他给漕帮送温暖了。
真是难得啊,钦差大臣不讲证据,也搞威逼利诱那一套了。
“陈小哥,俺也不想的。”
宋瑞苦笑道:“这大乾九州,七州之地造反,规模庞大,若再不尽快肃清吏治,以平民怒,将一发不可收拾。”
“七州之地造反?”
陈胜想起了在北州遇到的张角和黄巾教,思考片刻后道:“宋老先生,你不觉得这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吗?”
“不。”
宋瑞摇头道:“俺觉得还是有办法挽回的,只是俺没有想到罢了。”
不到最后关头,不能放弃。
在他眼里,中兴要比推倒重启要好,伤亡更小。
大乾太祖时期,可是经历了数百年的战乱与征伐,最终才统一九州,这当间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不可计数。
“办法?”
陈胜摩擦着下巴,灵机一动道:“我倒是有个办法,但这只是理论上的,基本不可能实现。”
宋瑞眼前一亮道:“啥子办法,快说,万一以后有机会实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