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丐帮这些弟子都是帮中骨干,各自都有绝活在身。
其中武艺高的便和敌人捉对厮杀,武艺低些的结成打狗大阵,一排一排纵横冲突,口中大唱莲花落,兼具噪音骚扰和战场联络双重特效。
便听这边唱:“南面的兄弟来讨饭啊,这里的饭菜滋味香啊……”
意思是这边的敌人撑不住了,两面包夹吃了这一股。
那边亦唱答:“西面的狗子咬人凶啊,七黄三黑并肩冲啊……”
意思是这边的敌人扎手,七个好手,三个高手,咱们啃不下来,赶快来人手帮忙吧。
高手层面,丐帮六老都是一流好手,加上单正、谭公谭婆、赵钱孙,也都是武林中鼎鼎有名的高手,阵仗上并不输于对方。
原著故事里,四大恶人在大理闹了一场,随后便加入了一品堂。
但现在被姜明哲杀得只剩一个孤零零的段老大,不知跑去了何处养伤,自然也就没了此节。
虽有几个类似九翼道人之类的高手,但丐帮也有姜明哲相助
凌波一开,进退自如,单杀靠剑,群战用毒!
姜明哲轻功展开,全场没一人能快过他,一手段家剑法虎虎生风,加上雄厚的内功,手下几无三合之敌,若是敌人围攻,毒气一开,来多少都是送菜。
杀到后来,姜明哲所至之处,人人争先恐后避让。
至此战斗已无悬念,少数功夫过硬的四下蹿逃,丐帮高手各自追杀,剩下的人连逃都逃不了,苦苦挣扎支撑。
姜明哲无意虐菜,收剑入鞘,一名丐帮弟子替他刨出剑扇,双手捧着送来,姜明哲接过收入剑匣,正在道谢,听得阿紫叫声,连忙施展轻功掠去,拉住她上下一看,不曾带伤,这才放下心来。
问道:“是谁追你?”
这时木婉清、钟灵也赶了来,阿紫叽叽呱呱连说带比,告知方才之事:“……笑死我了,那人真是蠢,见我出手的招数,便认定了是一阳指,呵呵,却不知是我自创的一毒指,用的乃是渡劫经的毒功,唉,可惜可惜,我要是练了千蛛万毒手,他敢这么让我戳,不死也要残废!”
面如僵尸,腔调古怪,刀法高强,见识高明……嗯,还有油嘴滑舌令人生厌?
姜明哲听罢哪还猜不出,除了易容混进一品堂的慕容复,再无别人。
只是在他印象中,慕容复不好女色,应该跟油腻两字全然无关才对。
但是转念一想,原著中慕容复既然想当西夏驸马,那为何不愿成为大理驸马?
阿紫虽是郡主,但其父乃是皇太弟,早晚也是要当皇帝的,何况阿紫几女容颜姣好,慕容复岂会不动心?
不过慕容复此人的技能点,不知道点在了哪里,反正泡妞非其所长。
大约是想学人家说几句风流倜傥的话儿,撩拨少女芳心,却又说的不好,反而让三女加倍憎恶。
含笑道:“阿朱、阿碧他们没帮忙么?”
钟灵抢着道:“她们才不帮呢,西夏狗那么厉害,她们都要吓死了,只有我们自!家!姐!妹!才顾不得性命也相帮呢!”
说完洋洋得意,心想我今天说一次明天说一次每天说一次,早晚坐实了“自家姐妹”的关系,到时候木头人去烧柴煮饭,紫丫头去打水洗脚,我陪姜大哥嘻嘻嘻!
阿紫瞪她一眼,怏怏道:“她们武功怕是弱的很,这种大战哪里能插手?这也怪不得她们……咦?”
阿紫说话间下意识扭头看去,哪里还有阿朱等人身影?
木婉清不乐道:“这些人怎么招呼也不打便走,那两个女子还拿了阿紫送的灵药,两个男人也是阿紫替他们解毒,真没良心!”
