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出星宿毒为锋 第60节

  姜明哲笑道:“男子汉相交,咱们各论各的,就算我师父是你的老兄弟,我也大可做你的小兄弟嘛。”

  那人奇道:“都是兄弟,那你和丁春秋到底算师徒还是兄弟?”

  姜明哲满不在乎道:“那就看我老哥你的了!”

  那人愈发惊奇:“什么叫看我的?”

  姜明哲正色道:“本派规矩,按武功定位份,我师父收徒无数,在籍弟子三十六人,其中好些入门都比我早,年纪也比我大,但是我武功第一,那便是大师兄!老哥你若传我几手惊天动地的神功,我和我师父打个不分上下,那徒弟自然变成了师弟。”

  那人听了仰头大笑:“好,好,好,果然是星宿派教出来的弟子,当真离经叛道!不过少年人若没有这番风发意气,还算什么少年人!小兄弟,我欣赏你!这大韦陀杵,我传定你了!”

  心中暗暗喜悦,心想这小子野心勃勃,丁春秋又能给他什么?我若笼络的好了,说不定整个星宿派,都是我囊中之物。

  姜明哲大喜,抱拳道:“小弟摘星子,多谢老哥哥!老哥哥,小弟还不知道你尊姓大名,今日承了你这么大的人情,当知你名姓来历,日后才好报答。”

  那人笑道:“知恩图报,好男儿也!老夫燕龙渊,乃是姑苏慕容麾下的大管家,如今在登封一带做些珠宝生意,你今日得我人情,老夫倒是不用你还,但他日慕容氏若有事相求,还请小兄弟务必相帮。”

  姜明哲听了喜道:“你竟是姑苏慕容的管家?我曾听师父说,姑苏慕容建有一个还施水阁,记载了各门各派武功绝学,乃是天下武学第一圣地,啊呀,怪不得你竟会少林寺的绝技。”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此人,只见此人肤色黝黑,法令深深,两道长眉斜斜向下,看上去极为愁苦,偏偏穿锦着绣,华丽至极,显得极为不协调。

  暗自好笑,心想什么狗屁燕龙渊,这分明是假死脱身的慕容博!

  此人常年在少林寺偷录秘籍,又化名易容在江湖上行走,四处施恩卖好,结纳党羽,为他梦想中的复国大业做准备。

  想到这里,姜明哲终于记起,这一趟慕容博来大理,正是为了刺杀玄悲。

  具体原因记不大清,似乎是玄悲曾奉少林方丈之命,调查雁门关血战背后的因果,在慕容博家里找到了些蛛丝马迹,猜出慕容博有意造反,慕容博因此生出灭口之心,故此得知玄悲南下大理,悄然跟随。

  本来慕容博想用一阳指打死玄悲,嫁祸段氏,引起少林和段氏的纷争,渔翁得利,不料半吊子的一阳指挡不住大韦陀杵,被迫无奈使出慕容家斗转星移绝技,来了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弄得人人得知此事,都要惊呼一声:一定是姑苏慕容的手笔!

  有一说一,在姜明哲看来,这个计划粗糙的简直可笑。

  段氏在武林中口碑极好,出了名的讲义气、重交情,玄悲来帮段氏对付四大恶人,可谓义气深厚,段氏得了失心疯要杀他?

  自古及今断命案,都重动机二字,段氏有什么动机要杀少林高僧?

  计划粗糙也就罢了,执行力更是把人笑掉大牙。

  这老家伙在少林寺偷学多年,大韦陀杵厉害与否,早该心知肚明,何况还是有心算无心,怎么说都该万无一失才是。

  但他居然被玄悲逼得使出招牌功夫,这已然十分滑稽,得手之后还不毁尸灭迹,生生把给别人准备的屎盆子扣在自家脑袋上,南海鳄神怕是都干不出这种操作。

  慕容博见姜明哲两只眼睛贼兮兮盯着自己,只道他贪心还施水阁的武学,爽朗一笑:“慕容家一向最够朋友,小兄弟,你若肯接老夫这道旗,还施水阁,一年允你进去十日,你瞧如何?”

  说罢摸出一面小旗,呼的一扬展开,旗面是深黑色锦缎,约摸巴掌大小,中间绣个白色圆圈,里面是个血红的燕字。

  姜明哲看了看小旗,皱眉道:“老哥哥,小弟接了这支旗,只怕便成了慕容家的手下吧?”

  慕容博满脸诚意,摇头道:“你既喊我一声老哥哥,我又岂会算计小兄弟?慕容家旗号,金字旗赠予属下,黑字旗赐予同盟,血字旗只赠各方高人,血字旗在手,便是慕容家的生死兄弟,不然还施水阁何等宝地,寻常人岂容他进入?”

  “原来如此,生死兄弟?好啊!”姜明哲朗笑一声,点头道:“这支旗我接了!”

