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劲力散劲力,遇法力散法力。
这是史料记载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事。
人皇不可长生!
要想长生也可以,卸任,把担子甩给后人,方才可以修行。
你就是想玩明面上退位,暗地里继续把控朝堂的摄政游戏都不行,骗得过天下人,可骗不过气运金龙。
宋瑞这“你吃枣药丸”的讽刺言论差点没给司马睿又气背过去。
司马睿指着宋瑞的鼻子厉声道:“你懂什么!你懂什么!只要朕能长生,朕就能腾出手,有充足的时间拨乱反正,中兴大乾!”
“那在长生之前,那些死去的百姓,恁作何交代!”
宋瑞愤声道:“司马睿,恁少给俺扯蛋!俺算是看清了,恁和钱忠、郑天寿那些人没什么两样!都想着苦一苦百姓,都为了一己之私!”
他对司马睿的信心,早在养心殿的那天晚上就已经死了!
长生?什么才算是长生?
多活一百年够不够?二百年够不够?一千年够不够?
不够!永远都不够!
狗日的司马睿,等你觉得长生,得苦多少百姓?
你的长生,建立在百姓的痛苦之上!
“住嘴!住嘴!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贱民!”
司马睿呵斥着,叫嚣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都是朕的,朕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区区贱民,要多少有多少,死了就死了!”
“呵呵,所以你口中的贱民在你的天下各地造反了。”
宋瑞讥讽道。
“哼,那不过是区区疥癣之患罢了!”
司马睿冷哼道。
“疥癣之患?”
宋瑞冷笑道:“你果然嗑丹药磕傻了。”
捏嘛,七州造反,有人都黄袍加身了,特么还疥癣之患呢?
朝廷还有多少物资可以支持大军平叛,你骗得过别人,你骗得过我这个曾经的查粮大臣?
“宋瑞!”
司马睿恼羞成怒道:“我会杀了你,把你凌迟处死!我还要诛你九族!”
“你办不到。”
宋瑞轻笑。
诛他九族?
要是大乾鼎盛时期,倒还真能做到。
但现在……
呵呵,你个迟早要完的家伙,还是想想怎么平叛吧!
“宋瑞!你给朕等着,你给朕等着!等行刑的那天,朕要看看你还能否风轻云淡!”
司马睿撂下一句狠话后离开了。
再待下去,就宋瑞这张嘴,他怕忍不住就地动手。
让宋瑞无声无息死在天牢,实在太便宜他了,难解朕的心头之恨!
司马睿快步离去,坐上龙辇前往金龙大殿,他要连夜召集群臣商讨,力求给宋瑞一个精神与肉体双重折磨的死亡方式!
玄武城闹的动静实在太大了,群臣们都在家里时刻等着皇帝的召见,传话的小黄门一到,他们便立刻启程入皇宫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顿长生马屁拍过去后,这朝会算是开始了。
“呜呜呜……朕的太子,朕的太子啊。”
司马睿面容悲切,语气哽咽道:“诸位爱卿,想必大家也都知晓朕为何召集尔等前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能站在朝堂上的,没一个省油的灯,他们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可总不能直白地回答说“知道,你儿子在玄武楼让人把脑袋给剁下来了”吧?
要是如此回答,不敢说和宋瑞一样领同款九族消消乐套餐,和太子一样人头落地的结果是没得跑了。
第326章 让别人也节哀
“陛,陛下,请陛下节哀珍重,节哀珍重啊……”
礼部侍郎硬着头皮上前拱手劝慰道。
没办法,户部侍郎丁德被宋瑞打死了,其他几个侍郎就属他地位最低,份量却够,只是世家扶持起来的外姓。
在钱忠等几个大佬的眼神示意下,他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
节哀珍重?
司马睿望着朝堂众臣,没来由感到一阵恼火。
要不是他们撺掇太子,要不是他们把太子当做保护伞,宋瑞也不会找上太子。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
我虽然不止太子一个儿子,但我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节哀珍重,节哀珍重,你说得容易,你又没死儿子!”
司马睿瞪着礼部侍郎道。
礼部侍郎闻言噗通一声就给跪下了,汗流浃背道:“陛,陛下……”
“来人呐,传朕的旨意,将礼部侍郎的儿子赐死!”
司马睿指着礼部侍郎道。
“啊?”
礼部侍郎瞪大双眼,难以置信,连忙叩首。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还等什么!把人给我拖下去,赐三尺白绫,让礼部侍郎看着他儿子死,再让他节哀珍重。”
司马睿怒道。
讲屁话没有用,要让别人也节哀。
你不死个儿子,拿什么和朕感同身受?
于是乎,立马就有两名宦官上前,像拖死狗一般,将礼部侍郎拖了下去。
在场众臣无一人为其说话,反而心里纷纷松了口气。
说起来,太子之死,归根究底不还得怪皇帝佬自己么。
非要让宋瑞担当什么查粮钦差,继续让这家伙赋闲在家不好吗?
朝臣们也知道跟皇帝是讲不了道理的,所以先推出去一个够份量的出头鸟,让司马睿消消火气,接下来也好说话。
司马睿在赐死礼部侍郎的儿子后,心情也确实平复了许多,冷声道:“诸位爱卿,宋瑞杀了朕的儿子,依诸位来看,该如何处置宋瑞啊?”
啊这……
司马睿这一问,顿时把朝臣们给问住了。
你死儿子,又不是我们死,关我们屁事?
要知道,宋瑞背后可还站着夫子呢,鬼知道夫子对这件事持什么态度。
现在提一嘴处置方式,要是司马睿来一句“好,就依爱卿所言”,那岂不是沾了因果,得罪了夫子?
虽说夫子刚正不阿,为人处世公道,不会公报私仇,夹带私货。
但这传闻你信吗?你敢信吗?你能信吗?
那可是天下有名的强者,只要愿意,一人能敌一国的存在。
他说他是圣人,他就是圣人,他说他不会公报私仇,你就是全家死绝,也得说是意外。
见众人都不回复,支支吾吾。
司马睿冷哼一声道:“不知钱爱卿有何高见啊?”
完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钱忠闻言身子一颤,咬牙道:“臣觉得,当凌迟处死!”
没办法,他不吭声不行啊。
他当时可是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太子人头落地的。
要是司马睿计较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好!爱卿言之有理,朕也是这么觉得,不将宋瑞千刀万剐,凌迟处死,难解朕心头之恨!”
司马睿拍着龙椅俯首愤恨道。
司马钟再怎么混账,那也是他儿子,怎能让外人如此轻而易举地杀死!
“国师,你觉得明日午时在麒麟城菜市口行刑如何?”
司马睿又转头看向刘洵问道。
这位大乾国师,除了在一开始举荐宋瑞外,便未曾多说什么,保持沉默,日常参加完朝会后,便窝在国师殿内炼丹参佛打坐,生活规律到了极点。
“阿弥陀佛,一切如陛下所言,贫僧也会在太子下葬时,亲自为其颂念往生经超度的。”
刘洵淡然道。
宋瑞敢杀太子,着实让他有点意外。
但宋瑞死,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在刘洵眼中,宋瑞就是稷下夫子安插在帝都五城的钉子,一个随时可以插手朝局变化的理由。
若是能借皇帝的手,将宋瑞除掉,就是拔出了钉子,也方便他行事。
只不过最近几天要收敛一下,以防被夫子看出什么端倪。
刘洵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虽然境界相同,但他没有丝毫把握能战胜夫子。
那家伙的天赋实力,儒道千年都不见得出一个。
“陛下,陛下。”
一小宦官走了进来,跪地汇报道:“老王爷托奴婢给您带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