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承认没关系,你当你的谜语人,我当我的破壁者,咱们两不相误。
“公主殿下,谁说女子不如男,巾帼不让须眉的故事,您应该没少听吧?”
陈胜笑问道。
司马华,华、……好名字,一听就知道是要干大事的。
“是没少听,但大多只是茶馆酒肆说书人为了博人眼球瞎编的,本宫不信这个。”
司马华淡然道。
此不信,非彼不信。
醉翁之意不在酒也。
巾帼不让须眉的事,其实不止杜撰,史书上也有很多真实记载。
但陈胜说的,已经不是区区巾帼能办得到的事了。
大乾有,且只有一个位置。
而这个位置,历朝历代,翻遍史书,也没有一个女人能坐上去的,最多最多,便只有垂帘听政。
哪怕再权倾朝野,也没一个女子敢彻底撕破脸,昭告天下。
这是男权社会,一个女人当家做主,小家也许有,但大家,国家,他们是不会容忍的!
所以司马华虽然心动了,但她明白这只能是幻想,所以她不信。
“这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才变成了路,不是吗?”
陈胜鼓励道:“谁说女子不如男?公主殿下,你可以的。”
武则天之后,但凡有点理想的宫闱女人,都想坐一坐那个位置,算是给后来者立了个标杆了。
“陈少侠,你到底什么意思?”
司马华皱眉道。
不得不说陈胜的话对她而言很有煽动性。
是啊,谁说女子不如男。
她司马华可不比那些兄长弟弟们差。
就说已故太子司马钟吧。
要换做她,打死都不可能去养心殿,向父皇坦白一切的,哪怕证据摆在眼前。
当然,她也不会走到被宋瑞查个底儿掉的这一步,在官仓粮食缺口被发现时,就应该快刀斩乱麻,抓几个无关痛痒的人把罪顶了,然后杀了快速结案。
而不是事后亡羊补牢,想办法给宋瑞添堵,这是最蠢最臭的一步棋!
“公主殿下,我什么意思,您应该最清楚,难道您就甘心被当做一个政治联姻的工具吗?”
陈胜在司马华的心口上补了一刀。
公主年龄不小了,也该找个好夫婿了。
现在不争,等以后就没机会争了。
眼下时局动乱,司马华很有可能会被作为拉拢手下的筹码嫁出去。
毕竟,长公主殿下的容貌可是倾国倾城,身材凹凸有致,加上其身份地位加持,是个色男人都想过一把征服的瘾。
陈胜这一番话,算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司马华一想到自己未来的命运,心中就升起浓浓的不甘。
普天之下,还有谁能配当她的夫婿?
就算有,作为皇室子女的她,也根本无法替自己做主。
能替自己做主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坐上那个位置,坐上龙椅,成为女帝!
“陈少侠,你真是个魔鬼。”(我再说一遍,魔鬼这词在中国古代也有,而且很早就有了!)
司马华意味深长地打量着陈胜。
这个少年,并不单单有着极高的武力,同样也有着极深的城府,三言两语,就将她的野心完全挑起。
“多谢公主夸奖了。”
陈胜指了指宋瑞的坟,淡然道:“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你我不成魔鬼,终将被魔鬼吞噬。”
有的时候,成为魔鬼,不是欺压别人,而是保护自己。
宋老头儿死了,陈胜咽不下这口气。
他感知到司马华的那一刻,心中就有了主意。
一个女人能当皇帝吗?
在这个有着高端战力的世界,陈胜没法拍着胸脯保证司马华会成为异界版的武则天。
但万一呢?
万一成了呢?
万一成了,司马皇室将会迎来重大变故。
一个女人想要当皇帝,其掀起的腥风血雨,远比一个男人当皇帝来得更严重。
会有无数的人跳出来反对,司马华会如武则天一般,在屡次妥协后,终将不耐烦,举起手中的屠刀,杀他个片甲不留。
瞧瞧武则天为了稳固皇位而做的事吧。
儿子、女儿、孙子……
李唐宗室三十四,自家亲人二十三,朝廷大臣三十六。
成大事者,至亲皆可杀!
武则天用实际行动,把这句话体现得淋漓尽致。
当司马华起了争夺皇位的心思后,哪怕她再不想,也会一次次举起手中的屠刀。
尤其是对那些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司马皇室子弟,你不杀干净,总会有大臣打着旗号支持。
等司马华幡然醒悟时,会发现自己已经走不了回头路了,只能一步一步地坐到最高的位置。
当然,也不知道有朝一日她真成了女皇,会不会给自己立块无字碑。
陈胜走了,去找法海程鹏这俩怂货喝酒了,但他却点燃了司马华心中的那团火。
司马华站在原地沉默半晌,展颜一笑,转身离开,婉婉紧随其后。
她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婉婉道:“你听明白了吗?”
“什,什么明白了?”
婉婉面露迷茫,语气纯真无邪。
“没什么,人这一生,难得糊涂,不明白好,不明白好啊。”
司马华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婉婉,奴婢叫婉婉。”
婉婉心中松了口气,连忙应答道。
“就叫婉婉吗?没有姓,只有名?”
司马华继续问着。
婉婉神色暗淡道:“奴婢是孤儿,宋爷爷说了,只取名,不取姓,若是被收养了,就跟人家姓。”
只可惜,她没有等来收养的人,而是等来了花船的老鸨,看牲口似地掰着她的牙口,检查有没有暗病,然后成为一个合格品。
“这样啊,既然本宫收你为贴身丫鬟,那就由本宫给你个姓吧。”
司马华笑道。
司马这个皇室姓是肯定不能给婉婉的。
“一切都依殿下。”
婉婉百依百顺道。
司马华点了点头,这是个审时度势好姑娘,她要重用对方,所以得起一个好的姓,以后代她处理事情,报出名号时,也好听一些。
“就叫上官吧,上官婉儿!”
第333章 夫子算计
司马华带着婉婉,哦不,上官婉儿走了。
独留宋瑞,静静地躺在坟墓中,看着风景。
风吹柳叶飘,夫子随风至墓碑前。
“女皇帝么……”
他眼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仿佛看到了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旋即,他洒然一笑。
直娘贼,大乾乱不乱,关我屁事?
我只要顾好自己东州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再怎么腥风血雨,也只是针对上层,对百姓而言,现在的情况还能糟到哪里去?
换个皇帝又如何?
现在都是司马睿这个昏君垫底了,已经处于低谷,怎么滴也得向上走吧。
夫子比陈胜还看得更多方面些。
他知道,司马华想当女皇帝,必会对皇室等一系列相关人士大举屠刀,但与此同时,她会对百姓颁布一系列惠民政策,争取民心。
这并不冲突。
得罪了上层人士,要是还让中底层人士不满,那她这个女皇帝只会落得个路易十六的下场。
她只能优待中底层人士,掌控民生经济,控制军队,由下而上来个大洗牌。
这对中产阶级和底层百姓而言是件好事,至于对那些上层权贵来说……
夫子表示:关我屁事?
当初他出走去东州,那些家伙可是没少给皇帝当应声虫,回到家说不定后槽牙都得乐掉。
夫子不走,就如同悬在贪官们头上的利剑,随时都有可能砍下来。
毕竟宋瑞查案,还要将证据,夫子做事……只需要怀疑就行,冲到贪官面前,直接一发儒道问心,凡问心有愧者,宣告罪行,就地扬了。
这特么谁受得了啊!
贪官们就多次向司马睿觐见,希望能以皇帝的名义,让夫子收敛一些。
但用夫子的话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