  慕容博大喜:“好兄弟,端的爽快!”

  挥手将旗掷出,姜明哲接住,细看片刻,收在怀里。

  他这“细看片刻”的小动作,其实大有讲究,显示出对别人所赠之物的重视珍惜,慕容博看在眼中,暗自欣喜,笑呵呵道:“这里不是传功的所在,小兄弟和弟妹且随我来!”

  木婉清见他称自己弟妹,顿时对这老儿好感大增,她自幼随秦红棉在山里生活,天性质朴,乐意之余,当场便问道:“喂,老哥哥,我又没穿新娘子的红裙,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的弟妹?”

  慕容博哈哈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当先引路,姜、木二人牵马跟随,只听慕容博笑道:“老夫也曾少年过,你望我兄弟眼神满是情意,老夫岂能看不出?我兄弟为了你,更是不惜得罪少林寺,哈哈,郎情妾意,纵然还没成亲,鸳盟又岂脱得?”

  木婉清听得满心欢喜,只觉这老头儿是个大大好人,便求告他道:“老哥哥,你说你会的少林绝技有很多,能不能也传我一门?我和他行走江湖,遇上强敌,总要帮他一把,像刚才那几个和尚,我一个都打不过,只能仗着暗器偷袭。”

  慕容博回头看她一眼,点头道:“你是老夫弟妹,还有什么好说?弟妹手长脚长,原本是练武的好材料,恩,女孩子和人拳来掌去不大雅观,少林寺的武功多是阳刚一路,也不大适合女子,我瞧你配着长剑,便传你一门天南剑法吧,这剑法名气虽不响亮,却不输于少林绝学,也算是当今武林中一等一的好剑法了。”

  木婉清大喜,连连称谢,慕容博见她天真坦荡,也自喜欢,三人说说聊聊,找了一处荒僻的山谷,慕容博停下脚道:“就这里吧,,小兄弟,我先传你大韦陀杵的功夫!这门功夫一共十九招,你瞧好了。”

  说话间拉开架势,从头到尾,慢慢打了一遍。

  姜明哲凝神默记,待他打完,皱眉道:“这套拳法变化有限,一拳便是一拳,都是有进无退的招数,和我星宿派功夫当真大相迥异,嗯,想来难点都在劲力的变化上。”

  慕容博讶然道:“不错!你年纪轻轻,不料武学上竟有如此眼光。”

  他连连点头,一时间讲解也是越发起劲:“这路拳法的劲力变化,共有四个讲究,快、重、透、震!响应快、运劲快、出拳快,如何做到?你内力要这般运转……”

  姜明哲细细听下来,大约已然明白,这门功夫难练之处,便是对内力要求极高,内力若是稍逊,那么所谓的快、重、透、震便难以体现,这拳法不以招数见长,威力也便不显。

  但一旦内力足够,原本简洁的招式,立刻便流露出一种大巧不工的韵味,看似平常一拳击出,敌人往往除了硬挡硬架,别无应付之法,走的是以拙破巧、以直破曲的路子。

  姜明哲内力雄浑,练这门大韦陀杵,正是相得益彰,从效率上而言,却比那些幽冥鬼爪、垂云剑法,都更加适合这个阶段的他!

  他二人一个教的兴起,一个学的用心,不知不觉天色已黑,停下手来,木婉清早已拾柴生火,又专门换了一支无毒短箭,打了五六只兔子、野鸡,收拾的干干净净,架在火上烤的香气扑鼻。

  慕容博赞道:“好香,我这弟妹好生贤惠,小老弟,你倒是有福气。”

  木婉清被夸的喜滋滋的,殷勤的撕扯了鸡肉兔肉分给两人,吃罢洗了手脸,就在谷中露宿。

  如此一连三日,十九招大韦陀杵功夫,姜明哲练得精熟,慕容博见他掌握无误,让他自行练习,却唤了木婉清来,传她天南剑法。

  他传剑之时也没避着姜明哲,姜明哲好奇看了两眼,顿时一奇,心想这剑法我认识啊!

第117章 江湖难免风波多

  慕容博口口声声说要传木婉清一门剑法,不输少林绝技,乃是当今武林中第一流剑法。

  及待传时,姜明哲看了两眼,不由又好气又好笑。

  原来他口中的天南剑法,赫然竟是段家剑法!

  当初段正淳无量山传剑,姜明哲虽只学了五招,但对这剑法的理念路数早已掌握,哪里能认错?

