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成夫子前,不能随心所欲,我成夫子了,还不能随心所欲,那我这个夫子不是白当了吗?
额,当然,原话肯定不会这么糙,但大致意思就是这样。
司马睿不服也只能憋着。
因为夫子不仅是他老师,还是他爹的老师,他爷爷的老师!
三朝元老!
这身份地位资历,别说惩治小小的贪官了。
明儿个不爽,金龙大殿前拿戒尺打司马睿,司马睿也只有讨饶的份。
当然,夫子也不会干这种事,毕竟是皇帝,多少得留点面子。
当夫子发现自己不管怎么花式扬贪官,贪官总会一茬又一茬地长,跟韭菜似地,噶都噶不完。
于是他便明白了,这是制度问题,比之当初和先帝商讨的还要严重,大乾已经从根上开始烂了。
加之司马睿开始躺平修仙,夫子心灰意冷之下,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提出去东州修建学宫,为儒道保留一份种子,静待时机。
儒道,是一个很神奇的修炼体系,你若是心不正,便酝酿不出浩然正气。
这是一个很好检验为官清廉与否的办法。
当然,这个办法也是有漏洞的,有时候清官没能力,或者使错力而不自觉,也会对百姓造成伤害。
但最起码比现在遍地是贪官好啊!
而夫子的办法,就是培养大量儒修,等司马睿修仙修死了,皇位更替,风雨飘摇之际,强势介入,扶立新皇,让儒修逐渐取代非儒修官员,甚至到最后发展到有资格上金龙大殿的朝臣非儒修不可。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到那时候,浩然正气会成为官员审核的标准!
尤其是那些原本有浩然正气,随后莫名削减,儒道境界下跌的人。
你不做亏心事,浩然正气怎么会削减?儒道境界怎么会下跌?
诚然,这会埋没一些非儒修的人才,但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成为儒修,靠得是唯心之力,越是符合心中正义,修为提升得越快。
要是当官,为民做主,政绩斐然,那修为自然能大幅度提升。
不过……
大乾太大了,九州之地,需要儒修几何?
夫子每每想到这个问题,都特么愁得直掉头发。
别到时候他两腿一蹬嗝屁了,还没培养出来足够的儒修。
就目前来看……布控东州都很勉强。
不过陈胜鼓动司马华当女皇帝一事,到是让夫子又有新的想法。
支持司马华成为女皇帝!
不过不能现在支持。
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强。
要等到司马华杀得人头滚滚,急需有人承认其皇帝身份时,夫子方才会站出来。
届时,上层权贵把持的朝堂已经被司马华杀得差不多了,而中底层又没办法补足空缺,再安排儒修入朝当官阻力会小很多,且有利于皇帝稳固局势。
这是双赢的策略,司马华不会不答应。
也许有人会觉得夫子这么做,是趁虚而入,趁人之危,有辱斯文,有违儒道圣人的行事准则。
圣人难道就该大公无私?就得端着不能接地气?说一句带人味儿的话,吃一粒人种的米都不行?说话不带混响就没有圣洁味儿了,就不该有自己的七情六欲?
狗屁!
圣人也带个人字。
夫子也是有私心的,他的私心便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
些许龌龊谋略,待得千年万年后,再由后人来评说。
不能谋万世者,不能谋一时。
不能谋全局者,不能谋一隅。
“快刀陈胜,有意思的年轻人,我算是明白你为何会求我保他了。”
夫子摸着墓碑上的刻字,长叹一声。
言语有时候也能伤人,更能掀起腥风血雨。
酒楼客栈。
“阿弥陀佛,陈施主,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法海问道。
“不如来天州十方门吧,我做东!”
程鹏拍着胸脯道。
拜师的事可以往后再说,先把人诓到十方门。
“阿弥陀佛,西州金灵寺的大门也随时为陈施主敞开。”
法海不甘示弱道。
“和尚,你这就不地道了,你不是要和大相国寺的那帮和尚论法吗?”