阿紫听罢神情郁郁。
先前段誉从赫连铁树怀中搜出悲酥清风的解药,不知用法,还是阿紫上手研究了一回,认定了这药既然奇臭难当,多半是以气味解毒,让包不同、风波恶闻了一会儿,这才解毒成功。
钟灵见这小妖女难得露出脆弱难过的神情,连忙落井下石道:“就是就是,好过分,哼,紫丫头宁肯把药送外人,也不送自家姐妹,现在看出谁对你好了吧?”
阿紫摇头道:“我觉得阿朱姐姐不是这般没义气的人,啊,我知道了!”
她把小手一拍,激动起来:“不得了,她定是被那夏狗抓走了!大生姜,你陪我去救人好不好?”
姜明哲笑道:“好啊,不过丐帮答应送你的五行蝎子,你不要了?”
阿紫微微犹豫,这时厮杀还未完全结束,几个长老都不知打去了哪里,若要蝎子,势必得等丐帮大胜,众人归来。
“算了,救人要紧!”阿紫一跺脚,咬牙道:“先救了人,我再和他们讨蝎子,不信敢不给我。”
姜明哲暗自称奇,心想这真正是骨肉连心,没想到阿紫对阿朱这么在意。
替姜明哲挖出剑扇的是个五袋弟子,姜明哲对他道:“兄弟,替我向吕帮主说一声,我们要去救人,这就走了,陈长老的蝎子可好好替我师姐留着,回头我们来取。”
那五袋弟子连连点头。
姜明哲提气叫道:“三弟快来!”
片刻间,段誉噌的一声出现,满脸都是兴奋神色,迫不及待表功道:“二哥,原来小弟竟有做武将的天赋,方才我杀了个七进七出你可曾看见?”
姜明哲奇道:“你杀了多少人?”
段誉飞快摇头,乐道:“我不杀人,我使劲把他们的兵器打掉,丐帮的弟子就杀他们了。”
阿紫叫道:“阿碧被坏人捉走啦!”
段誉一愣,随即大怒:“啊,我杀了他!坏人在哪里?”
阿紫伸手一指,段誉嗡的一声蹿了出去,凌波微步全力施展,片刻便没了影子。
姜明哲怕他有失,连忙要追,阿紫想起他轻功惊人,连忙叫道:“白青双妖同来同往,我和你去!”
她拉着姜明哲小臂一掰,同上臂形成一个直角,轻轻一跳,竟是坐在了姜明哲小臂上。
一手扶住姜明哲肩膀,两脚欢快踢摆,一叠声催道:“走走走,驾驾驾!”
木婉清瞪圆了眼,想不到阿紫有这种操作,脑袋还在迷糊,双手已经自发拉起了姜明哲左臂,跳上去坐住,这才反应了过来,红着脸道:“黑白双煞也是一般!”
姜明哲哭笑不得,这可不是后世,当街搂抱接吻都是家常便饭,这年代的姑娘,很少有这般不羁的。
偏偏阿紫长于星宿派,天生的古灵精怪,木婉清更是除了自己喜欢的人,万事不放眼内,姐儿两个如今凑双成对,一左一右坐在他臂膀上,当真是惊世骇俗!
好在以他如今功力,两个姑娘合计一百来斤体重,倒也不算什么,摇头叹道:“好好好,钟姑娘……”
他本想说,钟姑娘你慢慢跟着来,我们在前面等你。
不料钟灵立刻道:“姜大哥叫我也上来么?好好好,姐妹同心,我本也不能丢下紫丫头和木头人!”
径直跳上了他背,搂住了姜明哲肩膀,笑嘻嘻道:“救人如救火,快快快快快!”