  不由想起当初在剑湖石洞中,福地所见那些空空荡荡的书架,书架上虽没了书,却仍贴有无数纸条,其中“大理段氏”签条下,标注着“缺一阳指法、六脉神剑剑法”字样。

  这般推来,段家剑法应当是不缺的。

  只不知慕容博所学的段家剑法,究竟是来自玉洞,还是他自家环施水阁。

  慕容博拿着别人的东西做人情,自然大方至极,见姜明哲不时看来,索性喊他一块学剑,木婉清自无异议,愈发兴高采烈。

  如此一连七天,六十三招段家剑,姜明哲自慕容博手中学全。

  到了第十一天上,慕容博主动和二人告辞:“小老弟,小弟妹,老夫这一趟来大理,有意对付了玄悲那老和尚,凑巧结识你们,倒是让那老和尚多活了几日,算算时间,大约也到了大理,我这就要去追他,你们两个自己保重,若是想老哥哥了,登封最大的一家珠宝铺子,便是老哥哥的产业,你们去那里,自然有人会通知我来相见。”

  姜明哲微微皱眉,心想这人武功高、手又毒,尤其那一颗唯恐天下不乱的心,简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可别到时候去了大理,发现没机会害玄悲,把我家阿紫给害了……

  于是故作关心之色,殷切道:“老哥哥,我师父曾说大理段氏高手如云,而且他们身为皇族,手下狗腿子何其多也?老哥哥武艺虽然绝高,但猛虎难挡群狼,若要对付玄悲和尚,其实最好的地点,乃是少室山下。“

  慕容博听罢,沉思不语。

  他此前偷窥到姜明哲和玄悲对拳,玄悲拳法之快之猛,也把他吓了一跳,自忖若用半生不熟的一阳指,绝对挡不住对方的大韦陀杵,如此一来,嫁祸段氏的可能性几乎不存。

  若不能嫁祸段氏,杀玄悲便只为灭口。

  如此一来,果然少室山下才是最佳选择!

  慕容博轻轻点头,想那玄悲往返数千里,必是身心俱疲,眼见次日就能回山,防备心里更难免降到谷底,自己以逸待劳,玄悲又岂有逃生之望?

  越想越觉有理,不由大笑道:“不错!老夫倒是犯了一叶障目的毛病,多亏小兄弟你提醒!哈哈哈哈,那老夫这就回少室山,提前给他挖好了坟墓。”

  说罢在袖子里一摸,摸出一把金光灿烂的小元宝,约摸十七八个,每个都是一两,尽数塞在姜明哲手中。

  豪迈笑道:“这些小钱,小兄弟留着路上花销,我弟妹对你情深一往,你可千万把她照顾好啦。”

  姜明哲露出感动不舍之色,颤声道:“老哥!咱们认识时间虽短,但你比我师父对我还好,我真舍不得离开你,只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小弟谨祝老哥此去一帆风顺,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日江湖相逢,再当把酒言欢。”

  慕容博大笑道:“说得好,说得好!小兄弟有空暇时,务必来登封探望我!老哥哥去也!”

  说罢纵身而起,一跃数丈,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山谷中。

  姜明哲微微一笑,收好金子,对木婉清道:“我们也耽误的够久啦,十天时间,瑞婆婆几人已经超过我们了,这就走吧。”

  木婉清点点头,两人说走就走,各自上马疾驰,一黑一白两匹快马,穿山涉水,两日功夫,已出大理疆域。

  又行数日,抵达戎州道县,乃是后世宜宾一带,木婉清道:“上次我和师父去姑苏,便是来到这里坐船,嘻嘻,幸好你的老大哥给了我们盘缠,不然我们的钱,可不够付船资的。”

  姜明哲笑道:“跟我在一起,永远别怕没钱花。若是没钱,我便把这白马卖了,八万钱买的马,我至少卖出二十万去,待下了船再买一匹。”

  木婉清倒不怀疑她如何把马卖出二十万钱,只是露出后怕神情,伸手摸着白马头道:“白玫瑰啊白玫瑰,你要多谢老大哥给我们盘缠啊,不然你可就被你的主人给卖啦,哎,花完了卖你的钱,说不定就要卖黑玫瑰了,卖完了黑玫瑰,说不定就要卖我啦。”

  姜明哲哈哈大笑:“我卖了白玫瑰,有二十万钱在手,这就好比有了种子,想生出百万、千万又有何难?用得着卖你么。”

  “好哇!”木婉清瞪起眼气呼呼道:“用、得、着、卖、我、么?哦,有了钱才不卖我,若没有钱便真要卖了我是吧!”