程鹏不爽道。
“阿弥陀佛,法可以不论,朋友不能不带,金灵寺上下,皆热情好客。”
法海双手合十,一本正经道。
可不能让程鹏把人给带回十方门,要是入了无上大宗师的眼,就算是师父也没办法讨回来。
第334章 道统之争
“行了,你们俩就别争了,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陈胜无奈道:“我是不会去天州和西州的,我想先去东州看看,然后北上,穿过玄州地界,回北州。”
他想争取在老头儿的忌日前,回到北州。
也不知道北州现在乱成什么样子,老头儿的坟还在不在,别被那个不开眼的家伙给掘了。
还有张角的黄巾教,被征调的吴广,刘家庄的刘季,人杰榜第一那个叫项籍的好像也在,北州真是……人才济济啊。
“唉唉唉,陈兄弟,你回北州以后,可以顺道来我们天州啊!”
程鹏见缝插针道。
北州毗邻天州,确实可以顺道。
“阿弥陀佛,程施主所言差矣,若是陈少侠肯来西州金灵寺做客,贫僧回去定让方丈用镇寺灵器摆渡无底船接应,让少侠一日从北州到西州!”
法海语气坚定道。
他这可是下血本了。
修仙者的破坏力不如武者,但在多样性上,法力可比劲力要花里胡哨多了。
比如一些有灵的器物,大多都是由法力蕴养出来的。
如金灵寺的镇寺灵器摆渡无底船,那可是能日飞几万里不在话下的,当然,前提是得不间断输出法力,或者提供灵石为动力。
“你狠!”
程鹏无语了。
事实上,五品武者要是全力赶路,速度也不会慢多少,但肯定没有坐飞船舒服。
“行了行了,有机会我会去二位师门拜访的,能不聊这个了吗?”
陈胜揉了揉眉心道:“还是说点其他的吧,和尚,程鹏刚才说你要和大相国寺的人论法是怎么一回事?”
“阿弥陀佛,不是论法,是辩法。”
法海向陈胜解释其中区别。
论法,类似于学术交流,互相论证研讨。
而辩法,则是类似辩论赛,双方针锋相对。
“真有你的和尚,我看大相国寺的僧人对你不薄,好吃好喝地招待着你,你却想着去驳倒人家。”
程鹏吐槽道。
大相国寺的斋饭可是一绝,他和法海不打不相识后,就经常去蹭饭。
“阿弥陀佛,贫僧也不想的。”
法海指着陈胜,苦恼道:“一切起因,都由陈施主而起。”
他本来是想论法的。
可随着陈胜一路走来,踏上帝都的那一刻,他改主意了。
“我?”
陈胜诧异地指着自己。
“和尚,你可别什么事都赖我身上啊,你们辩法,关我何事?”
“阿弥陀佛。”
法海双手合十道:“此前与陈施主同行,倒是让贫僧发现了现有佛理的不足之处,只是虽然发现了,但却如雾里看花,不成体系。”
“佛理的不足之处?和尚,你的口气可真大,这是要掀起道统之争吗?”
陈胜挑眉道。
道统之争要是过于激烈,可是会出人命的。
你以为的坐而论道,大家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乱溅,实际上这已经是后果最轻的争辩场景了,至少大家肯坐下来商量。
要知道,哪怕陈胜前世没有超凡力量存在的地球,因为道统之争掀起的动乱和腥风血雨也不少。
如十字军东征,什么天主教、东正教、基督新教,这几方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
西方中世纪的战乱,九成九都是因为宗教矛盾而导致的。
而就算不信神的东方世界,道统之争也时常上演乌鸦掀桌。
就连主张“仁爱”、“中庸”、“礼治”和“人治”的儒家创始人孔子,在面对道统之争时,也会痛下杀手。
孔子诛杀少正卯,这可是在诸多典籍中都有明确记载的事。
此事说的就是孔子和少正卯都在鲁国开办私学,招收学生,但少正卯的课多次把孔子的学生都吸引过去听讲,只有颜回没有去。
于是乎,少正卯的名声大噪,成为当时鲁国的著名人物,等到孔子当上鲁国大司寇,上任后七日,就迫不及待地将少正卯杀死在两观的东观之下,还暴尸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