阿紫眼一瞪,正要把钟灵赶下去,姜明哲已受不了周围群丐又震惊又羡慕的小眼神,脚步一迈身形闪出,耳畔风声顿时大起。
三女都没想到他速度这般快法,齐齐娇呼一声,下意识抱紧了姜明哲,姐儿几个你瞧我我瞧你,又是羞涩,又觉刺激。
姜明哲虽带了三人,依旧速度奇快,不多时追上段誉,好在这里只有一条道路,倒是不怕迷路,一口气奔出十余里,路边一棵大树下,立着几人似在说话,正是阿朱等人,簇拥着一位身穿蓝色长衫的公子哥儿。
第162章 慕容复的心思
姜明哲一个急停。
随后一个急转,让开泥头车一般撞来的段誉,因为双手被占,只好眼睁睁看着三弟一头扎入灌木丛。
阿朱、阿碧齐声惊呼。
包不同、风波恶双双大笑。
蓝衫公子哥儿脸上带着淡淡笑容,看着满身美丽挂件的姜明哲,眼神中不自觉掠过一丝冷意。
姜明哲很敏锐的察觉到了对方的敌意。
这让他想起当年每次拿下订单时,那些假装风度翩翩的对手。
阿紫跳下姜明哲小臂,急急问阿朱道:“阿朱,你不是被西夏狗捉走了么?”
阿朱表情微微尴尬,很快调整好情绪笑道:“……啊,是,幸好遇见了我们公子,打跑了那个人!”
姜明哲去灌木丛中拽出段誉,假做惊讶,冲那蓝衣公子抱拳道:“南慕容北萧峰,乃当今两大天骄,姜某何其幸也,昨日才同萧大哥结拜为兄弟,今日便有缘一睹慕容公子尊容!”
段誉发髻都跌散了,衣服上划破了好几处,显得狼狈不堪,但他生性洒脱,漫不在意,随着抱拳道:“哈哈,我也一样。”
蓝衫公子笑吟吟抱拳还礼,口气甚是热切:“三位杏林结义之事,我已听包三哥、风四哥说了,实乃武林中一段佳话,慕容复无缘参与其中,憾甚憾甚!”
慕容复这时二十六七年纪,面目清秀俊逸,气度潇洒娴雅,若论颜值,比之姜明哲也只略逊。
他客套了两句,面上现出诚恳之意,说道:“近来到处有人冒充我慕容家手段,袭杀各派人物,小弟因此往复奔波,焦头烂额。方才听包三哥说,姜兄昨日于丐帮群雄面前,替小弟好一番辩驳,有理有据,令人折服!”
姜明哲摇头道:“说些真心话罢了,当不得什么。”
慕容复连忙道:“于姜兄或是几句话的事情,但这几句话传扬开去,却解决了小弟老大麻烦,此番厚意,若不报答,小弟心中何安?二位兄台和几位姑娘若无急事,千万去我参合庄盘桓几日,让小弟略尽地主之谊才好。”
这话说出,段誉忍不住看了一眼阿碧,眼神灼灼望向姜明哲,显然是希望他答应。
姜明哲本来就要打还施水阁主意,自然不推辞,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况且我原本便答应了阿朱、阿碧两位姑娘,要帮她们对付吐蕃国师鸠摩智,只是自忖不是那番僧对手,慕容兄既然归来,那便再好不过,大伙儿合力,必能料理了他!”
慕容复讶然道:“阿朱阿碧托你对付吐蕃国师?”
他方才带着众人离开战场,匆匆去了易容装束,恢复本来面貌,包不同抢着将丐帮变故说了一遍,姜明哲几人便已赶到。
鸠摩智大闹琴韵小筑的事,阿朱阿碧还未及说起。
见他看来,阿朱连忙道:“公子容禀,此事是这样的,前几日,舅太太手下的瑞婆婆、平婆婆来到阿碧这里,她们带姜公子去曼陀山庄,段公子不便前往,要我们招待一下……”
她伶牙俐齿,不大工夫便把因果说出。
慕容复听了更是惊讶:“姜兄原来是我舅妈的师弟?那、那不是成了我的长辈?”