  姜明哲懊恼的一拍脑袋,心想我来古代太久了,这若是现代和姑娘约会,满心都是防备,万万不会落入这般陷阱。

  木婉清见他举动,只道他是道歉之举,“啊哟”一声,连忙拉住了姜明哲的手,嗔道:“你傻不傻,打这么重做什么?我只是同你耍笑,又没有真的生气,你把自己打坏了,那我才要生气呢。”

  姜明哲见她满眼都是真挚的担忧,心中一暖,正要说话,忽听一人道:“啊哟,这个小娘子,好会疼人,你龟儿若是不要,索性卖给老子,价格任你来开,老子绝不还价。”

  这一句话带着浓重的川中口音。

  姜明哲扭头看去,只见二十余个身披古怪白袍、赤脚踏着麻鞋的汉子,从旁边酒楼中走出,个头大都不高,有几人面色潮红,显然是喝多了酒,其中一个斜睨着眼,在姜明哲脸上打了个转,又看向木婉清,显然方才就是他说的话。

  姜明哲皱皱眉,叹一口气,对木婉清道:“阿紫曾和我说,练了武就要杀人,杀的人多,别人便怕,我现在越来越懂她的意思了。”

  说罢看向那些白袍人,朗声道:“你们诸位,一看身板、脚步,便知道都是练家子,你们看我,应该也看得出是江湖人,我很好奇,你们既不知我的师承来历,也不知我武功高低,为什么就有胆量挑衅?不怕我武功比你们高强,宰了你们么?”

  他问这一句,乃是真心真意问出。

  但对方听在耳中,却是轰的一阵大笑,七八人齐声道:“这小白脸,以为自己是南慕容,还是北乔峰?他断奶才几年,怎么敢说这般大话?”

  姜明哲冷笑道:“哦,看来你们也知道人外有人,那你们毫无缘故的招惹人,我若真是北乔峰南慕容,你们怎么收场呢?”

  一个三十余岁汉子始终未笑,冷着脸道:“北乔峰乃是昂藏大汉,不是你这般小白脸,至于南慕容,你若是南慕容,那我们就在这里分个生死!”

  他身边有个满脸麻皮的丑汉,沉声道:“便是北乔峰、南慕容,也不过是名气大,都是练家子,没比一比,谁就差过了谁?你也不要怪我们找你麻烦,哼哼,我们青城派这一次菁华尽出,正是要找南慕容麻烦!你这小白脸装扮,倒是真有几分像是南慕容,因此兄弟们看你,难免不顺眼。”

第118章 摧枯拉朽拳如杵

  听说是找南慕容的麻烦,姜明哲来了兴趣:“北乔峰南慕容名满天下,列位连他的麻烦也敢找,实在佩服佩服,不过我和我妹子说笑话,这位仁兄胡乱接茬,实在太没礼貌,我想罚他掉几颗牙,小惩大诫,列位可有意见么?”

  这一伙人听了,有的面无表情,有的发声怪笑,有的人更是道:“这小白脸好猖狂,他真当自己是南慕容了么?”

  方才要买木婉清那汉子,更是叉腰大笑道:“你来你来,你龟儿打不掉老子的牙,老子买这小妞儿可不付钱……”

  话音没落,姜明哲身形一闪已至面前,劈里啪啦,正正反反抽了四个大嘴巴,嗖的退回原地,笑道:“还敢胡说,多罚你几颗牙齿吧。”

  他这一去一来,众人连他如何抬腿、如何迈步都没曾看清,只觉其身法之快,恍如鬼魅,一瞬间鸦雀无声。

  再看被打那人,两颊又红又肿,仿佛小孩儿得了湿疹的胖屁股,把头一低,噗噗噗噗,放屁般吐出满地血淋淋的牙齿。

  那冷脸汉子脸色更冷,双手往袖里一揣,走出一步,低喝道:“年纪轻轻,身手如此之俊,莫非你真是南慕容?”

  这一句话说出,身后二十余人齐齐把手揣入袖子,便似冬日拢手取暖,二十几双眼睛,阴狠的盯着姜明哲。

  姜明哲摇头道:“我不是什么南慕容,黑白双煞你们没听说过么?”

  木婉清见他报出这个名号,心头一喜,噌的抽出长剑,傲然道:“不错,黑白双煞在此,你们谁敢造次?”

  那冷脸汉子道:“哼,老子们川西青城派也不是好惹的,本派掌门司马卫是我爹,我叫司马林,我师弟不过开句玩笑,就被你打落了十几颗牙,你们黑白双煞下手未免太狠。”

  姜明哲笑道:“这叫狠么?前些天我们去寺庙烧香,有几个少林和尚胡言乱语,一人丹田被废,还有一人直接丢了性命,这才叫狠呢。我是看你们敢去找慕容家的麻烦,勇气可嘉,这才留手,区区十几颗牙罢了,回头找人镶口金牙,又威风又霸气,不也挺美的么?”

  司马林眯起眼道:“编故事吓小孩么?我偏不信你龟儿敢惹少林,呵呵,还区区十几颗牙,那老子打落你十几颗牙,你来镶这口挺美的金牙如何?”

  姜明哲微笑道:“人在江湖,比的是谁拳头大,你若觉得拳头比我大,尽管来打便是。”

  司马林缓缓点头:“好,看来你个龟儿是认定了拳头比我们大,格老子的,二十几双拳头,不信大不过你这龟儿!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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