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孔子给出的理由,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少正卯乃人之奸雄者,不可以不除。”
是的,你没看错,就凭这一句话,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他就把堂堂鲁国大夫少正卯给噶了,还让尸体暴晒三日。
这还是以仁爱为主张学说的孔子吗?
这就是道统之争!能让人果断举起手中的屠刀。
少正卯真的是因为记丑而博、顺非而泽、言伪而辩、行辟而坚、心达而险这五条罪名而被杀了吗?
按当时最严苛的律例,就算他真的犯下这些罪,也不至于被杀。
不然曹老板“乱世之奸雄”评价,怕是骨灰都得被扬了。
归根结底还是少正卯的学说动摇了儒家的根本,逼得孔子不得不强行诛杀他。
这就是道统之争激烈到一定程度所带来的残酷。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陈胜不希望某天又得给这光头收尸。
毕竟大乾国师是从大相国寺里出来的,法海就算占着理,也难逃人家的报复。
“阿弥陀佛。”
法海双手合十,悲天悯人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贫僧就是觉得现在的佛法有问题,不应该只顾度己。”
“只顾度己?”
陈胜神色古怪,下意识道:“大小乘佛理之争?”
法海眼前一亮,语气无比郑重道:“陈施主果然知晓一二,还请指点迷津。”
“我?指点迷津?”
陈胜有些无语。
他仿佛“看”到了西天取经的唐僧师徒。
陈胜(说话带混响):摩诃迦叶,阿难陀,去取经书……
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给清除出去,陈胜神色复杂地问道:“和尚,你真要我唠两句吗?”
“阿弥陀佛。”
法海双手合十,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
“还请陈施主赐教。”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这和尚对陈胜如此服气吗?
一旁的程鹏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这和陈胜宋瑞墓前与司马华的危险交流不同,他觉得可以留下来听一听。
“赐教不敢当,我只能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陈胜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无非就是仗着前世信息大爆炸的优势,得知一些广为流传的信息罢了。
例如,小乘佛教度己,大乘佛教度人。
还有那大乘佛教最为经典且广为流传的经文之一《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第335章 心经顿悟,夫子来访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渡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全文共二百六十字,不多,也很好背,因为很多片段都被影视小说所截取,例如“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句,对于华夏人来说,几乎耳熟能详。
随着陈胜慢悠悠地念完心经。
程鹏是真的心惊肉跳。
他是武痴,不懂佛法,但也能从中听出无上真意。
甚至……能借此悟出一些功法。
这是什么经?
这种玄妙感,云里雾里的感觉,他只在听师父讲解武道的时候遇见过!
而法海……
他直接顿悟了!
双手合十,端坐在地,宛若一尊佛陀。
嘴里念念有词,仔细一听,正是心经!
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表情极为挣扎,到后面逐渐恢复平静,经是越念越顺畅,眼睛也越来越明亮。
“效果这么好的吗?”
陈胜咂吧着嘴。
他感知到法海内心的情绪,从一开始的混乱,自我怀疑,到后面的坚定不移,自信澎湃。
我之草芥,彼之珍宝。
陈胜有些明白前世网络上随便搜都能搜到的心经内容,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了。
这无异于是一篇看也看不到边的无上学问。
尤其是对尚处于小乘度己经义的佛教徒来说,三观重塑,颅内大地震都不为过。
想想这篇心经是如何传入华夏的?
唐玄奘冒着生命危险,九死一生,花了十七年的时间,方才从天竺那里将经文运送过来,然后翻译梵文又翻译了几年。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人生有几个十七年?
陈胜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方才觉得很容易罢了。
“有意思的经文,西州那帮和尚要是知晓的话,要么将尔等灭口,要么将你小子奉若真佛。”
魁梧中年人突兀地落座一旁,自带碗筷,叨肉喝酒,好不惬意。
锵!
杖刀出鞘。
杀意凛然。
别看今天的酒局比较随意。
但心经,不容外人知晓!
程鹏认出魁梧中年人的身份,脸色骤变。
“陈兄弟,你别……”
“止戈!”
魁梧中年人语气平静道。
陈胜的玄铁杖刀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力量禁锢,距离一尺,难近分毫。
他想驱动腰间的玄铁飞刀,此刻却像失联了一般,不听使唤。
“后辈程鹏,拜见夫子!”
程鹏起身行礼,暗戳戳地对陈胜眼神示意。
淦!对夫子出刀,胆大妄为,陈兄弟,吾不及你也!
你特么是真虎啊!
锵!
陈胜将刀入鞘,发现那种莫名禁锢消失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年轻人不要太冲动啊。”
夫子调侃道。
“老年人这么喜欢偷听吗?”
陈胜毫不犹豫地回怼。
他对夫子,其实还是有点反感的。
实力这么强,却连自个儿学生都保不住?
好歹在宋瑞临死前,见上一面也好啊。
现在才出现,还是以这种形式出现,能让人有好感才怪了。
“哈哈,年轻人,你是在埋怨老夫没有出手救宋瑞吗?”
夫子笑道。
“不敢。”
陈胜挪动脚步,将还在顿悟的法海护在身后。
他要是有夫子这实力,只要占着理,谁也别想动宋瑞。
“不敢,不意味着不想。”
夫子饮下一口酒,淡然道:“年轻人,有些事,只有站在高处,才会看得更清楚,等你入上三品,自会明白了。”
宋瑞选择以死明志。
夫子便尊重学生的选择。
“所以我讨厌谜语人。”
陈胜冷声道:“老先生不请自来,想必除了听墙根,还有别的事要交代吧。”
他可不信堂堂夫子来这里就只是偷听,难不成还是来蹭吃蹭喝的吗?
说着,陈胜将感知释放到最大,精神高度集中在夫子身上。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片汪洋大海……
哗啦哗啦!
大海掀起波涛,感知中断,面前好似空无一人!
陈胜心里顿时一突突,这还是他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
“年轻人,很不错的一种能力。”
夫子先是赞叹,旋即语气凝重道:“但在明知实力悬殊过大时,任何奇妙的技巧,都会露出破绽,你最好不要太过自信,若是换做他人,你的行为,将会被视之为挑衅!”
陈胜沉默了,半晌,他拱手行礼道:“多谢夫子赐教。”
这中登,太强了,惹不起,你跟他讲道理和讲物理都讲不起。
呼……这虎逼终于服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