姜明哲大笑道:“哈哈哈哈,不瞒慕容兄,令表妹王语嫣,倒是当真喊我一声小舅舅,不过你我年纪差不多,我比你还小上几岁,当然是各论各的,你舅妈是我青萝姐,你是我慕容兄,只要大家不照面,何必在意许多?”
慕容复见他坦荡,也自笑道:“姜兄襟怀潇洒,小弟佩服。你要真让我叫声舅舅,小弟还真有些难以出口,那我们便各论各的,也尽量别和我舅妈照面,小弟不瞒姜兄,我那舅妈和我母亲关系不大好,小弟也不大入她的眼。”
包不同愤愤道:“那位舅太太的眼界,我包三先生是大不赞同,我家公子人中龙凤,她还看不入眼,那这天下他能看谁入眼?”
阿紫傲然道:“当然是看我师弟入眼啦!你没听我师弟叫她青萝姐么,若不是喜欢我师弟,怎么肯让他这么称呼?”
包不同道:“非也非也,小女子头发长见识短……”
阿紫叫道:“哼,你怎不说还是我这头发长见识短的小女子拿那个臭乎乎的臭瓶子里的臭药救了你这臭家伙呢!你连知恩图报都不懂,还学人家之乎者也。”
包不同听了不仅不怒,反而大喜:“非也非也,这就叫一码归一码,你家大生姜昨天说的,人是人事是事对是对错是错,你虽救了我……”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争论起来,慕容复似乎早已习惯了包不同的大嘴巴,置若罔闻,依旧笑道:“包三哥太看得起我了,其实姜兄段兄才真个堪称人中龙凤,我舅妈青眼有加也自寻常。”
段誉悻悻道:“不要算我,令舅妈见了我就一顿好打,她那山庄我是再也不去了。”
姜明哲笑道:“慕容兄有所不知,我舅妈平生最尊崇的,便是她的父亲我和阿紫的师父星宿老仙,我是星宿派门下,她自然另眼相看,算不得什么。倒是那鸠摩智,精通少林诸般绝学,又有一门厉害无比的无形掌力,他若在姑苏盘桓不去,这才是慕容兄心腹大患。”
他轻轻一转,便把话题重新引回鸠摩智,慕容复大惑不解道:“他要找家父的坟墓,这是意欲何为?”
姜明哲叹道:“此事我倒知道一二,似乎是令尊曾经赠过他一些少林秘籍,这番僧想以段氏六脉神剑回礼,后来练成神功,独闯天龙寺捉了我三弟来江南,便是要把他带来令尊墓前烧化,我伯父镇南王段王爷一路追来,恰好我来拜访师姐,这才合力将他击退,救下了我师弟。”
慕容复大吃一惊:“把段兄做剑谱烧化?这也太过荒唐,我慕容家又不是邪魔外道,怎干的出这般勾当。”
姜明哲点头道:“清者自清,我们也看的明白,是这番僧自己打六脉神剑的主意。小弟便曾当时建议,让我三弟去令尊墓前,或是背诵,或是默写了直接烧毁,可那番僧一概不肯同意,定要写了交到他手中不可。”
慕容复听得怒气蒸腾,咬牙道:“他打段家绝学的主意,却顶着我慕容家的名义,真小人也。”
又感慨道:“段兄愿去先父墓前告诉他六脉神剑的法门,足见诚心,我不知道家父生前是不是真有这般想头,但姜兄段兄这番心意,小弟替家父领了。”
说罢深施一礼。
这时风波恶插口道:“公子爷,既然有人打老太爷阴宅的主意,我们不可不问,还是快快赶回去为好。”
慕容复点点头,从包不同怀里取出一只花炮,点燃了举起,砰的一颗烟花炸开当空,无数火光四下流溢。
钟灵惊奇道:“放花炮么?这青天白日的,看也看不真切,要到晚上放才好看啊。”
慕容复笑道:“姑娘爱看烟花,晚上咱们多放几百也无妨,呵呵,我那庄子毗邻水边,放起烟花来,天上一片彩,水中一片彩,也算有些可观之处。”